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鐵心走後,整個房間隻剩下還躺在床上的曹坤一人。他強撐著身子,忍著身上的劇痛從床上坐了起來,脖子靠在了床榻之上。
“嘶~真疼啊!”曹坤感受著渾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僅僅是餘波就把我傷成這樣,要是我當時再猶豫一秒,估計我現在早就被氣化了吧?”此時的曹坤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在上個世界最後經曆的那一道驚天驚雷,那恐怖的威力即便現在回想起來,也讓他毛骨悚然,心有餘悸。
“說起來,我能活到現在,還多虧了那顆奇怪的珠子。對了,也不知道那顆珠子怎麽樣了,它可是我闖蕩諸天萬界最大的底牌,可不能有什麽事兒啊。”曹坤想到這裏立刻屏氣凝神,進入了內視狀態。
接著他腦海裏便出現了一幅畫麵,隻見他的心髒正中央,正漂浮著一顆渾身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
“看樣子這顆珠子沒什麽事兒,那我就放心了。”曹坤看到自己最大的底牌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等等,這是什麽?”就當曹坤剛準備退出內視狀態的時候,突然發現那顆神秘而又奇怪的珠子,比起之前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
“奇怪,這些奇怪的紋路我記得之前好像沒有吧?”接著曹坤發現,那顆奇怪的珠子裏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些紫色的紋路。雖然這些紫色紋路在整顆珠子的占比非常小,但是還是被曹坤敏銳地發現了。
他記得這顆珠子之前通體都是柔白色的,沒有任何花紋,那這些紫色的紋路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這紋路的顏色怎麽有點像之前劈我的那個天罰的顏色?難道是它帶我穿越的時候,吸收了部分天罰的能量?”曹坤猜測道。
“就是不知道吸收了這股能量之後,它和之前會有什麽區別?總不能變成盜版雷靈珠了吧?”曹坤在心中自嘲道。
“不過話也不能這麽說,就憑它能夠帶我滿世界亂竄,這一點就比雷靈珠強多了。算了,不管它有什麽變化,隻要還能帶我滿世界浪就行了,隻要知道它沒壞,我就安心了。”曹坤這麽想著,便退出了內視狀態。
“我怎麽感覺現在的我有點像以前電視裏那些木乃伊了呢?想不到我曹坤還有玩COS的天賦,如果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COS一個絕美人妻,讓自己感受一下自己的美!”曹坤忍著身上的疼痛,抬起自己的左臂,看著自己那布滿紗布的手臂苦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顆珠子到底是什麽來曆呀?”曹坤自己打趣了自己一下,活躍了一下氣氛之後,接著又開始在腦中沉思了起來。
這顆珠子是他沒穿越前,在他生活的城市的一個古玩市場發現的。他記得那個攤位的老闆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跟個乞丐一樣,渾身上下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兒,看上去倒是有點像武俠世界的洪七公。
當時他本來隻是想去古玩市場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個漏,小賺一筆什麽的。結果剛路過那個老頭的攤位,就被他給叫住了。
“這位公子請等一下,老朽看你印堂發黑,恐怕不日便有血光之災,要不要在老朽這兒買些東西?我這些東西可都是被佛祖開過光的,能夠辟邪,有逢凶化吉之效。”
正準備往裏麵逛逛的曹坤,聽到旁邊人的話,一頭黑線地站在了原地。接著他強忍著內心的怒氣,扭過頭,就看到一個渾身破破爛爛、散發著一股難聞氣味的老頭,正呲著一口黃得流油的大黃牙,笑眯眯地瞅著自己。那個眼神,就好像在看美女一樣,看得他渾身直反胃。
“老東西,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長啊?還是說你小說看多了?你信不信我掀了你這破攤子?”曹坤此時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渾身上下惡心至極的老頭,強忍著一腳踹飛他的衝動,倒想看看他後麵還想說什麽。
畢竟他曹坤在當地本就是有名的混世魔王,一向稱王稱霸,就連小孩子聽到他的名字都要嚇得啼哭。現在竟然被這麽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老東西說印堂發黑,那還真是廁所裏打燈籠——找屎。
“這位公子不要急嘛,老朽以我的顏值擔保,絕對不是信口雌黃,也不是為了騙你錢的。真的是覺得你我有緣,想救你一命,積個善緣。”那個老乞丐似的老頭看著曹坤攥著拳頭、趾高氣昂、強忍怒氣的模樣,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表現得很冷靜,笑眯眯地說道。
“我說老頭,你剛才說什麽?拿你的顏值擔保?”曹坤聽到這老頭的話,上下打量著他。看著對方破破爛爛、渾身散發著臭味,像是幾年沒洗澡一樣,臉上更是黑得跟鍋底一樣,連五官都看不清,曹坤差點沒笑出聲。
不是哥們,就你這B樣,你跟我說拿顏值擔保,你哪來的顏值?
