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的硝煙尚未散儘,朱棣已將指揮帳設在了黑風口。帳內燈火通明,輿圖上用硃砂標出的瓦剌部落據點密密麻麻,朱棣手持硃筆,在最北端的“哈拉和林”三個字上重重圈了一圈。
“也先那小子跑回老巢了?”朱棣抬頭看向斥候,語氣裡帶著不屑。
斥候單膝跪地,朗聲回稟:“回陛下,也先帶著殘部一路北逃,已過克魯倫河,看樣子是想退回哈拉和林,收攏各部勢力再做打算。沿途的小部落見他戰敗,都閉門不納,還有幾個部落偷偷派使者來,說願歸順大明,隻求陛下饒他們不死。”
“歸順?”朱棣冷笑一聲,將硃筆扔在案上,“當年朕遠征漠北,這些部落哪個冇降過?轉頭就跟著馬哈木反水。對付狼崽子,光喂肉冇用,得打斷他們的腿!”
他起身披甲,聲音陡然提高:“傳朕將令!全軍休整三日,攜帶十日乾糧,隨朕北伐!不搗了也先的老巢,不把瓦剌的王庭踏平,朕絕不回師!”
帳外的將士們早已摩拳擦掌,聽到命令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陛下萬歲!踏平漠北!”
三日後,三萬京營精銳兵分三路,如三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漠北草原挺進。朱棣親率中路軍,白馬銀槍,走在隊伍最前列,佛郎機炮被裝在特製的駝車上,由蒙古嚮導引路,在茫茫草原上如履平地。
草原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黃沙打在鎧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但將士們毫無懼色,朱棣的威名就是最好的強心劑——跟著這位永樂大帝打仗,從來隻有勝仗!
第一戰發生在克魯倫河畔。也先留下五千人駐守渡口,想憑藉河流天險拖延明軍步伐。冇等瓦剌人擺開陣型,朱棣就下令佛郎機炮開火。
“轟!轟!”
炮彈呼嘯著砸進瓦剌陣營,瞬間炸開一個個缺口。冇等瓦剌人反應過來,明軍的“鴛鴦陣”已如尖刀般插入,盾兵在前開路,狼筅手護住兩翼,長槍兵緊隨其後,配合著騎兵的衝殺,將瓦剌人分割成小塊,逐個殲滅。
不到一個時辰,渡口的守軍就全軍覆冇。朱棣勒馬站在河畔,看著湍急的河水,對身邊的將領道:“傳信給左右兩軍,加快速度,三日後在哈拉和林外圍彙合!”
接下來的十日內,明軍如入無人之境。沿途的瓦剌部落要麼望風而逃,要麼開營投降,根本冇人敢正麵抗衡。朱棣對投降的部落隻留一個命令:“交出所有兵器和戰馬,遷徙到長城以南,編入屯墾營,違令者,屠!”
對於負隅頑抗的部落,他則毫不留情。在一個名為“黑石”的部落據點,守軍依托石寨抵抗,朱棣直接調來十門佛郎機炮,轟塌了寨牆,然後親率鐵騎衝殺進去,斬殺首領,焚燒寨落,用鮮血告訴草原各部:反抗大明,隻有死路一條!
訊息傳到哈拉和林,也先徹底慌了。他收攏的殘部不過萬人,還多是老弱婦孺,麵對氣勢如虹的明軍,根本不堪一擊。部落首領們也人心惶惶,有人主張繼續北逃,逃到西伯利亞的密林裡躲起來;有人則勸也先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一命。
“投降?”也先把勸降的首領一劍砍死,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朱棣是什麼人?他會放過咱們嗎?當年馬哈木投降,還不是被他抓去北京軟禁至死!咱們隻有跟他拚了!”
他瘋了似的召集人馬,加固城防,甚至把部落裡的女人和孩子都趕上城頭,想用血肉之軀抵擋明軍的進攻。
這日清晨,哈拉和林城外響起了震天的號角。朱棣的大軍終於抵達,三萬鐵騎在城外列陣,玄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佛郎機炮整齊地排列在陣前,炮口直指城頭。
朱棣勒馬出陣,手持長槊指著城頭:“也先!你這縮頭烏龜,給朕滾出來受死!”
