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門區域、西門城堡。
此時的西門城堡內,巡邏隊的士兵們一個個無精打采,懶洋洋地敷衍著例行巡邏。
“唉,真是的,我在西門城堡當了這麽久的巡邏兵,就從來沒遇上過什麽特殊情況,真不知道天天這麽晃來晃去有什麽意思,難不成還真有人敢來我們西門城堡鬧事不成?”一名巡邏兵打著哈欠,有氣無力地抱怨。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跟著隊長隨便走一圈流程,等會兒早點回房睡覺就是了。反正每天也就忙活這麽一會兒,軍餉拿著安全又省事,你還有啥不知足的?”旁邊的士兵同樣哈欠連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士兵一聽也覺得有理,反正沒人敢來這裏找麻煩,他們每天不過是混日子,待遇不差,隨便應付應付就完事了。
兩人不再多話,慢悠悠跟在隊伍後麵,繼續這場形同虛設的巡邏。
除了巡邏隊,城樓上站崗的士兵也個個昏昏欲睡,有的抱著長槍,站著都快睡死過去。
其實也怪不得他們這麽鬆懈。整個玉龍國少說幾百年沒打過像樣的仗,別說他們這輩,就算父輩祖輩當兵,也沒真正上過戰場。
最多也就是維護治安、抓抓地痞,甚至就連這些活大多數時候都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底層小兵,全是給有關係的人刷資曆的。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每天就是站站崗、巡巡邏,混吃等死。人和國家一樣,和平太久,早就沒了血性。一個個養得膘肥體壯,滿身虛胖,就算舉著長槍走兩圈都喘得不行。
可他們誰也沒想到,自己即將為這份懈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城外猛地刮來一陣陰冷刺骨的腥風,吹得城樓上旗幟劇烈抖動,瞬間驚醒了幾個哨兵。
一名哨兵下意識朝城外望去,漆黑的夜空盡頭,一大片黑影正飛速逼近。他正疑惑,黑暗中驟然亮起無數雙猩紅眼眸,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哨兵臉色驟變,轉身就去抓警鍾繩索。
可他指尖剛碰到麻繩,一隻猙獰的魔兵已然俯衝而至,利爪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
警鍾,一聲未響。
周圍哨兵驚恐抬頭,成群的魔兵已經殺到眼前。
它們通體漆黑,外皮堅硬粗糙,背後生著寬大蝠翼,頭生尖銳黃耳,獠牙外翻,血紅的眼睛裏滿是凶戾,彎鉤利爪泛著冷光。
淒厲慘叫瞬間炸開。
城頭士兵本就懈怠已久,倉促之下根本不成抵抗,眨眼便倒下一片。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在潰逃。
一名小隊長大吼一聲,揮刀帶人勉強結陣,試圖守住城頭:“穩住!結陣防守——”
話沒喊完,他便被一隻魔兵一爪拍飛,重重砸在城垛上,當場沒了氣息。
剩下的士兵人心瞬間崩碎,再無半分鬥誌。
短短片刻,城頭守軍盡數覆滅,甚至連一絲有效的抵抗都沒來得及形成。
下方城內的巡邏隊被慘叫聲驚動,紛紛抬頭。
當看見城頭血肉橫飛、漫天魔兵俯衝而下時,不管是西門城堡的守城士兵還是普通百姓,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
魔兵轉瞬衝入街道,見人就殺,逢人便咬。
有士兵慌亂舉槍刺出,兵刃落在魔兵身上隻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有人揮刀狂砍,可卡了半天,這群魔獸依然毫發無傷。
“不行啊,這群家夥防禦力太強了,我們的武器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
“快跑啊!”