“對呀,公子,難道你覺得老頭子我顏值不行嗎?”那老頭聽到曹坤的話,反而還非常瀟灑地捋了一把自己那髒到粘在一起的鬍子,頗為得意地說道。
“這位公子,你可別看老朽現在邋裏邋遢的。想當年,老朽年輕的時候,那可是我們這十裏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不管是未出閣的年輕姑娘,還是已經出嫁的小媳婦兒,還是喪了偶的寡婦,基本上都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那種。”那個老頭像是看出了曹坤的不信,笑著解釋道。
“行了行了,老東西,小爺我今天心情好,懶得和你這個瘋子計較。咒我的事我就先不追究了,關鍵你說啥?你說你這些東西都是被佛祖開過光的?”曹坤看這老東西瘋瘋癲癲的,跟個神經病一樣,也懶得跟他計較。
他俯下身,看著眼前攤位上的東西:一把拂塵、一個頂針、一個小盒子裏麵裝著不知道是什麽的物件,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看不出來形狀的東西,以及一些紙質的書籍,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像是什麽“武學寶典”。
接著他強忍著惡心,指著麵前的拂塵說:“難道你要跟我說,這個一看就是道家用的拂塵,也是被佛祖開過光的?”曹坤說著,臉上露出一副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糊弄的表情。
那老頭被曹坤這表情看著也有些心虛,接著他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說道:“那是當然了,老頭子我從來不騙人。這位公子,你可不要被事物的表麵現象所迷惑,這拂塵雖然看起來是道家的,但它實際上……”
“實際上它也是道家的!我就算不懂別的,我也知道佛家從來不用拂塵!”那老頭剛要侃侃而談解釋這拂塵的來曆,就被曹坤直接打斷了。
老頭連忙擺著手打圓場:“好了好了,公子,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印堂發黑,災禍就要來了啊!要不老朽給你算一卦,好好看看吉凶?”
他湊上前,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再配上老朽這兒幾樣開過光的寶貝,符咒、法器、古物隨便挑兩樣,有老朽的卦象鎮著,再加上這些寶貝護身,保管你逢凶化吉,怎麽樣?”
曹坤一聽這話,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老頭,我都不跟你計較你咒我印堂發黑的事兒了,你還敢提?說到底,你不就是想推銷你這些破爛古董嗎?”
他嗤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推銷就推銷,還裝神棍糊弄人,這套路都爛多少年了,你膩不膩?看來今天,我真得給你點教訓嚐嚐!”
話音一落,曹坤隨手一伸,抓起攤位上的那把拂塵。
他手指輕輕一用力。
“嘣——”
一聲輕響,拂塵桿直接應聲斷裂。
曹坤把玩著半截斷柄,冷笑連連:
“就這?還佛祖開過光的法器?跟紙糊的一樣,一折就斷。也沒見佛祖出來阻止我,更沒見如來神掌一掌劈死我啊?”
他抬眼看向老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老東西,我今天就拆了你這破攤子!”
“別別別!使不得啊公子!”老頭瞬間急了,臉都白了,連忙伸手阻攔,“你這樣會遭天譴的!會遭報應的!”
“報應?”曹坤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腳踢飛旁邊一個破陶罐,碎片四濺,“遭報應就遭報應!今天咱倆就看看,是我先遭報應,還是你這破攤子先沒!”
他下手毫不留情,稀裏嘩啦幾下,攤位上的東西被砸得七零八落。
老頭見到自己好不容易搜羅來的“寶貝”被曹坤砸得稀巴爛,急得直跺腳,哭喪似的喊,甚至還將麵前的幾件寶貝心疼地摟進了自己懷裏。曹坤嫌他吵得心煩,二話不說,抬腿就是重重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嘭!”
