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慌慌張張跑出去之後,房間裏便隻剩下曹坤一人。
他躺在床上,稍一動彈便渾身刺痛,可體內卻有一股溫和暖流緩緩流淌,一點點修補著被天雷重創的五髒六腑。曹坤心裏清楚,這是女媧靈參的藥力在起作用。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這次我曹坤,還真能因禍得福。”
他在心底輕歎。從前在自己的世界,對付幾個普通混混或是成年壯漢還算綽綽有餘,可放到神兵小將這個世界,這點本事根本不夠看。
這裏有神兵獸、野生魔獸,還有各路頂尖高手,連女媧傳人都真實存在。別說遇上神獸魔獸,就算碰到南宮逸、宗主這一類人類高手,對方隨手就能將他秒殺。
這次被天雷劈得半死,反倒吞了一株絕世至寶,等傷勢痊癒,實力必定能往上翻一大截。
他沒再多想,傷勢未愈,精力本就不濟,感受了片刻體內的暖流,便再次昏睡過去。
……
轉眼七天過去。
此時鐵心的閨房內,曹坤雙腿盤坐,呈跏趺坐姿,腰背挺直,雙手掌心上下相疊,拇指輕抵,置於腹前,閉目調息。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充斥著一股渾厚飽滿的內力,那是靈參治好內傷後,殘留能量所衍生出來的力量。
可這股力量隻會被動強化肉身,讓他力氣更大、速度更快、身體更硬,卻完全不聽操控,更別說用來自保或是傷人。
就像手裏攥著一個沉甸甸的寶箱,卻沒有鑰匙,隻能拿著箱子硬砸,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價值。
曹坤暗自皺眉。
如今的自己空有一身內力,卻不懂引導催動,實在憋屈。
他來自現代社會,從沒練過武功,更不懂什麽經脈運氣之法,就算想摸索,也毫無頭緒。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胸口心髒處,那顆伴他穿越的沉寂白珠忽然微微一震。
下一秒,一股溫和金光擴散開來,一段段玄奧清晰的資訊,直接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部完整的無名心法,口訣、路線、呼吸法、內力運轉之法、外放技巧一應俱全,細致到了極致。
曹坤又驚又喜。
他瞬間明白,這顆陪自己穿越的神秘珠子,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直接賜下了眼下最合用的心法。
更關鍵的是,珠子之前還吸收了一部分天罰天雷之力,此刻正好化作修煉養料,讓他進度事半功倍,如魚得水。
他沒有猶豫,立刻按照心法指引,嚐試調動體內沉寂的內力。
第一次,內力紋絲不動。
第二次,依舊紊亂潰散。
曹坤不慌不忙,再次調整呼吸,順著心法路線一點點引導。
大約一刻鍾後,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內力,終於被他成功引到指尖。
竅門一開,後麵便順暢無比。
他持續運轉心法,體內力量越來越聽話,周身緩緩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氣流,白芒之中纏繞著幾縷細微紫色電弧——那是內力被心法轉化,又融合天雷之力後,形成的專屬真氣。
又過片刻,曹坤緩緩睜開眼,一口渾濁濁氣噴吐而出。
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凝,一縷白中透紫、帶著細微電弧的真氣緩緩浮現,伴隨著輕微劈啪輕響。
曹坤臉上,終於露出真正的興奮。
“靈參給我內力,珠子給我心法,再加上吸收的天雷之力……三者合一,我如今纔算真正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有了實打實的自保之力。”
他輕輕抬手,指尖真氣對著不遠處的牆麵微微一點。
“嘭!”
一聲悶響,牆壁上被炸出一個淺坑,碎石簌簌掉落。
曹坤嘴角一揚,露出滿意之色。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隻能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
不過緊接著,他眉頭又是一皺,暗自沉吟:
“我現在雖然能調動部分內力,可還不夠熟練。我能感覺到,體內殘餘靈力化成的內力,真實威力遠不止於此。必須抓緊勤學苦練,早日將所有力量融會貫通、徹底掌控,不然說不定會像天龍八部裏的虛竹一樣,空有一身深厚內力卻不會用,那可就真暴殄天物了。”
曹坤剛想起身活動拳腳,好好熟悉體內這股力量,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快,敲門聲響起,少女的聲音跟著傳進來:
“曹坤,你睡醒了沒有?在幹嘛呢?我可以進來嗎?”
曹坤聞言,立刻收斂了指尖未散的紫白色真氣。
自從他傷勢好轉,鐵心就算再在意他,也終究顧及男女之防,沒再跟他同住一間房。不管他怎麽勸說,鐵心都執意把主閨房讓給他休養,自己搬去了旁邊客房。
說實在的,這點小事,還真讓曹坤心裏微微一動。
眼下鐵心突然過來,他也不想過早暴露底牌,樹大招風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曹坤輕輕咳了一聲,故意帶上幾分未完全恢複的虛弱,開口應道:
“是鐵心小姐嗎?我在,你找我有事?”
