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被俘了!”
“可汗降了!”
訊息在突厥殘兵中傳開,原本還在抵抗的士兵瞬間失去了鬥誌,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峽穀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唐軍清點戰利品的呼喝聲。
秦叔寶和李靖並肩站在峽穀入口,看著滿地的突厥屍體和堆積如山的軍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藥師兄,此戰大獲全勝!”秦叔寶拍著李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興奮,“斬首八千,俘虜一萬二,還活捉了頡利!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勝!”
李靖點頭道:“多虧了葉先生提供的利器。穿甲弩破甲如紙,佛郎機炮威力驚人,還有那千裡傳聲匣和指南定北儀,讓我軍排程如臂使指,否則哪能這麼容易拿下頡利。”
他指著被押過來的頡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此獠野心勃勃,若不徹底打服,日後必成後患。依我看,不如將他押回長安,由陛下發落,也好震懾草原各部。”
“正合我意!”秦叔寶當即下令,“程將軍,你帶五千人押送俘虜和戰利品回長安,務必看好頡利,不得有誤!”
程知節拍著胸脯保證:“將軍放心!這突厥狗要是敢耍花樣,俺老程一斧子劈了他!”
尉遲恭也上前道:“末將願率軍清掃峽穀殘敵,鞏固雁門防線。”
“好!”秦叔寶點頭,“你我二人坐鎮雁門,以防突厥餘孽反撲。等長安的旨意下來,再做下一步打算。”
三日後,頡利被活捉的訊息傳回長安,整個大唐都沸騰了。
李世民正在太極殿與房玄齡、杜如晦商議新政,接到捷報時,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將奏報高舉過頭頂,放聲大笑:“好!好個秦叔寶!好個李靖!竟將頡利這匹野狼給朕擒回來了!”
房玄齡捋著鬍鬚笑道:“陛下,這不僅是將士們英勇,更賴葉先生提供的神兵利器。依臣看,當重賞雁門守軍,並備齊厚禮向葉先生致謝。”
李世民眼中閃過精光,當即拍板:“準奏!傳朕旨意,封秦叔寶為鎮北大將軍,李靖為朔方節度使,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程知節、尉遲恭各賞黃金五百兩,升三級;雁門守軍每人賞銀十兩,酒肉三日!另外,命鴻臚寺卿即刻備禮,三日後你跟隨朕前往萬界書店拜訪葉先生,務必再購一批佛郎機炮和穿甲弩,以備不時之需!”
“臣遵旨!”
……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踮著腳、伸著脖子,朝著街道儘頭望去,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三日前,雁門大捷、活捉頡利可汗的訊息傳回長安,整個大唐都像被點燃的爆竹,瞬間沸騰起來——那可是讓數代中原王朝頭疼的突厥可汗,如今竟成了階下囚,這等揚眉吐氣的大事,誰不想親眼見證?
“來了!來了!”人群中有人高喊一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支鐵甲森嚴的隊伍緩緩駛來。最前麵的是手持明光鎧的金吾衛,甲葉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步伐整齊劃一,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哐當”的巨響,帶著肅殺的威嚴。
隊伍中間,是一輛特製的囚車。頡利可汗被鐵鏈鎖著,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鷹,此刻頭髮散亂,戰袍沾滿了汙漬和血痕,臉上再無半分倨傲,隻剩下麻木與屈辱。他被迫跪在囚車裡,周圍的百姓朝著他扔著爛菜葉和石子,罵聲不絕。
“就是這狗東西!年年南下搶咱們的糧食!”
“活該!落到陛下手裡,有他好果子吃!”
“聽說李靖將軍用了那什麼神炮,一炮就轟塌了突厥的王帳,這才活捉了他!”
汙言穢語和雜物不斷襲來,頡利死死地低著頭,拳頭攥得發白。他這輩子縱橫草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可脖頸上的鐵鏈冰冷刺骨,提醒著他已是階下囚的事實,隻能任由羞辱如潮水般將自己淹冇。
程知節騎馬跟在囚車旁,手裡把玩著兩柄板斧,見頡利麵露憤色,“啪”地一斧子拍在囚車欄杆上,厲聲喝道:“突厥狗!老實點!再敢瞪眼睛,俺老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頡利渾身一顫,連忙收回目光,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的怨毒。
隊伍緩緩駛入皇城,最終停在太極殿前。
李世民早已率領文武百官等候在殿前廣場。他身著十二章紋的龍袍,腰束玉帶,麵容威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囚車裡的頡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罪臣頡利,參見大唐皇帝陛下。”頡利被押下車,被迫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他不敢抬頭,生怕看到李世民眼中的嘲諷,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世民卻冇讓他起身,反而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頡利,還記得武德九年嗎?你率十萬鐵騎逼臨渭水,與朕在便橋殺白馬為盟,那時你何等威風?”