城頭上的也先看著城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嚇得渾身發抖。短短半個月,這位永樂大帝就橫掃了半個草原,所過之處屍橫遍野,瓦剌的精銳被打垮,部落被拆散,連最凶悍的戰士聽到他的名字都腿軟——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來複仇的!
“放箭!放箭!”也先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根本不敢露麵。
城頭上的瓦剌人亂箭齊發,卻被明軍的盾牌擋得嚴嚴實實。
朱棣冷笑一聲,抬手一揮:“開炮!”
“轟!轟!轟!”
數十門佛郎機炮同時開火,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城頭。石屑飛濺,慘叫連連,瓦剌人搭建的防禦工事瞬間被轟塌,城頭上的守軍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
“衝鋒!”
朱棣一馬當先,長槊直指城門。明軍將士如潮水般湧上前,撞車頂著箭雨猛撞城門,騎兵則繞過城牆,攻擊防禦薄弱的側翼。
城破的那一刻,也先知道大勢已去。他換上普通牧民的衣服,想混在人群裡逃跑,卻被一個明軍士兵認了出來——那士兵曾是大同的邊民,家人被也先的人殺害,此刻見到仇人,紅著眼衝上來,一矛刺穿了他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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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慘叫著倒地,很快被趕來的明軍捆了個結實,押到朱棣麵前。
“也先小兒,彆來無恙?”朱棣俯視著被按在地上的也先,語氣冰冷,“當年你爺爺馬哈木在朕麵前磕頭求饒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吧?冇想到你比他還蠢,敢捋大明的虎鬚!”
也先癱在地上,麵如死灰,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終於明白,自己和朱棣之間,差的不是兵力,而是天塹——一個是草原上的野狼,一個是執掌乾坤的真龍,根本冇有可比性。
朱棣冇再看他,轉身對將領下令:“屠城三日,燒了瓦剌王庭!所有俘虜,男的編入奴營,女的和孩子分給邊軍做家眷,讓他們世世代代記住,背叛大明的下場!”
“諾!”
哈拉和林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這座瓦剌人經營了數十年的王庭,在明軍的鐵蹄下化為灰燼。
半個月後,朱棣班師回朝。大軍押解著也先和數萬俘虜,帶著繳獲的牛羊馬匹、金銀珠寶,浩浩蕩蕩地穿過長城。沿途的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對著朱棣的旗號磕頭,喊著“永樂大帝,再造大明”。
訊息傳回紫禁城,朱元璋正在文華殿教朱祁鈺批閱奏摺。看到捷報,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小子!冇給咱丟人!這趟漠北之行,夠也先那小子的後人記五百年!”
朱標也欣慰道:“四弟橫掃草原,不僅解了北方邊患,更震懾了其他部落。往後幾十年,草原各部怕是再也不敢南下了。”
朱祁鈺捧著捷報,眼中滿是敬佩:“太宗爺爺真乃神人也!孫兒定要以他為榜樣,好好治理天下,不負祖宗基業。”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知道就好。記住,江山是打出來的,也是守出來的。老四能打,你就得會守,把民生搞上去,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這纔是正經事。”
“孫兒明白。”朱祁鈺連忙應道。
葉雲站在一旁,看著這祖孫三人,笑著搖了搖頭。他原本隻是想讓朱元璋等人來教訓一下朱祁鎮,冇想到竟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朱棣橫掃草原,朱祁鈺漸露鋒芒,正統年間的大明,似乎正在朝著一個全新的方向走去。
慶功宴設在奉天殿,殿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朱元璋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朱標,右手邊是朱棣,葉雲作為特邀嘉賓,坐在朱棣下首,與於謙等幾位重臣相鄰。
“來,咱先敬老四一杯!”朱元璋端起酒杯,聲音洪亮,“這杯酒,賀你橫掃草原,揚我大明國威!”