說著,他便下床穿鞋,起身走去開門。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她的奴仆,該做的樣子,必須做足。
門一拉開,鐵心一眼就看見他那張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的臉,當即心疼地上前扶住他。
“跟你說多少遍了,不用特意起來給我開門,把我當朋友就行,我自己進來就好。你傷剛好沒幾天,快回床上去躺著。”
曹坤故作惶恐地搖了搖頭:
“那怎麽行。我是您的奴仆,本就該伺候您,眼下還要您這般照顧,已經是我不稱職了,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哎呀,我都照顧你這麽多天了,還在乎這一次?別跟我客氣。”
鐵心不由分說,半扶半攙地把他重新帶回床邊坐下。
曹坤順勢坐定,輕聲問道:
“不知鐵心小姐此番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鐵心臉頰微微一紅,眼神有些飄忽:
“沒、沒什麽大事,就是看你一個人待在房裏,怕你無聊,過來陪你解解悶。”
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就是單純想他了,隻是不好意思直說。
曹坤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語氣真誠開口:
“原來是這樣。說起來,我倒是也有些想念鐵心小姐,不過片刻未見,竟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覺。”
鐵心被他這直白又真摯的話說得臉頰更燙,小聲應了一句:
“……是、是嗎。”
她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今天外麵天氣不錯,你也別總悶在屋裏,我扶你出去坐一會兒,透透氣吧。”
曹坤聞言,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出去坐坐?
這個“坐坐”,它正經嗎?
但他麵上依舊露出感激之色:
“那就有勞鐵心小姐了。”
鐵心聞言大大方方一擺手,一臉豪爽開口:
“這有什麽。咱倆這關係,還用這麽客氣?你本來就是我的人,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等你傷徹底好了,可得好好伺候我。”
曹坤淡淡一笑,語氣裏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重音:
“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好好‘伺候’鐵心小姐。”
鐵心沒聽出裏麵的別的意思,隻當他是準備將來好好照顧自己,接著便高高興興扶著他走出房間,在院子裏尋了兩張竹椅。
她小心翼翼把曹坤安頓坐下,自己也拉過另一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曹坤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他現在有了內力,也有了無名心法,可偏偏沒正經學過半點拳腳功夫。
這個世界裏有沒有高深繁雜的內力心法暫且不論,可人類高手的拳腳、搏殺技巧卻一點不弱。
若是能學上幾套,戰鬥力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想到這兒,曹坤醞釀了一下神色,露出幾分難為情的模樣,看向身旁的少女,輕聲開口:
“鐵心小姐……”
鐵心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了?”
曹坤故意露出為難神色,歎了口氣:“我有件事想請鐵心小姐幫忙,隻是我已經麻煩您太多次了,想想還是算了。”
“哎呀,你又來了!”鐵心當即不滿地皺起眉,“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咱倆還用這麽見外?你的命都是本小姐救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跟我客氣什麽!有話直說!”
曹坤這才裝作感激又忐忑的樣子,緩緩開口:“是這樣的,鐵心小姐。我以後既然要給您當牛做馬,可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半點拳腳功夫都不會。
所以我想……能不能請您找人教我幾手功夫?也好讓我有幾分自保之力,將來也能護著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瞞您,自從被您用那株至寶救下之後,我總感覺體內還殘留著一股力量,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要是不學點拳腳功夫就這麽浪費了,實在是暴殄天物,也辜負了您的一片苦心。”
鐵心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眉毛一挑:“哦?還有這事?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本小姐答應了。不過你身子還沒徹底穩當,等再過幾天,本小姐親自教你武功。”
怕他不信,鐵心又挺了挺胸,一臉得意地補充:“你可別小看我,我雖然是女孩子,可我的功夫都是我母親親手教的。整個東方海閣,除了我娘,就沒人打得過我!”
曹坤心裏默默暗道。
好歹也是未來的神兵小將,這個世界的女主之一,氣運擺在那兒,一身功夫肯定差不了,暫時應該足夠自己用了。
更何況,讓這麽個大美女當師父……想想也挺帶勁,說不定還能發展發展師徒戀,美滋滋。
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一副無比真誠的模樣,鄭重開口:“那就多謝鐵心小姐!在下一定盡快養好身體,到時候好好跟您學。等我學成,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您。誰要是敢動你,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鐵心看著他認真又堅定的神情,那張本就帥氣的臉此刻更顯可靠,心跳猛地一亂,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別過臉,小聲嘟囔了一句:
“算你還有良心……好,那本小姐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