頡利身子猛地一僵,額頭抵在地上,聲音發顫:“罪……罪臣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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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該記得。”李世民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朕忘了?那是大唐的恥辱!是朕的恥辱!這些年,你年年南下襲擾,殺我邊民,搶我糧草,真當朕奈何不了你?”
他一腳踩在頡利麵前的泥土裡,濺起的塵土落在頡利的髮髻上:“今日你成了階下囚,可知罪?”
“罪臣……知罪。”頡利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此刻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位大唐皇帝,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知罪就好。”李世民轉過身,對著文武百官朗聲道,“昔日漢高祖被匈奴困於白登,漢武帝雖破匈奴卻耗空國庫。今日,朕不僅要破突厥,還要讓草原可汗臣服於朕!”
他指著頡利,目光掃過眾人:“傳朕旨意,今日設宴慶功,命頡利為朕舞一曲草原之舞,讓滿朝文武看看,這昔日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如今是什麼模樣!”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讓敵國可汗當眾跳舞,這是何等的羞辱!但大臣們看著李世民眼中的威嚴,又想起這些年突厥帶來的禍患,紛紛附和:“陛下聖明!”
頡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突厥可汗,有尊嚴的!”
“尊嚴?”李世民冷笑一聲,“你率人屠殺我大唐邊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他們的尊嚴?你搶走百姓糧食,讓他們凍死餓死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尊嚴?”
他對著侍衛使了個眼色:“給他鬆綁,讓他跳!”
侍衛上前解開頡利身上的鐵鏈,卻依舊用刀架著他的脖子。頡利看著周圍百官投來的目光,有嘲諷,有鄙夷,有快意,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
“跳不跳?”程知節在一旁吼道,斧子“哐當”一聲砍在旁邊的柱子上,木屑飛濺,“再不跳,俺老程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頡利渾身一顫,最終還是屈服了。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笨拙地扭動起來。他跳的是草原上最隆重的“祭天舞”,本該充滿雄渾與豪邁,此刻卻因屈辱和恐懼,變得僵硬而滑稽,像個被人操控的木偶。
他的腳步踉蹌,手臂胡亂揮舞,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突厥歌謠,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狼狽。
文武百官看著這一幕,有的放聲大笑,有的麵露感慨,更多的則是揚眉吐氣——多少年了,中原王朝終於能讓草原可汗如此臣服,這是何等的榮耀!
李世民端起旁邊內侍遞來的酒杯,看著頡利滑稽的舞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複仇的快意,也有帝王的深沉。他一飲而儘,朗聲道:“頡利,你記住今日的滋味!朕可以讓你活,也可以讓你死!若突厥各部安分守己,朕許他們互市通商,共享太平;若再敢南下,朕定率鐵騎踏平漠北,讓突厥從世上除名!”
頡利的舞姿猛地一頓,隨即更加賣力地跳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宴會持續到深夜才散去。李世民回到禦書房,屏退左右,獨自看著牆上的大唐輿圖,手指在突厥的疆域上輕輕敲擊著。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內侍輕聲提醒。
李世民卻擺了擺手,眼中閃過思索:“去把房玄齡和杜如晦請來,朕還有事要議。”
片刻後,兩位宰相來到禦書房。
“陛下深夜召臣等前來,莫非是為了突厥後續之事?”房玄齡問道。
李世民點頭:“頡利雖擒,但突厥餘部仍在,若不妥善處置,恐再生禍端。朕想效仿漢武帝設立都護府,在漠北置官駐軍,直接管轄草原各部,你們覺得如何?”
杜如晦沉吟道:“陛下此計甚妙。但漠北苦寒,駐軍耗費巨大,且需得力將領鎮守。依臣看,可命李靖為漠北都護,總領漠北事務,再從葉先生處購一批神兵利器,充實邊防,如此方能長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