野餐
驟然間,數不清的水滴濺射過來,澆醒安雅。
一邊的賽恩解開濕漉漉的紅髮,像大狗一樣,正彎腰猛甩頭,想把水珠甩乾淨。
“肚子餓啦,快走快走!”
賽恩半濕的紅髮炸開,好像看不到阿克塞斯的黑臉和安雅的臉紅,不斷催促他們。
他自顧自脫下濕背心,就裸著半身騎馬回去,他們想攔都攔不住。
半裸的賽恩周身散發野性的費洛蒙,紅馬似乎被震懾到,被拍了屁股也冇發飆,變得溫順乖巧,載著他一騎絕塵。
濕髮、深膚、刺青、疤痕、腹肌,全身上下就一件短褲,還低到人魚線一覽無遺·,路上的行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這樣吹風蠻舒服的,你該脫衣服試試看,教授!”前頭的賽恩回頭大喊。
“不了,我已婚。“阿克塞斯說著還將鈕釦扭到最上麵,”不適合再拋頭露麵。”
安雅騎著馬落在最後麵,根本不敢抬頭,怕視線會忍不住一直落向男孩性感的腰窩。
回到學校,阿多教授早在牧場架好了幾處火爐,整整幾筐的海鮮稍微處理,再配上不同的醃製法,除了有基本的鹽、胡椒、檸檬和橄欖油,還有道地的香草醃製、芥末醃製和酸奶醃製。
在這過程裡,賽恩一直緊盯小老頭,每拿出個調料都要盤問,生怕他又拿出奇怪的東西。
安雅佈置好餐桌,阿克塞斯挑好酒,還順便給她送來一束剛摘的野花,插在花瓶裡擺上桌。
食材也放到火上開始烤,阿多教授使喚賽恩洗乾淨貽貝,再倒進架在火堆上的大鐵鍋裡,配上洋蔥、大蒜、白葡萄酒和新鮮香草,等貽貝都開了口,水麵咕嘟咕嘟冒泡時,再撒下藏紅花和辣椒粉。
阿多教授同時照顧五個火爐,毫不手忙腳亂,每次還能精準拍走賽恩躍躍欲試要偷吃的手。
燒烤上桌,賽恩餓得慌,直接叉起章魚腿塞入嘴裡,阿克塞斯剝開最肥美的龍蝦,安雅切下鱈魚和鮭魚最滑嫩的魚肚,獻給阿多教授,讓他先吃。
賽恩最滑頭,直接倒酒,敬阿多教授。
那是一場完美的小派對。
綠茵豔陽,溫度舒適,木椅子紅格桌布,銀蘋果木燃燒後的香氣,伴著火星,被微風吹拂遠去,馬兒在悠閒散步。
三隻手套被召喚來,幫忙倒酒、切魚、剝海鮮、端餐盤,他們隻需要碰杯喝酒和大快朵頤、歡聲笑語。
吃得有點膩了,一顆顆水果從地下室飛出,像舞台演員輪番登場,在手套的刀下削皮切塊,賽恩吃得很開心,那些都是他家鄉的水果。
後來,安雅一隻手托腮,吃飽喝足,精神有些疲累了,但還是不捨得離座。
誰都冇關注時間,現在或許是午夜,或者是清晨,太陽永懸天幕,金黃色光芒模糊了一切,那就當作今日美麗的午後冇有終點。
阿克塞斯在和阿多教授討論城堡修繕的事,賽恩歪著身子切蘋果,丟給遠處的馬兒吃。
安雅的身體放鬆得差點昏昏欲睡。
她還想再喝一杯,一隻手橫過來,強把一杯清水換給她。
然後,她的手被阿克塞斯很自然地握住。
他還在和阿多教授談天,連眼神都冇撇過來。
可大掌還是精確地覆蓋她的,厚熱交疊,手指勾手指,指紋摩挲指紋。
原本安靜帶著笑的麵容變得僵硬,安雅不自然地調整姿勢,可還是阻止不了那股麻痹感在身體蔓延。
它從指尖竄過來,也從小腿爬上來。
被賽恩撩撥著的小腿。
左邊丈夫的手握住她時,右邊小情人的腳隨之就來了。
男孩在百無聊賴切蘋果丟給馬兒吃,時不時在兩位教授的對話裡插科打諢。
在隱秘的桌底空間裡,他正和一個有夫之婦,進行一場幽會。
踩上她的腳背,力道重,溫度也好熱,攀上她的小腿時,又變得溫柔,隻有腳尖似有若無的觸碰。
趾縫還夾著沙礫,碎碎粒粒,蹭在柔嫩的小腿肚,閃爍的光澤在明暗間,有那麼一瞬像是舌頭舔過後的水跡。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賽恩拿起最後一顆生蠔,喝光汁,再叼起蠔肉一口吞下,蠔肉滑得像牛奶,融得嘴唇紅潤晶亮。
安雅半邊身僵硬,半邊身卻變得……有些軟。
椅子腳立在草地很不穩,她需要按耐住,讓自己的下身不要有大動作。
不要躲閃,不要移開,也不要……夾腿。
可是,還是被髮現了。
安雅想剋製但還是忍不住,眼神偷瞥向賽恩,卻和那雙犀利的琥珀色眼珠撞得正著。
視線慌亂躲開,可安雅知道,男孩發現了。
眼角餘光看到他嘴角偷偷勾起的笑,戲謔、得意、蠢蠢欲動。
“有什麼好笑的事情嗎?”阿多教授發現男孩在笑。
“我隻是覺得那匹母馬的動作很有趣,一直朝公馬抬尾巴,還尿尿了。”
賽恩笑意不減,朗聲道:
“她發情了。”
安雅逃去廁所。
開啟水龍頭,她盯住水流發了很久的呆,指腹都被洗到起褶皺,怦怦跳的心纔剛平複,廁所的門突然被開啟。
惹她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賽恩像是冇看到她一樣,徑直走到她身後的不遠處,掀起背心直接脫下。
望著眼前的大鏡子裡男孩的緊緻背部,刺青張牙舞爪,安雅遲遲無法回神,直到賽恩抓住褲頭,纔想慌亂移開視線。
唰的一聲,就算她趕緊低頭,兩瓣挺翹的蜜桃臀還是晃進眼裡。
從捕魚到吃飯,這個小子的褲子裡竟然什麼都冇穿……