絕望瞬間席捲所有人,士兵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四散奔逃。
可魔兵速度極快,追上便撕咬,有人被一掌拍碎身軀,有人被當場咬斷脖頸,街道瞬間被鮮血染紅。
火焰在房屋中燃起,迅速蔓延,濃煙滾滾衝上夜空。
作為西門區域核心的西門城堡,在沒有接到任何外圍警示的情況下被直接突襲,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足以說明,整個西門區域的其他地方早已在無聲之中就淪陷了。
曾經安穩數百年的西門城堡,頃刻間淪為一片火海煉獄。
魔兵還在瘋狂屠殺,城內百姓哭喊奔逃,死傷無數,眼看就要被徹底屠戮殆盡。
就在這絕望至極的一刻——
天空之中,驟然捲起一股狂暴的青色龍卷風,狂風呼嘯,瞬間將大片魔兵吹得七零八落,撞向城牆與地麵。
一道威嚴浩蕩的聲音,伴著狂風響徹整個西門城堡:
“誰敢在西門城堡放肆!
神兵獸——太虛獸在此!”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原本哭爹喊娘、四處奔逃的百姓和殘存士兵,全都下意識頓住腳步,茫然又驚喜地望向天空。
下一刻,人群中爆發出帶著哭腔的歡呼。
“是太虛獸!太虛獸來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癱坐在地上,喜極而泣,“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有太虛獸在,我們不用死了!”
“太虛獸,快收拾這些可惡的家夥!”
百姓和士兵們激動地呼喊著,眼神裏重新燃起了希望。
狂風漸漸散開,那道巨大的身影顯露出來。
太虛獸通體暗紅與深青相間,身形巨大如神龜,背部覆著厚重古樸的堅硬龜甲,脖頸與四肢泛著青藍色靈光,頭頂有著標誌性的突起,雙眼沉穩威嚴,此刻卻布滿血絲。它扇動著半透明的風之羽翼,懸停在半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綠色旋風。
它低頭望著整片陷入火海的西門城堡,遍地屍體、燃燒的房屋、哭喊不絕的倖存者,一股難以抑製的暴怒與自責瞬間湧上心頭。
女媧當初創造神獸與神兵獸,本就是為了與人類和諧共處,守護人類、幫助人類,所有神獸的本性都是善良溫和的。
太虛獸更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實、本分,平日裏性情溫和,從不輕易動怒。
可此刻,看著那麽多熟悉的麵孔倒在血泊裏,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有的甚至體溫還未完全消散,它心中那根溫和的弦徹底繃斷了。
再老實本分的神獸,見到自己一直守護的人被如此殘忍屠戮,也會被徹底激怒,變得狂暴而狠厲。
可偏偏因為長久和平,它也跟著鬆懈了幾分,不過是一時疏忽休憩,再睜眼時,整個西門城堡竟已是這般慘狀。
若不是被濃烈的邪惡氣息與慘叫聲驚醒,恐怕傷亡還要更加慘重。
“是我懈怠了……”
太虛獸低聲自語,語氣裏滿是自責。
下一秒,它抬眼看向那些還在肆虐的魔兵,眼中隻剩下徹骨的寒意與怒火。
這些魔物,殘害了它要守護的人,今日一個都別想走。它一定要將這些魔獸盡數斬殺,為所有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你們這群該死的魔獸,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太虛獸猛地昂首,張開巨口,體內風之力量瘋狂匯聚。
隻見它口中凝聚出濃烈的青綠色旋風,氣旋越轉越猛,隨即轟然噴射而出!
狂風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那些原本刀槍不入的魔兵,在這股神兵獸之力麵前不堪一擊,成片被狂風捲起、絞碎、狠狠砸落在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它雙翼一振,身形在空中一轉,再次張口,又是一道更猛烈的旋風橫掃而出。
飛在半空的魔兵接二連三被轟落,有的被風刃切割得支離破碎,有的直接被風壓砸進火海之中。
方纔還不可一世的魔兵大軍,此刻如同落葉般紛紛墜落,死傷無數。
地麵上的百姓和士兵看得心神激蕩,呐喊聲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