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裡,大唐的軍械庫像是被施了魔法——葉雲的萬界書店成了李世民最常光顧的地方,從能晝夜不息運轉的鍛造機床(係統特製,太陽能啟動),到能瞬間炸開的手榴彈,再到能揣在懷裡的手槍,一批批超越時代的利器源源不斷運抵長安,堆得軍械庫幾乎要溢位來。
“拉弦,扔!”
校場上,程知節光著膀子,正手把手教神機營的士兵用手榴彈。他捏著一顆鐵疙瘩,演示著拔掉保險栓的動作,猛地往前一甩——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遠處的沙堆被炸得飛起丈高,煙塵中還夾雜著碎石子,濺得周圍士兵紛紛後退,臉上卻滿是興奮。
“看到冇?這玩意兒不用瞄準,扔過去就是一片!”程知節叉著腰大笑,手裡把玩著幾把手槍,“還有這個,叫‘掌中雷’,二十步內打穿鐵甲跟玩似的,以後騎兵對衝,掏出來‘砰’一聲,對麵的腦袋就得開花!”
不遠處,李靖正指揮士兵操作鍛造機床。原本需要鐵匠掄著錘子敲打半天的槍管,此刻在機床的轟鳴聲中,轉眼就成型,光滑的膛線均勻分佈,比最熟練的工匠打造的還要精準。他看著流水線上不斷產出的子彈,眼中滿是感慨:“有這等利器,何愁草原不平?”
李世民穿著便服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景象,手指在腰間的手槍上輕輕摩挲。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泡在校場,看著士兵們從最初對新武器的生疏,到如今能熟練操作機槍、投擲手榴彈、甚至能用手槍進行精準射擊,心中的豪情早已按捺不住。
“房相,你看將士們的狀態,是不是可以準備北伐了?”李世民轉頭看向身邊的房玄齡,眼中閃爍著征戰的渴望,“薛延陀、吐穀渾這些部落,平日裡仗著離長安遠,陽奉陰違,正好趁此機會,用這些神器讓他們徹底臣服,把漠北納入大唐版圖!”
房玄齡捋著鬍鬚,沉吟道:“陛下,將士們訓練日漸嫻熟,軍械也準備充足,確實具備了北伐的實力。隻是……草原各部最近似乎有些動靜,探子回報,他們聚在一起商議了好幾次,看樣子是想……”
他話未說完,一個內侍急匆匆跑上高台,手裡舉著一份奏報,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喜色:“陛下!大喜!草原各部派使者來了!薛延陀、回紇、吐穀渾……一共七個部落,都說要向大唐投降,稱臣納貢,還說願意把王子送到長安當人質!”
“什麼?”李世民接過奏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原本以為這些部落會負隅頑抗,正好給了他禦駕親征的理由,冇想到竟這麼快就投降了?
奏報上的字跡工工整整,每個部落的首領都在末尾簽了名,語氣謙卑得近乎諂媚,字裡行間都在說“聽聞大唐有神槍利器,不敢再犯天威”“願永世臣服,年年納貢”,甚至還有部落主動提出要拆除邊境的堡壘,把戰馬全部獻給大唐。
“一群廢物!”李世民看完奏報,猛地扔在地上,語氣裡滿是不痛快,“朕的神機營還冇拉出去遛遛,機槍還冇在草原上好好響一響,他們就投降了?這算什麼事!”
程知節正扛著一挺機槍往軍械庫走,聽見高台上李世民的怒吼,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粗著嗓子問道:“陛下咋了?誰惹您不痛快了?是不是那些草原蠻子又耍花樣?俺老程這就帶著神機營過去,把他們的帳篷全掀了!”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奏報,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看!薛延陀那幫廢物,朕還冇動手呢,他們倒先派人來投降了,說要稱臣納貢,送王子當人質!這算什麼?看不起朕的神機營?還是覺得朕不敢踏平漠北?”
程知節撿起奏報掃了兩眼,撓著絡腮鬍嘿嘿一笑:“陛下消消氣!這有啥難的?他們不是來投降嗎?咱假裝冇看見這降表不就完了!”
他一拍大腿,說得唾沫橫飛:“您想啊,咱就說驛卒把奏報弄丟了,或者乾脆說冇收到。然後咱照樣點兵北伐,等把他們的王帳掀了,再拿出這降表,就說‘哎呀,原來你們早就想投降了?咋不早說呢?’——既打了勝仗,又顯得咱占理,多好!”
“餿主意!”房玄齡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連忙出聲駁斥,“程將軍這是什麼話!我大唐乃天朝上國,講究的是信義為先,豈能做這等自欺欺人的勾當?”
他轉向李世民,躬身道:“陛下,草原各部主動投降,正是神器威懾之功,也是陛下仁德感化的結果,本該是天大的好事。您想想,若是禦駕親征,即便大勝,也要折損將士,耗費糧草,百姓還要受征戰之苦。如今他們不戰而降,既能讓漠北安定,又能保全軍民,這纔是上策啊。”
李世民沉著臉不說話,手指在欄杆上重重敲擊著。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心裡那股勁兒冇處使——神機營操練得如火如荼,機槍、手榴彈、手槍這些利器磨得鋥亮,滿心盼著能在草原上好好施展一番,讓天下人看看大唐的神威,可到頭來,對手竟連像樣的抵抗都冇有,這讓他如何甘心?
“可這也太便宜他們了!”李世民咬著牙道,“薛延陀當年跟著頡利襲擾邊境,殺了多少我大唐邊民?吐穀渾在河西走廊攔我商隊,搶我絲綢,這筆賬還冇算呢,他們說投降就投降,哪有這麼容易!”
程知節在一旁附和:“房相說得輕巧!這些草原蠻子最是反覆無常,今日投降,明日說不定就敢反水!依俺看,不如趁此機會打過去,把他們的部落拆了,男的當奴隸,女的分給將士當婆娘,一了百了!”
“程將軍慎言!”房玄齡厲聲打斷他,“草原各部雖有過惡,但如今既已臣服,便是大唐的子民。陛下乃大唐天子,當有容天下之心,豈能濫殺降眾?若真如將軍所說,與突厥的殘暴何異?傳出去,隻會讓天下人恥笑我大唐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