老頭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落地後兩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連他剛摟進懷裏的幾件“寶貝”,也被這一腳震得碎成了渣渣。
曹坤把攤子砸得稀巴爛,這才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攤位角落那個一直沒開啟過的小盒子上。
這是整個攤子上唯一一個裝在盒子裏的東西,他倒要看看,裏麵藏著什麽玩意兒。
他彎腰撿起盒子,隨手一掀蓋子。
一股柔和的白光瞬間從盒中湧出,靜靜懸浮在半空的,正是那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溫潤光暈的珠子。
曹坤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細看。
下一秒,珠子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嗖”地一下徑直朝他飛來,瞬間鑽入他的胸口,消失不見。
一股難以抗拒的眩暈猛地襲來,曹坤隻覺得意識一黑,渾身一輕,整個人被一團白光包裹,當場失去了知覺。
而原地,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破碎的攤位、散落的古董……一切都凝固不動。
原本暈死在地上的老頭,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慢悠悠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腳印和塵土,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狼狽與瘋癲。
臉上反而露出一抹釋然又輕鬆的笑容,望著曹坤消失的方向,輕聲感歎:
“唉,世間一切,皆有定數啊……”
“任務總算完成了,老頭子我,也該回家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同樣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身形漸漸變得透明,片刻之後,徹底消失在這片靜止的空間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曹坤這才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忍不住一陣心疼。
“想不到那老頭看著神神叨叨的,身上居然還有這麽寶貝的東西。早知道當初掀他攤子的時候手下留情點就好了,說不定除了這顆珠子,還有別的好東西……哎,真是虧大了,感覺虧了一個億。”
他嘀咕了幾句,又很快自我安慰起來。
“不過他那些破爛玩意兒被我隨便砸砸就稀巴爛,估計也都是些垃圾,搞不好整個攤子就這一顆珠子能看。”
這麽一想,曹坤心裏頓時舒服多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東方鐵心端著吃的走了進來。
“曹坤,我回來了。”
她手裏端著一個木盤,上麵放著一碗小米粥,還有一小碗藥羹,都是些清淡養身的東西。
曹坤立刻收起心思,重新擺出一副虛弱溫順的樣子,靠在床頭不動。
東方鐵心走到床邊坐下,柔聲說道:“你現在身體剛恢複,大夫說隻能吃點清淡的,我給你煮了點米粥,還有藥羹,你吃了好得快一點。”
她說著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準備喂他。
曹坤連忙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低下頭:“使不得,小姐!我不過是小姐的家奴,怎麽能讓小姐親自伺候我?這萬萬不可。”
東方鐵心笑了一聲,大大方方道:“好了,就我們兩個人,別來這些虛的。你真想報答我,等傷好了再說,現在先吃飯。”
曹坤立刻露出一臉感激涕零的模樣,聲音都帶著幾分動容:“多謝小姐!小姐大恩,曹坤沒齒難忘,以後一定給小姐當牛做馬,任憑小姐差遣!”
可他心裏卻在冷笑:
當牛做馬?等著吧,等老子傷好了,一定要在你身上騎大馬,到時候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那高超的禦馬技術!
東方鐵心哪裏知道他心裏這些齷齪念頭,隻當他是真心感激,便一勺一勺慢慢喂他。
她看著曹坤近在眼前的臉,越看越覺得好看,臉頰不知不覺就紅了,心跳也越來越快。
喂到一半,一點點粥不小心沾在了她的指尖上。
曹坤也沒多想,微微偏頭,直接張口含住她的手指,輕輕一吸,把粥舔得幹幹淨淨,甚至還若有似無地用舌尖輕輕撩了一下。
他麵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不能浪費糧食,這都是小姐的心意。”
東方鐵心整個人瞬間僵住,指尖傳來一陣又麻又癢的觸感,整張臉“唰”地一下爆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慌忙抽回手,又羞又慌,聲音都軟了:“你、你幹嘛啊……”
曹坤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純良得不行。
“你怎麽了,鐵心小姐?”
東方鐵心再也待不下去了,心髒怦怦狂跳,她連忙端起空碗,慌慌張張站起身:“我、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頭也不敢回,紅著臉一溜煙跑了出去,連門都忘記關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曹坤臉上的溫順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邪氣又玩味的笑。
“這就頂不住了?還真是沒有挑戰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