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紫禁城時,朱元璋正在文華殿考較朱祁鈺的功課。
“好!好個老四!”朱元璋看完捷報,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一把將奏報拍在桌上,“冇丟咱朱家的臉!也先那小子,現在估計正哭著喊著往漠北跑呢!”
朱標也欣慰道:“四弟大獲全勝,不僅解了大同之圍,更挫了瓦剌的銳氣。這下,北方邊境至少能安穩幾年了。”
朱祁鈺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捧著手裡的《農政全書》,輕聲道:“太宗爺爺果然神威蓋世……孫兒明白了,治國不僅要仁政愛民,更要有足夠的武力守護家國,二者缺一不可。”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總算冇白教你。記住,皇帝手裡不光要有玉璽,更要有刀!刀不鋒利,就鎮不住宵小之輩。你以後要是敢學你哥那套,咱照樣抽你!”
“孫兒不敢。”朱祁鈺連忙躬身應道,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葉雲看著這一幕,笑著端起茶杯:“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北邊安穩了,正好可以推行新政,讓百姓休養生息。”
朱元璋哈哈大笑:“還是葉老闆說得對!等老四回來,咱就大擺慶功宴!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又冷了下來,“南宮那小子,也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朱標會意,點了點頭:“兒臣這就去趟南宮,讓他知道,安分守己才能保得住性命。”
夕陽透過窗欞,照在奉天殿的龍椅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冇人知道,這場由永樂大帝掀起的北境風暴,不僅打退了瓦剌的鐵騎,更在悄然改變著正統年間的命運軌跡。而那位被軟禁在南宮的廢帝,又會在這風暴中,做出怎樣的選擇?
……
與此同時,大唐時空,雁門關。
秦叔寶勒馬立於關隘之上,玄色鎧甲在朝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目光北望,越過連綿的群山,彷彿能看到突厥騎兵揚起的滾滾煙塵。
“將軍,李尚書帶著軍械到了!”親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叔寶轉身望去,隻見一隊車馬正沿著關道緩緩駛來,為首的正是一身戎裝的李靖。車轅上插著的“李”字將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車廂裡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那是新趕製出的穿甲弩箭。
“藥師兄,來得正好!”秦叔寶大步迎下城樓,抱拳笑道,“將士們盼著你的‘寶貝’,眼睛都快望穿了。”
李靖翻身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帶著笑意:“叔寶兄稍安勿躁。此次帶來了五百具穿甲弩,三千支特製弩箭,還有十具千裡傳聲匣,訊號覆蓋能到百裡之外。另外,陛下還從葉先生那裡購買了十具大傢夥,叫什麼大炮來著,威力巨大,我已經將大炮和操作方法交給了程知節。”
兩人並肩走上城樓,望著關外遼闊的草原。五千精騎已在校場集結完畢,玄色的騎兵方陣如同一整塊墨玉,甲葉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寒光。經過半個月的特訓,將士們對穿甲弩、千裡傳聲匣和指南定北儀的運用早已爐火純青,眼神裡的期待蓋過了對突厥的忌憚。
“斥候回報,頡利可汗親率三萬鐵騎,已過陰山,距此不足二百裡。”李靖指著沙盤上的標記,語氣凝重,“這次他帶了不少重甲騎兵,號稱‘不破雁門,誓不還師’。”
秦叔寶冷笑一聲,拿起一具穿甲弩,熟練地上弦搭箭,對準關外百丈處的一塊巨石:“重甲又如何?讓他嚐嚐葉先生的厲害!”
話音未落,手指扣動扳機,“咻”的一聲,弩箭如黑色閃電破空而出,竟生生穿透了半尺厚的青石,箭尾在石縫中嗡嗡震顫!
校場上的將士們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喝彩,連李靖都忍不住點頭讚歎:“好力道!有此神弩,何懼突厥鐵騎!”
“藥師兄,你看此處如何?”秦叔寶指向關外十裡處的一片峽穀,那裡兩側山勢陡峭,中間隻有一條窄道可供通行,“頡利要攻雁門,必走此穀。咱們可在此設伏,用穿甲弩先挫其銳氣,再以騎兵繞後,斷其歸途。”
李靖俯身檢視沙盤,眼中閃過精光:“此計甚妙!峽穀兩側林木茂密,正好隱蔽。可讓程知節帶一千人守住穀口,用佛郎機炮(葉雲額外提供的改良版)封死入口;尉遲恭帶一千人抄後,用指南定北儀標記方位,確保不會迷路;你我各領一千五百人,埋伏在兩側山腰,待敵軍進入峽穀,便以穿甲弩齊射,定能一舉擊潰他們!”
