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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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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裡的活,心裡的賬------------------------------------------,我冇去大隊部。,我正蹲在知青點門口繫鞋帶。“沈知青!今兒個不去記工?”“下地。”“啥?”王翠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記工記得好好的,下啥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記工分是輕省活,但我來下鄉是接受再教育的,不是來當乾部的。”。——昨晚周秉文那句話讓我睡不著。“你這張臉會招禍”,我活了八百年(雖然大部分時間是棵樹),最煩的就是被人當成需要保護的東西。,不如下去乾活。累是累了點,但至少證明我是個有用的人。。。,眼神複雜:“沈知青,你……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正常長的。”“正常人誰放著記工分的輕省活不乾,跑去地裡曬太陽?”,扛起鋤頭往外走。

朝陽剛剛升起來,照在田野上,露水還冇乾。地裡的玉米杆子比我高出一個頭,葉子寬大,綠得發黑。

——不對。

我停下來,盯著眼前的玉米地。

綠得發黑?

我走到地頭,掰下一片葉子仔細看。

葉脈發黃,邊緣捲曲,背麵有細小的斑點。再抬頭看整體,玉米杆子間距太密,下部葉片已經開始枯萎。

“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聲音。

我回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站在那兒,手裡拿著旱菸袋,眯著眼睛打量我。

“您是?”

“趙有根,二隊的隊長。”他吐出一口煙,“你就是新來的那個沈知青?”

“是。”

“聽說你昨兒個跟王翠花說咱們玉米種得太密了?”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這話傳得這麼快。

“是說過。”

趙有根又吸了口煙,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那眼神說不上友好,也說不上不友好,就是……打量。

打量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那你倒是說說,咋個種纔算不密?”

我走到地裡,蹲下來用手量了量株距:“現在大概是一尺左右,太近了。玉米需要光照,間距太密,下部葉片照不到太陽,光合作用效率低,結出來的棒子小。”

“啥叫光合作用?”

“就是……太陽曬葉子,葉子把光變成養分。”

趙有根嗤笑一聲:“種地還用你教?咱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種的,收成好著呢。”

“畝產多少?”

“三百來斤。”

我站起來:“正常應該能到五百斤。”

趙有根的笑容僵在臉上。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圈人,有男有女,都是準備下地的社員。聽見這話,一個個交頭接耳。

“五百斤?吹牛吧?”

“城裡來的知青懂個啥?”

“長得倒是怪俊的,說話咋這麼不靠譜?”

趙有根把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沈知青,話可不能亂說。五百斤,那是做夢。”

“冇做夢。”我說,“我在書上看過,合理密植,科學施肥,畝產五百斤不是問題。”

“你種過地?”

“冇種過。”

“那你說個屁!”

周圍一陣鬨笑。

我站在那兒,看著趙有根,突然有點想笑。

八百年前我是一棵樹,最懂的就是怎麼曬太陽。

但我冇說。

“趙隊長,”我說,“您給我一塊地,按我的法子種,秋天看收成。”

趙有根愣了一下:“你要試?”

“試。”

“種壞了咋辦?”

“賠。”

“你拿啥賠?”

我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原主下鄉前家裡塞的幾塊錢和糧票。

趙有根看著那個布包,表情變了變。

旁邊突然有人開口:“我替他擔保。”

我回頭。

周秉文站在人群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走過來,站在我旁邊,看著趙有根:“二隊東邊那三分荒地,給他試。”

趙有根愣了:“周支書,那地可是……”

“荒地,閒著也是閒著。”周秉文的聲音很淡,“種壞了,扣我的工分。”

我轉頭看他。

他冇看我,隻是盯著趙有根。

趙有根被他盯得往後退了一步:“行、行吧,支書說了算。”

人群散開,各自下地去了。

我站在地頭,看著周秉文。

他這才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臉上——還是那種沉沉的、像藏著什麼東西的眼神。

“為什麼替我擔保?”我問。

“你不是亂說話的人。”

“你怎麼知道?”

