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從東方雄的書房告辭而出,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他心中很清楚,留給他提升實力的時間已然不多,必須爭分奪秒,盡早返回小院潛心修煉。
一路疾行,他很快便回到了鐵心的小院。
剛一踏入院門,那道等候已久的纖細身影便立刻迎了上來。鐵心自竹椅上起身,快步走到他身前,滿臉焦急地上下打量,聲音裏滿是掩不住的不安:
“你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我母親沒有為難你吧?”
見到鐵心竟還在這裏等候,曹坤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麵上卻依舊溫和如常。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發頂,語氣輕鬆:
“放心,你母親非但沒有為難我,反而賜了我一份天大的機緣。”
言罷,他自懷中取出一卷古樸的功法卷軸,輕輕遞到鐵心手中。
鐵心滿心疑惑地將卷軸展開,當“天鳳心法”四個古拙大字映入眼簾時,她整個人驟然僵立,美眸之中滿是震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我東方家的鎮閣心法,母親她竟然將它傳給了你?”
她又驚又喜,心緒翻湧難平。鳳凰拳她尚且敢瞞著母親偷偷傳授,可天鳳心法乃是東方海閣至高傳承,非嫡係血脈不可輕授,她連私自傳授的膽量都沒有。
本想待日後尋個時機,軟磨硬泡求母親應允,卻萬萬沒料到,母親竟主動將這等重寶賜給了曹坤。
“你快告訴我,在書房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鐵心急切追問。
曹坤簡略將經過道出,隻說東方雄讓他演練了一遍鳳凰拳,指點了他修煉途中的滯澀與疑難,又看破他體內殘存女媧靈的龐大藥力,卻因無正統心法引導而白白浪費潛力,故而將天鳳心法初篇前兩層賜給了他。
至於東方雄提起的那場浩劫與危機,他半句未提。
在他看來,此事告知鐵心毫無意義。以她的能力根本無力改變什麽,隻會徒增煩惱,甚至可能擾亂心神,影響他在此安穩修煉,於他半分益處都沒有。
他對鐵心雖有幾分好感,亦感念對方的救命之恩,卻始終以自身利益為先,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鐵心不知他心中算計,隻當母親已然認可並接受了曹坤,懸了許久的心徹底放下,臉頰泛起淡淡緋紅,眉眼間盡是欣喜:
“太好了!我這就讓人備下酒菜,好好為你慶賀!”
兩人在院中相對而坐,精緻的菜肴擺滿石桌。曹坤全程神態溫和,談吐自然,與平日毫無二致,心底的算計與謀劃未曾流露半分。
夜色漸深,繁星綴滿夜空。鐵心依依不捨地立在院中,目送曹坤走入那間她早已讓給他的閨房,自己則轉身回了隔壁的廂房。
房門緩緩合上的刹那,曹坤臉上的溫和偽裝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凝重。
東方雄今日的態度與話語,給了他極強的緊迫感。
他心中一清二楚,天地盟主攻打東方海閣之期,已然不遠。留給他修煉變強的時間所剩無幾,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刻。亂世將至,強敵環伺,他無依無靠,唯有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唯一根本。
一刻也不能耽擱。
曹坤徑直盤膝坐於床榻,閉目凝神,將天鳳心法的口訣在腦海中細細梳理一遍,隨即立刻運轉體內內力。
他一身雄厚無比的內力,源自女媧靈殘留的龐大藥力,至少可抵得上尋常人數十年苦修,再經由無名心法轉化,化為最純粹、最包容的無屬性真氣。
在此之前,他已藉助神秘珠子吸納天雷之力,令一部分無屬性真氣染上了霸道鋒銳的雷屬性;
此刻運轉天鳳心法,他下意識想將另一部分無屬性真氣徹底化為溫潤綿長的水屬性,讓雷、水兩道真氣各自獨立,各成體係。
可剛一依此念頭運轉,丹田之內便驟然一亂。
雷之剛猛與水之柔潤屬性天生相悖,瞬間相互衝撞排斥,真氣執行滯澀艱難,丹田更是傳來一陣隱隱刺痛。
曹坤眉頭緊鎖,強行收功,額角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他沉心內視,望著丹田內躁動不安的兩股氣息,腦中驟然靈光炸開,瞬間驚醒。
下一刻,他暗自暗罵自己愚蠢至極!
“我真是太笨了!竟本末倒置!”
他猛地醒悟——
自己的根基、根本、源頭,從來都不是雷屬性,更不是水屬性,而是無名心法所化的無屬性真氣!
雷與水,不過是附著於真氣之上的特性,他卻蠢到要將自身根基一分為二,各自為政,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想通此節,曹坤立刻調整路線,不再強行分離雷水二氣,而是以無屬性真氣為唯一核心,嚐試引天雷之威與天鳳水韻,同時附著於同一股真氣之上。
可雷與水屬性相悖,剛一接觸,依舊衝突不止,丹田內氣息翻騰不休。
便在這危急關頭,丹田深處那顆沉寂已久的神秘珠子忽然輕輕一顫。
一縷柔和卻穩定的微光悄然散開,如一隻無形大手,瞬息間將所有紊亂氣息盡數撫平。
奇異的一幕隨之顯現——
雷之霸道與水之柔和相融共生,剛柔並濟,渾然一體。
在無屬性真氣的承載與神秘珠子的調和之下,兩種力量完美交織,再無半分衝突。
同一股真氣之內,既含雷霆之威,又含水澤之韻。
既未失去無名心法包容萬法的無上根基,又同時兼具雷屬性的霸道破壞力與水屬性的綿長續航力。
曹坤壓下心中狂喜,徹夜運轉功法,不眠不休,不斷穩固這前所未有的水雷同根之態。
一夜修煉,他並未妄圖將體內所有真氣盡數煉化,隻是先穩固了三成左右的水雷雙屬性真氣。
即便如此,氣息之強,也已遠超從前數倍。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時,他才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水光流轉,電光微閃,體內氣息深沉如海,雄渾厚重。
曹坤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微微吐納。
隻見一團凝實的真氣緩緩浮現在掌心——
青藍色水韻溫潤環繞,紫電雷光劈啪輕躍,兩種力量交織纏繞,盡顯剛柔並濟之威。
看著這一幕,曹坤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心中豪情翻湧。
“東方海閣也好,天地盟主也罷……
這世間任何人,任何危機,都休想阻擋我曹坤變強之路!”
“從今日起,我在這個世界,纔算真正擁有了立足的資本!”
他掌心一握,那團真氣瞬間消散於無形。
周身氣息再度歸於沉寂,可那雙眼眸之中,已是鋒芒畢露,再難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