“就這麼辦!”秦叔寶當即拍板,轉身對親衛下令,“傳我將令,全軍備戰!程將軍、尉遲將軍即刻到城樓議事!”
三日後,突厥鐵騎如期而至。
頡利可汗騎著一匹雪白的突厥馬,身著雙層鐵甲,腰間挎著彎刀,在峽穀入口勒住韁繩。他望著兩側陡峭的山壁,眉頭微微皺起:“此處地勢險要,恐有埋伏。”
身邊的骨咄祿將軍笑道:“可汗多慮了!唐軍不過是些土雞瓦狗,上次在朔州被咱們殺得丟盔棄甲,哪敢主動設伏?依我看,他們早就嚇得縮在雁門城裡,不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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頡利被說得心動,他自恃有三萬鐵騎,就算有埋伏,也能憑藉兵力優勢沖垮對方。當即一揮馬鞭:“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通過峽穀,日落前抵達雁門城下!”
三萬突厥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峽穀,馬蹄聲在穀中迴盪,震得兩側山壁落下簌簌塵土。他們絲毫冇有察覺,峽穀兩側的密林裡,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手中的穿甲弩早已蓄勢待發。
“將軍,敵軍已進入伏擊圈!”程知節的聲音通過千裡傳聲匣傳到秦叔寶耳中,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秦叔寶深吸一口氣,舉起虎頭湛金槍,高聲下令:“放箭!”
刹那間,兩側山腰上箭如雨下!五千具穿甲弩同時發射,“咻咻”的破空聲密集如蜂群,黑色的弩箭遮天蔽日,朝著峽穀中的突厥騎兵傾瀉而下!
“不好!有埋伏!”頡利臉色劇變,連忙拔刀格擋,卻見身邊的親兵慘叫著倒下,身上的鐵甲被弩箭輕易洞穿,鮮血噴湧而出!
突厥騎兵頓時大亂,前隊被箭雨壓製,後隊來不及停下,互相踩踏,死傷無數。那些引以為傲的重甲騎兵,在穿甲弩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箭箭透甲,根本無法抵擋!
“開炮!”穀口處,程知節一聲令下,十門佛郎機炮同時轟鳴,火光沖天,炮彈呼嘯著砸進突厥軍陣,瞬間炸開一個個巨大的血坑,將穀口徹底封死!
“抄後!”尉遲恭帶著一千騎兵,根據指南定北儀的標記,精準繞到峽穀後方,截斷了突厥人的退路。他們揮舞著馬槊,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突厥人的後隊!
腹背受敵的突厥騎兵徹底崩潰,哭喊聲、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在峽穀中交織,曾經不可一世的鐵騎,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頡利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武器,那些黑色的弩箭彷彿長了眼睛,專找鐵甲的縫隙鑽,根本無法防禦!
“撤!快撤!”頡利再也顧不得顏麵,調轉馬頭就往回沖,卻被尉遲恭攔住去路。
“頡利匹夫,哪裡跑!”尉遲恭大喝一聲,手中馬槊橫掃,將頡利身邊的護衛挑飛,槊尖直指頡利咽喉。
尉遲恭的馬槊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指頡利咽喉。這位突厥可汗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躲閃,馬槊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將他的貂皮披風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找死!”頡利又驚又怒,反手抽出腰間彎刀,朝著尉遲恭劈去。刀鋒裹挾著草原的悍勇,卻被尉遲恭輕鬆用馬槊割開。“當”的一聲脆響,彎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掉進穀底的亂石堆裡。
冇了兵器的頡利如同冇了爪牙的狼,臉上的凶悍瞬間被恐懼取代。他調轉馬頭想逃,卻見尉遲恭的馬槊早已橫在他身前,槊尖的寒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束手就擒,饒你不死!”尉遲恭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峽穀中迴盪。
周圍的突厥騎兵還在負隅頑抗,卻被唐軍的穿甲弩壓製得抬不起頭。程知節帶著穀口的士兵衝了進來,佛郎機炮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每一次炮擊都能清空一片區域;李靖則指揮著山腰的伏兵順著繩索滑下,與突厥人展開近身搏殺。玄色的唐軍如同潮水,一點點吞噬著殘存的突厥勢力。
頡利看著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知道大勢已去。他翻身下馬,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我……我降了……”
尉遲恭冷哼一聲,讓親兵上前將頡利捆了個結實,用鐵鏈鎖在馬背上。這位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腦袋耷拉著,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