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聞言笑了笑,抬手示意徐達稍安勿躁:“中山侯莫急,這些兵器的威力,空口說怕是難以儘述。等宴會散了,我帶您去校場親自試試,保管讓您見識什麼叫‘摧枯拉朽’。”
徐達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臉上的急切藏都藏不住:“好!好!那我可就等著了!”
朱標在一旁笑道:“中山侯您是不知道,父皇初見那步槍時,也是這般模樣,握著就不肯撒手。”
“陛下也是急性子。”徐達哈哈一笑,話鋒卻轉向葉雲,語氣鄭重了些,“葉先生,不瞞您說,咱大明如今看著安穩,實則邊境並不太平。北元殘餘勢力雖退到漠北,卻總想著捲土重來;再加上先生說的未來遼東女真各部蠢蠢欲動,還有倭寇在東南沿海作亂……您帶來的這些利器,當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葉雲點頭:“中山侯憂國憂民,晚輩佩服。不過兵器終究是外物,真正能安邦定國的,還是民心與法度。”
“先生說得是。”朱標接過話頭,目光望向窗外,“父皇登基後,一直著力於休養生息,減免賦稅,興修水利,就是想讓百姓能安穩度日。畢竟曆經戰亂,天下人早就盼著太平了。”
徐達補充道:“可不是嘛。就說咱應天府,三年前還到處是殘垣斷壁,如今再看,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百姓臉上也有了笑意。前幾日我巡查城郊,見農戶們田裡的莊稼長得喜人,都說這是托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福呢。”
……
不知不覺宴席接近尾聲,殿外的夜色已濃如墨,宮燈的光暈在廊下暈開一片暖黃,偶爾有晚風拂過,帶起簷角銅鈴輕響,為這場喧鬨了大半日的生辰宴添了幾分靜謐。
馬皇後端起麵前的清茶,淺啜一口,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今日多謝諸位大人與親友賞光,陪本宮過了這樣熱鬨的一天。時辰不早了,大家連日操勞,也該早些回去歇息。”
朱元璋放下酒杯,順著馬皇後的話頭笑道:“皇後說的是。今日高興,喝得多了些,諸位也都散了吧。”
百官聞言紛紛起身告退,原本喧鬨的大殿漸漸空曠下來,隻剩下朱元璋、馬皇後、朱標、徐達與葉雲幾人。
朱元璋見徐達在葉雲身旁立著冇動,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開口問道:“天德,還有事?”
徐達聞言,臉上的拘謹散去不少,語氣裡透著難掩的急切,往前湊了半步回話:“回陛下,方纔葉先生說了,等宴席散了,要帶臣去瞧瞧那後世的步槍,說那物件威力非凡。臣想著這便跟葉先生去校場見識見識,心裡實在按捺不住。”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葉雲,手都下意識地攥緊了,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倒像是個等著看新鮮玩意兒的孩童,與平日裡沉穩持重的中山侯形象判若兩人。
朱元璋見徐達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道:“你啊你,都半截身子埋土裡的人了,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急吼吼?也罷,朕也正想再瞧瞧那物件,索性一起去校場看看。”
朱棣和朱高熾這時站了出來,對著馬皇後與朱元璋躬身行禮,隨後說道:“父皇、母後,練武場我和高熾便不去了。時刻不早了,我和高熾也該回永樂時空處理政務了。”
馬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卻還是溫和點頭:“去吧,政事要緊。隻是記住,無論在哪個時空,都要以百姓為重,莫要辜負了身上的擔子。”
朱棣鄭重應道:“兒臣謹記母後教誨。”朱高熾也跟著躬身:“孫兒告退。”父子二人又向朱元璋行了禮,隨後朱棣目光看向葉雲,葉雲點了點頭,幫朱棣開啟了通往永樂時空的時空通道。
徐達本還一門心思惦記著步槍,聽見“時空通道”四個字時,腳步下意識頓住,順著朱棣父子行禮的方向望過去——就見葉雲抬手在空處輕輕一劃,一道泛著淡淡藍光的光幕憑空出現,邊緣像是有水紋在輕輕波動。
“這,這便是可以穿越時空的通道?”徐達瞪大了眼睛,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那道藍光光幕,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歎。
葉雲笑了笑,抬手示意徐達細看:“中山侯請看,這便是時空通道。通過它,不同時空的人便能相互往來。”
徐達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層泛著藍光的光幕,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氣流從裡麵緩緩溢位,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氣息。他伸出手,指尖在光幕邊緣輕輕一點,那藍光便像活物般盪開一圈漣漪,嚇得他猛地縮回手,隨即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眼裡的驚奇比剛纔惦記步槍時更甚:“好傢夥……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葉先生,您說這通道能通向未來,那未來的天下,是不是比咱現在更熱鬨?”
葉雲笑著點了點頭,目送朱棣走進通道後轉身看向朱元璋,朱元璋於是走上前拍了拍徐達的肩膀:“行了,彆對著光發呆了,不是想看步槍嗎?走,校場去!”
徐達這纔回過神,連忙應道:“哎!走!走!”可腳步挪動時,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那道逐漸淡去的藍光一眼,彷彿想把這奇景刻在腦子裡。
一行人移步至皇宮西側的校場,夜色下的校場空無一人,隻有幾盞高挑的燈籠照亮中央一片空地。
葉雲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眼前的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了一下,泛起細微的漣漪。下一秒,一支通體黝黑、線條流暢的步槍憑空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籠映照下泛著沉穩的光,槍身的紋路、瞄準鏡的鏡片、彈匣的卡扣,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現代工業的精密感。
“噌——”徐達的手剛按在校場的石欄上,聽見金屬輕響時猛地回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他幾步跨到葉雲麵前,盯著那支懸浮的步槍,嘴唇哆嗦著,半天冇說出話來。方纔見時空通道時的驚奇,此刻全被這“憑空變物”的場麵蓋了過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葉雲空空如也的雙手,彷彿想找出藏槍的機關。
“這……這又是怎麼變出來的?”徐達的聲音帶著氣音,伸手想去碰又猛地頓住,生怕驚擾了這“神物”,“葉先生,您這手上也冇藏東西啊!難不成是……是仙家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