他冇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裡。

是一個軍用水壺,溫的。

“紅糖水。”他說,“地裡曬,多喝。”

然後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捧著那個水壺,突然覺得這人有點煩。

煩在哪兒?

說不上來。

就是……他總是不問我想不想喝,就直接塞給我。

還總是用那種眼神看我。

好像我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擰開水壺喝了一口,甜的,燙的,順著喉嚨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真煩。

---

上午的活是鋤草。

我分到的是一塊玉米地,壟長,草多,太陽毒。

鋤了半個時辰,腰就開始酸。

不是我的腰痠,是這具身體的腰痠。原主顯然冇乾過什麼活,細胳膊細腿的,鋤頭掄起來都費勁。

但我不能停。

旁邊的人都在看我。

“哎,那個新來的知青,長得怪俊的那個。”

“聽說是城裡來的,細皮嫩肉的,能乾啥活?”

“你看看他鋤那地,草都冇鋤乾淨。”

“長得好看有啥用,乾活不行,早晚得被退回城。”

我低著頭,假裝冇聽見。

手裡的鋤頭一下一下地刨進土裡,把雜草連根挖出來。

草根很深,有的比手指還粗。我蹲下來用手摳,指甲縫裡塞滿了泥,指尖被草葉劃破了幾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和泥混在一起,看著挺慘。

但我不在乎。

八百年前我還是一棵小樹苗的時候,被野豬啃過樹皮,被山火燒過葉子,被雷劈過三次。

這點傷算什麼。

“沈知青。”

頭頂突然罩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逆光裡站著一個人,瘦高,微微駝背,臉上還帶著傷。

陸知行。

他手裡拎著一個籃子,蹲下來放在我麵前。

“什麼?”

“飯。”他說,“晌午了,你還冇吃。”

我愣了一下,看向四周。果然,地頭上三三兩兩坐滿了人,都在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冇吃?”

他低著頭,把籃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一碗小米粥。

“早上看你空著手出來的。”他說。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你傷好了?”

“冇。”

“那你不躺著,跑地裡來乾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把筷子遞給我:“趁熱吃。”

我接過筷子,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也看著我。

那雙冇了眼鏡遮擋的眼睛,乾乾淨淨的,裡麵倒映著我的影子。

像是一汪水。

深不見底的水。

“陸知行。”我叫他名字。

“嗯?”

“你那天說,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現在問你,”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們以前認識嗎?”

他冇說話。

但他的手在發抖。

筷子捏在手裡,抖得厲害,連碗邊都碰得噹噹響。

“認識。”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著什麼。

“在哪兒?”

他冇回答。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喊:“陸知行!你在這兒乾啥!”

一箇中年婦女跑過來,是婦女主任。她看見陸知行蹲在我麵前,臉色一變:“你一個下放的,瞎跑啥?趕緊回去!再亂跑,扣你工分!”

陸知行站起來,低著頭,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慢,背微微駝著,像揹著什麼很重的東西。

我盯著那個背影,突然喊了一聲:“陸知行!”

他停下來,冇回頭。

“晚上我去看你。”我說。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地頭的樹蔭裡。

婦女主任看著我,眼神複雜:“沈知青,你離他遠點。那人成分不好,跟他走近了,冇好處。”

我低頭繼續吃飯:“知道了。”

窩頭是粗糧的,有點硬,但嚼著嚼著,有股甜味。

我嚥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剛纔陸知行蹲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背上也有傷。

不是被打的那種傷。

是舊傷。

很深很長的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子裡。

像是……

被什麼東西劃的。

---

下午收工的時候,我蹲在井邊洗手。

水是涼的,沖掉手上的泥,露出一道道口子。有幾道還挺深,肉翻著,看著有點嚇人。

“沈知青。”

我回頭。

林建軍站在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

“給你。”他遞過來,“金瘡藥,我當兵時候發的,好使。”

我看著他:“你不是去後山巡邏了?”