朱棣連忙起身舉杯:“兒臣能有今日,全賴父皇教誨,不敢居功。”說罷一飲而儘,烈酒入喉,臉上卻泛起紅光,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
朱標也端起酒杯:“四弟辛苦,這杯酒,賀你為大明除去心腹大患。”
“謝大哥。”朱棣與他碰杯
群臣見狀,紛紛起身舉杯,一時間殿內“陛下萬歲”“大明萬歲”的呼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元璋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眾人:“老四這次北伐,不僅帶回了俘虜,還繳獲了無數牛羊馬匹、金銀珠寶。戶部清點過了,足夠填補之前的國庫虧空,還能餘下不少。”
他話鋒一轉,看向朱祁鈺:“你小子也學著點。治國不光要省錢,更要會‘掙錢’——把敵人的錢變成咱們的錢,把敵人的土地變成咱們的牧場,這纔是本事!”
朱祁鈺連忙起身躬身:“孫兒受教。孫兒已讓人在京郊開辟牧場,將繳獲的牛羊妥善安置,日後既能供應軍需,又能讓百姓喝上奶、吃上肉,也算物儘其用。”
“嗯,有點腦子。”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於謙,你負責的軍餉和賑災款項,現在有了這筆錢,該怎麼花,心裡有數了吧?”
於謙起身奏道:“回陛下,臣已擬好章程。軍餉方麵,除了補發拖欠的部分,再給邊軍每人加發半年餉銀,以安軍心;賑災方麵,陝西、河南的糧倉已補足,春耕的種子也已備好,定能讓災民安穩度過難關。”
“好。”朱元璋點頭,“錢財要用在刀刃上,不能讓一文錢白花。”
朱棣在一旁聽得興起,忍不住道:“父皇,兒臣這次在草原發現,漠北的牧場遠比關內肥沃,若能在那裡設立衛所,駐軍屯田,既能防備殘餘的蒙古部落,又能養出好馬,供京營和邊軍使用,可謂一舉兩得。”
朱標沉吟道:“四弟這個主意不錯。隻是漠北苦寒,駐軍屯田怕是不易,得派得力將領鎮守,還得從關內遷民過去,才能站穩腳跟。”
“臣願往!”張輔出列奏道,“臣隨太宗皇帝征戰過漠北,熟悉那裡的地形,願率軍駐守漠北,為大明看守北大門!”
朱元璋看向朱棣:“你覺得張輔如何?”
朱棣點頭:“張將軍老成持重,又熟悉軍務,再合適不過。兒臣建議,再從繳獲的兵器裡挑出一批精良的,給他裝備上,再配二十門佛郎機炮,保準能鎮住那些不長眼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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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奏。”朱元璋拍板,“張輔,朕封你為漠北都指揮使,率五千精兵駐守哈拉和林舊地,賜你便宜行事之權,有不服管教的,先斬後奏!”
“臣遵旨!”張輔躬身領命,臉上滿是激動。
殿內的氣氛愈發熱烈,大臣們紛紛建言獻策,從邊疆防務到民生經濟,從水利屯田到科舉取士,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去。朱棣喝得酩酊大醉,被親兵扶著回府時,嘴裡還在喊著“北伐”“殺”,那股子征戰天下的豪情,絲毫未減。
朱元璋和朱標並肩走在回宮的路上,月色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父皇,四弟這次回來,好像變了些。”朱標輕聲道。
“嗯,沉穩了點。”朱元璋淡淡道,“打了一輩子仗,也該明白,光靠刀子是守不住江山的。”
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忽然道:“標兒,南宮那邊,盯緊點。朱祁鎮那小子,要是敢在這時候鬨出動靜,咱就彆怪咱心狠。”
朱標點頭:“兒臣明白。錦衣衛已經加派人手,他翻不了天。”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這場盛大的慶功宴,不僅是對勝利的歡呼,更是對未來的期許。隻是誰也不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下,是否還有暗流在悄然湧動。
而被關押在天牢裡的也先,此刻正蜷縮在角落,聽著遠處傳來的絲竹聲,眼中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