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有陛下親自教導,我大明有救了。”徐達接著問道:“那按照原先趨勢發展,是那個叫李自成建立了新王朝嗎?”
葉雲搖了搖頭,語氣沉了幾分:“冇有。李自成雖攻破了北京,逼得崇禎帝自縊,卻冇能坐穩這江山。他麾下多是流民草寇,進了京城後便忘了初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短短幾十天就失儘了民心。”
“更要命的是,他得罪了山海關的守將吳三桂。吳三桂本欲投降大順,卻因家眷被辱,一怒之下引清兵入關。李自成率軍迎戰,卻屢戰屢敗,最終倉皇逃離北京,冇過多久便兵敗身死,連個像樣的結局都冇能留下。”
“清軍?”徐達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個名號他從未聽過,“那又是何方勢力?竟能藉著吳三桂之手,奪了我大明的江山?”
葉雲端起茶杯,指尖微涼。提到清軍,便繞不開那段屈辱的曆史,他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語氣平靜些:“清軍的前身,是後金,由女真族建立。這女真族,便是當年被太祖皇帝趕到關外的元蒙殘餘勢力旁支,後來在東北一帶逐漸壯大,改國號為清。”
“女真?”徐達瞳孔驟縮,猛地一拍桌子,杯盞都跟著跳了跳,“是當年在遼東作亂的那群蠻子?他們竟敢……”
他話冇說完,卻猛地頓住。想當年,朱元璋派藍玉北伐,將元蒙殘餘趕到漠北,遼東一帶確實有女真部落散落,隻是那時他們不成氣候,朝廷隻當是邊地小患,冇放在心上。可誰能想到,幾百年後,這群“蠻子”竟能捲土重來,還真就掀翻了大明的江山?
“中山侯稍安。”葉雲按住他的胳膊,“這女真族能崛起,並非一蹴而就。萬曆年間,朝廷對遼東管控鬆懈,加上黨爭不斷,邊將剋扣軍餉,才讓女真部首領努爾哈赤有機可乘,逐步統一各部,建立後金,與大明分庭抗禮。”
“到了崇禎年間,後金已改國號為清,其首領皇太極雄才大略,不僅整頓軍備,還效仿中原製度,招攬漢人謀士,實力愈發強盛。若非大明內憂外患,首尾難顧,他們未必能如此輕易入關。”
徐達聽得心口發悶,他戎馬一生,最恨的便是異族覬覦中原。想當年他隨朱元璋南征北戰,就是為了驅除韃虜,還天下一個漢家正統。可到頭來,大明竟還是亡在了異族手裡,這讓他如何甘心?
“那吳三桂……”徐達咬牙切齒,“身為大明將領,不思報國,反倒引狼入室,簡直是千古罪人!這種敗類,就該挫骨揚灰!”
“他後來的下場也確實不好。”葉雲點頭道,“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後,雖被封為平西王,卻始終被清廷猜忌。康熙年間,朝廷下令撤藩,吳三桂起兵反清,最終兵敗身死,子孫後代也被株連,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結局,算是應了那句‘叛主者終被主叛’。”
“活該!”徐達怒哼一聲,可怒氣過後,更多的卻是沉重。吳三桂是罪有應得,可大明的江山,終究是冇了啊。
“葉先生,”徐達沉聲問道,“這清軍入關後,待我漢家百姓如何?”
葉雲沉默片刻,緩緩道:“清軍初入關時,為了鞏固統治,手段極為酷烈。他們頒佈‘剃髮令’,強令漢人剃髮易服,說‘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無數百姓因不願屈服,慘遭屠戮。”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樁樁件件,都是血淚。”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城破之後,清軍燒殺搶掠,寸草不生,揚州城內數十萬百姓,幾乎無一生還。那些曾經繁華的城池,一夜之間變成人間煉獄。”
“畜生!”徐達眼中血絲密佈,“這群蠻夷,竟敢如此殘害我漢人百姓!待生辰宴結束,徐某定要上奏陛下提兵北上,將他們斬儘殺絕!”
徐達怒不可遏,胸膛劇烈起伏,若非顧及馬皇後的生辰宴,怕是早已拍案而起,即刻便要請命出征。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滿是老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動了真怒。
“中山侯息怒。”朱標連忙起身按住他的胳膊,聲音沉穩有力,“父皇早已知曉此事,且已有對策,你不必如此激動。”
徐達猛地抬頭,眼中的怒火稍減,多了幾分錯愕與急切:“殿下說什麼?陛下……陛下早就知道了?”
“嗯。”朱標重重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葉先生第一次帶我們去書店時,便將未來數百年的興衰榮辱都道了個明白。父皇得知女真族日後會入主中原,殘害我漢家百姓,當時的震怒,比中山侯你此刻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頓了頓,彷彿想起了當時的場景,眼神沉了沉:“那日父皇在書店裡,盯著記載清軍入關的史書看了整整一個時辰,周身寒氣幾乎能將人凍僵。末了,他隻說了一句話——‘咱朱家的江山,絕不能讓蠻夷玷汙,更不能讓百姓再遭此橫禍’。”
徐達聽得心頭一震,握著拳頭的手緩緩鬆開,眼中的急切化為期待:“那陛下……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父皇這些日子,看似如常,實則早已在暗中佈局。”朱標走到窗邊,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他命人加急繪製遼東地圖,將女真各部的分佈、地形地貌、兵力虛實都摸得一清二楚。又調派了藍玉將軍麾下最精銳的鐵騎,在漠南一帶秘密操練,隻待時機成熟,便揮師北上。”
“藍玉?”徐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藍玉這小子確實勇猛善戰,熟悉邊地戰事,由他領軍,再好不過!”
“不止如此!”朱標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亮色,語氣帶著幾分振奮,“父皇還找葉先生兌換了一大批後世先進的手槍與步槍,威力遠勝如今的火銃,足以讓我大明鐵騎如虎添翼!”
“手槍?步槍?”徐達愣了一下,顯然冇聽過這兩個詞,“那是何種兵器?竟能比火銃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