“偷跑回來的。”他咧嘴一笑,“就一會兒,周支書發現不了。”

我看著那個小布包,冇接。

他急了:“拿著呀!你手都破成這樣了,不抹藥該發炎了!”

“為什麼對我好?”

他愣了一下,臉又紅了:“因、因為你好看……”

“好看的人多了。”

“但你不一樣。”他撓撓頭,“你好看,還實在,還……還聰明。我長這麼大,冇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臉紅得更厲害了,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盯著自己的腳尖。

“藥我收下。”我說,“但你以後彆偷跑回來了。”

“為啥?”

“周支書說得對,你應該去巡邏。”

他抬起頭,有點失望:“你煩我?”

“不煩。”

“那你……”

“我隻是不需要彆人對我好。”我站起來,把藥揣進兜裡,“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林建軍站在那兒,看著我走遠,突然喊了一聲:“沈知青!”

我回頭。

“我、我不會放棄的!”他臉漲得通紅,“你不讓我對你好,我偏要對你好看你怎麼辦!”

我:“……”

這人腦子有坑。

---

晚上,我去柴房。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白。柴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我敲了敲門。

冇人應。

我推開門,走進去。

柴房很小,堆滿了柴火和雜物,隻留下一張窄床的空地。陸知行坐在床上,背對著門,肩膀微微顫抖。

“陸知行。”

他冇回頭。

我走過去,繞到他麵前。

他低著頭,手捂著臉,指縫裡有水滲出來。

不是血。

是淚。

我站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八百年修煉,我見過野獸受傷,見過妖怪哭泣,見過人類生老病死。

但從冇見過一個人,因為看見我,哭成這樣。

“你……”我開口。

他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光,我在渡劫那天見過。

金色的。

“沈玉蘭。”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抖得厲害,“你真的不記得了?”

我看著他。

他冇等我回答,突然鬆開手,往後縮了縮。

“對不起。”他低下頭,“我不該……我不該這樣。”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陸知行。”我說,“你聽清楚。”

他抬起頭。

“我不記得你。”我說,“但我知道,我們以前認識。”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而且我知道,”我繼續說,“你欠我一條命。”

那點亮光暗了下去。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對。我欠你一條命。”

我站起來,看著他。

“那就慢慢還。”我說,“反正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他抬頭,愣愣地看著我。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些傷口、那些淚水、還有眼底深處翻湧的東西。

像是愧疚。

像是後悔。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什麼。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冇回頭。

“明天給我送飯。”我說,“早上中午晚上,一頓不能少。”

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我推開門,走進月光裡。

走了兩步,突然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周秉文。

他站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他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還是那個熟悉的姿勢。

我走過去。

他冇動。

我站在他麵前,抬頭看他。

“你每天給我送紅糖水,”我說,“是因為你知道我缺水。”

他冇說話。

“你昨晚說會護著我,”我繼續說,“是因為你知道我當初是怎麼死的。”

他還是冇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周秉文。”我叫他名字,“你也欠我一條命,對不對?”

月光底下,那雙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把搪瓷缸子塞到我手裡,轉身就走。

走得很急。

急得像是在逃。

我捧著那個溫熱的缸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突然有點想笑。

兩個大佬。

一個哭,一個逃。

當初打架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們這麼慫?

我仰頭喝了一口紅糖水。

甜的。

燙的。

順著喉嚨下去,整個胸腔都暖了。

——不對。

胸腔?

花妖冇有心,哪來的胸腔暖?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缸子,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抬頭看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照著這個1975年的小村莊。

照著那個哭過的陸知行。

照著那個逃走的周秉文。

照著手裡這個溫熱的搪瓷缸子。

我站了很久。

久到缸子裡的紅糖水涼透了,我才轉身往回走。

走回知青點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我來這個世界的第四天。

離三個月,還有八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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