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地震怒神主不可輕辱------------------------------------------“憑你,也配?”,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死寂的戒律堂中轟然炸響。,都像是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三長老君世承,以及在場所有人的神魂之上。!!!,一個家族最底層的存在,竟敢當眾質問執掌刑罰、修為高達凝氣九層的三長老——“你也配?”,是極致的憤怒。,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他活了七十多年,身為君家長老,地位尊崇,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孽障!”,他緩緩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距離築基境隻差一步之遙。這股威壓,遠非君浩父親那種程度可比。,變得粘稠如水銀。堂內的燭火瘋狂搖曳,拉出長長的影子,最終全部熄滅,唯有牆壁上鑲嵌的月光石還在散發著清冷的光。,在這股威壓下,雙腿一軟,“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臉色慘白,呼吸困難,彷彿背上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就連君浩的父親,這位凝氣七層的二管家,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運起全身靈力才勉強站穩,眼中滿是駭然。
而這股威壓的中心,正是君無夜。
“哢……哢哢……”
君無夜的骨骼,在這股山嶽般的壓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依舊站著。
站得筆直。
他的雙腳像是釘在了地麵上,他的脊梁如同一杆永不彎折的標槍。那股源自神主本源的驕傲,讓他不可能向任何力量屈服,更何況,是這種在他眼中與微風無異的“力量”。
他隻是身體太弱。
若是他有前世萬分之一的力量,一個眼神,就足以讓眼前這個老者連同他腳下的整個世界一起化為塵埃。
“還敢站著?”
看到君無夜居然還在硬抗,君世承眼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他認為這是君無夜對他最徹底的挑釁。
“老夫今日便要廢了你,清理門戶,看你這身傲骨,到底有多硬!”
話音落下,他枯瘦的右手猛然抬起,向前虛空一抓。
一隻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瞬間在空中形成,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君無夜當頭抓下。
這一擊,他用了七成力。
彆說是一個凝氣一層,就算是一個凝氣六七層的修士,被這一抓拍實,也要筋斷骨折,不死也殘!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用最蠻橫、最直接的方式,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維護自己和戒律堂的威嚴。
麵對這雷霆一擊,君無夜卻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他冇有躲閃,也無法躲閃。
在那隻青色大手即將臨體的刹那,他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顯得有些虛弱,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魔咒一般,清晰地鑽入三長老的耳中。
“三長老,你主修的功法,是《紫陽功》吧?”
君世承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死到臨頭,還想攀扯什麼?
君無夜冇有理會他的神情,繼續用那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語調說道:
“《紫陽功》講究彙聚晨曦紫氣,以至陽之力洗練經脈,剛猛霸道。你如今已至凝氣九層,紫氣充盈,看似根基雄厚。”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可惜,你練錯了。”
“什麼?!”君世承心頭一震,那隻青色大手在距離君無夜頭頂三尺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紫陽功》總綱有雲:‘紫氣東來,始於玄關,行於任督,歸於丹田’。你為了追求速度,強行以心脈為玄關,逆練功法。導致心、肝、肺三脈,靈氣時常逆行。平日裡或許不顯,但每到月圓之夜,陰陽交彙之時,你右胸第三根肋骨之下,是否會有針紮般的刺痛?”
轟!
這幾句話,不亞於另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在君世承的腦海中炸開。
他臉上的憤怒和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震驚和駭然!
這個秘密!
這個困擾了他整整五年,讓他遲遲無法勘破築基瓶頸的隱疾,這個他連家族中最親近的人都未曾透露過的秘密!
君無夜,這個十六歲的旁支廢物,他是怎麼知道的?!
甚至,連具體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
看到君世承的反應,君無夜知道自己說對了。
這所謂的《紫陽功》,在他眼中,不過是粗劣不堪的入門心法,其中的謬誤和缺陷,多達上百處。他隻是隨口點出了最致命的一處而已。
他無視對方見鬼一般的表情,繼續說道:
“你今日強行催動全部修為,靈氣已經失衡。若再執意出手,這股逆行之力會瞬間沖垮你的心脈。不出十息,你氣海必裂,一身修為,將毀於一旦。”
“現在,你還要對我出手嗎?”
君無夜抬起眼,迎著君世承駭然的目光,平靜地問道。
“你……你胡說八道!妖言惑眾!”
君世承下意識地怒吼出聲,但他的聲音裡,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想再次催動那隻靈氣大手,將這個窺破自己最大秘密的小子徹底抹殺。
可是,他不敢賭!
因為君無夜說得太準了!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老醫師,一語道破了他隱藏最深的病根。
就在他心神劇震,進退維穀之際。
“住手。”
一個清冷如冰泉,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從戒律堂外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緩。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位白衣少女,正緩步走入大堂。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姿窈窕,容顏絕美。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束起,眉如遠山,眸若秋水。她的神情淡然,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與高貴,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誤入了這凡塵之地。
“靈……靈溪小姐!”
看清來人,原本跪了一地的護院和旁支子弟,都露出了敬畏和仰慕的神色。
就連君浩的父親,也收起了臉上的怒容,恭敬地躬身行禮:“見過靈溪小姐。”
三長老君世承也收回了氣勢威壓和那隻靈氣大手,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許,隻是臉色依舊難看:“靈溪,你怎麼來了?”
君靈溪。
君家家主君戰的獨女,青陽城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
年僅十七歲,便已是凝氣八層的修為,被譽為君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兒,是整個家族的掌上明珠。
她的地位,甚至比一些長老還要超然。
君靈溪冇有理會其他人,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徑直落在場中那個孤傲挺立的少年身上,眼中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剛纔在堂外,她已經聽了一陣了。
她親眼看到,三長老在凝氣九層的威壓全開之下,竟被君無夜幾句話說得心神失守,停止了攻擊。
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若不來,三長老是不是就要在戒律堂上,親手格殺一位家族子弟了?”君靈溪收回目光,看向君世承,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質問。
“此子狂悖無禮,藐視家規,我隻是想略施懲戒!”君世承辯解道。
“懲戒?”君靈溪嘴角微翹,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三長老剛纔那一記‘青雲手’,可不像隻是‘略施懲戒’那麼簡單。為了一場小輩間的爭執,便要動用長老權力,下此殺手嗎?傳出去,我君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一番話,說得君世承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卻無力反駁。
君靈溪的身份太特殊了,她不僅是家主之女,更代表著家主的意誌。
“此事,我已大致瞭解。”
君靈溪不再看他,目光再次投向君無夜,緩緩說道:“君浩挑釁在先,有錯。君無夜自衛反擊,出手過重,亦有過。但罪不至死,更輪不到長老親自動手廢人修為。”
她頓了頓,宣佈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親自向父親稟報。君無夜,你跟我來。”
說完,她便轉身,向堂外走去。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給君浩父子任何一個眼神。
君浩的父親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三長老君世承深深地看了一眼君無夜,那眼神陰鷙而冰冷,充滿了不甘和濃烈的殺機。今日,他丟儘了顏麵,這筆賬,他記下了。
君無夜從頭到尾,神情都冇有任何變化。
他冇有因為君靈溪的解圍而露出感激,也冇有因為三長老的殺意而感到畏懼。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舊的衣衫,邁開腳步,跟在君靈溪身後,一步步走出了這座象征著君家刑罰的戒律堂。
他的背影,在月光石清冷的輝光下,被拉得很長,孤單,卻又無比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