安雅的臉紅得像炸開的番茄,眼珠子盯住水流不敢亂瞟,可眼角還是無法避免地一直瞄到身後人的動作。
賽恩打濕毛巾,正擦拭身體,一個眼神都冇給安雅,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這麼多廁所,偏偏就要進這間。
可雙腿就像生根一樣,無法移動
直到賽恩抬起腿穿內褲,明晃晃露出垂在腿間的肉物時,安雅才被蟄到似的,關上水龍頭,轉身就往門口衝。
纔開啟一個縫,身後猛地橫出一隻長臂,把門板壓回去。
厚熱的氣息從背後壓來,安雅來不及躲開,被困在雙臂和門板中的狹小空間。
一轉身,就是賽恩的臉,他再往前傾幾分,兩人的鼻子就要碰到,安雅伸手抵住他的胸,不準他再靠近。
賽恩全身上下還是隻穿著一條內褲,安雅的手一碰到他的麵板,就沾到殘存的砂礫,細細癢癢像螞蟻在爬。
手立刻收回,幸好男孩也冇再靠近。
安雅的視線不敢亂掃,隻能看向賽恩的臉。
大病一場後的臉型瘦得更立體,朝他扇一巴掌似乎都會被刮傷,眉眼散著絲絲戾氣,直勾勾盯住安雅。
看得她心頭跳了一下。
安雅:“你做太過了。”
賽恩挑眉:“我做什麼了?我隻是在換衣服。”
安雅的聲音變冷:“在女廁換衣。”
賽恩麵不改色:“走錯了,外麵的標識都花得看不清,城堡的新翻修彆忘了這件事。”
安雅對他的厚臉皮感到無奈,撇過頭不看他,說:
“你眼睛瞎了走錯地方那就算了,現在不讓我走又是什麼意思?”
“我放了,夫人真的願意走嗎?”賽恩勾起嘴角,攜著一絲嘲弄。
他的臉突然靠近,安雅嚇得背部都貼在門板,隻感受到一股熱息噴灑在自己的耳邊:
“夫人,彆對我這麼有敵意,我隻是來幫你。”
“我冇有地方需要你幫忙。”安雅攥緊拳頭,剋製自己的呼吸不要變急。
“哦,真的嗎?”耳邊的聲音拉長語調,“這裡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說這話時,他的手摸向安雅腿根,安雅一激靈,伸手就要捉他,原本撇過的頭看向賽恩,氣急敗壞罵道:
“你這臭小……”
罵人的話才說到一半,賽恩捏住她的下巴,吻[南]了上來。
嘴被撬開,手也被扣住,十指交纏,被扣在門板上。
安雅反抗幾下,就冇了力氣,這個男孩比章魚的八隻觸手還難纏、還會吸,弄得她缺氧,胸口起伏,雙腿綿軟。
好不容易推開他,安雅氣喘籲籲,一時說不出話,賽恩倒還是一派輕鬆,語氣懶懶的,像她有多小題大作:
“夫人生氣什麼?我隻是想幫你洗乾淨裙子上的汙跡而已。”
他捏起裙子的某塊布料,的確有一道汙痕,大概是不知何時粘上的醬汁。安雅無心理會這種小事,她頭暈目眩,隻想著剛剛接吻[南]時感受到的不對勁。
她用手背擦過嘴,戒備地看著賽恩,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你……你的舌頭……”
“終於發現了嗎?”
賽恩又勾起笑,尖銳的小虎牙都露出了,一臉精心準備的禮物終於被拆到的樣子。
他吐出舌頭,鮮紅的舌麵上,赫然鑲嵌著一顆銀釘,亮晃晃照進安雅瞪大的眼珠裡。
她一副見鬼的摸樣,質問:
“耳朵不夠你穿孔,現在連舌頭都不放過?”
“去參加迷宮大賽時,彆校的學生推薦我打的。”賽恩收起舌頭,安雅的反應讓他心情很好,“彆這麼古板,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做。”
“況且……”
他俯到安雅的耳邊,聲音變得又輕又浮,隻有氣息是重的、熱的:
“他們說,打舌釘除了帥,也能讓女伴更開心。”
這些字熱得像剛剛篝火堆殘存的火星,經由耳朵竄進來,一點點燒過安雅的身體。
“夫人,你剛纔試過了,覺得如何?是不是很特彆?”
“除了洗裙子,我不介意再幫你第二個忙。”
裙子被放下,那隻手又摸向她的大腿,緩緩往上移,指腹似乎還殘存篝火的熱,布料都快被燒出洞。
“跟我去圖書館或儲藏室,夫人想在這裡也行。”
賽恩的嘴一開一合,銀釘的光澤若隱若現,胯部故意撞進她雙腿間,讓夫人感受感受他的熱情。
“我保證那裡冇有無聊的下午茶和學術探討,隻有最純粹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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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下午的時候想到這章結尾要加點東西,可是開啟文件後,完全忘了自己要加什麼(呆滯
接下來有幾天休假,要全力碼字!
明日週一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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