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聽完大夫這番話,心裏頓時有了數。
不就是一株女媧靈參嗎?隻要能救醒懷裏這個受傷的青年,別說是一株,就算是十株,她也要想辦法拿到手。
她當即擺了擺手,對著老者幹脆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女媧靈參的事情,我親自去找母親要,你隻管等著用藥就行。”
“是,小姐。”老者恭敬地應了一聲,再次躬身行禮,這才背著藥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還貼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房間裏再次隻剩下鐵心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
鐵心走到床邊,又看了一眼青年安靜白皙的側臉,心跳又悄悄快了幾分。
她暗暗咬了咬牙,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行,她不能在這裏發呆,她必須立刻去找母親東方雄,拿到女媧靈參,早點讓他醒過來。
想到這裏,鐵心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出了自己的閨房,徑直朝著東方雄處理公務的主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下人見到自家小姐行色匆匆、一臉認真的模樣,都不敢多問,紛紛低頭避讓。
鐵心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主殿之外。
守在門口的侍衛見到是她,立刻行禮:“見過鐵心小姐。”
“我母親在裏麵嗎?”鐵心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回小姐,城主正在裏麵處理公務。”
鐵心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有事找她。”
說完,她直接推開殿門,大步走了進去。
主殿之內,佈置大氣雅緻,一位身著華貴衣裙、氣質端莊威嚴的女子,正坐在案前翻閱著卷宗。
她眉眼和鐵心有幾分相似,隻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比鐵心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少了幾分青澀和稚嫩,又多了一份久居上位的威嚴。
此人,正是東方海閣之主,東方雄。
聽到腳步聲,東方雄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來,見到是自己的女兒,臉上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威嚴:“鐵心?你不在自己房裏待著,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又想偷偷跑出去玩?”
鐵心走到殿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語氣認真又急切:
“母親,我不是來玩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
東方雄見她這副從沒有過的認真模樣,不由得微微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筆:“哦?難得見你這麽正經。說吧,到底是什麽事,讓你這麽著急?”
鐵心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東方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母親,我需要藥庫裏的那株女媧靈參,我現在就要用!”
東方雄一聽“女媧靈參”這四個字,先是微微一怔,臉上立刻多了幾分疑惑與審視,放下筆看著她:
“你要女媧靈參幹什麽?那可是我東方海閣的鎮閣重寶之一,又不是什麽尋常玩意兒,可由不得你拿來胡鬧。”
鐵心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有些慌了。
她當然不敢實話實說,要是讓母親知道自己又偷偷溜出去玩,還撿了個陌生男人回閨房,那少不了一頓狠狠責罵,別說拿到女媧靈參了,不被打一頓屁股都算好的。
眼珠飛快一轉,鐵心立刻在心裏編好了說辭,臉上擺出一副認真又善良的模樣,開口道:
“母親,我沒有胡鬧。是我身邊一個侍女,今天出去的時候,在海邊沙灘上撿到了一個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青年,心善就把人帶了回來。我知道之後就去看了一眼,那人傷得特別重,侍女已經去請了大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大夫看過之後說,那人內傷極重,普通藥材根本沒用,必須要用咱們藥庫裏的女媧靈參才能吊住性命、快速痊癒。
女兒想著,您從小教導我,做人要心存善念、樂於助人,見死不救豈是我東方海閣的作風?靈參再好也是死物,隻有拿來救人,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所以女兒才來求母親,大發慈悲,答應讓我用這株女媧靈參,救他一命。”
說完,鐵心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東方雄,等待著母親的答複。
東方雄聽到鐵心這番話,沒有立刻應聲,隻是靜靜地坐在椅上,目光淡淡打量著眼前的女兒。
她看著鐵心眼神微微飄忽,明明極力鎮定,卻還是藏不住那一絲心虛慌亂。
她是一城之主,更是看著鐵心長大的母親,吃的鹽比這丫頭吃的飯都多,隻一眼,就把她那點小把戲看得一清二楚。
什麽侍女撿到的人……
分明就是這丫頭自己又偷偷溜出去玩,遇上了人,救了回來,怕被她責罵,才編出這麽一套說辭。
東方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鐵心,你是不是又讓鳳凰偷偷帶你溜出去玩了?”
鐵心心頭猛地一跳。
“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口中那個‘心善的侍女’……根本就是你自己吧?”
鐵心當場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尬住了,臉頰一陣發燙,眼神下意識飄向別處,卻還是硬著頭皮嘴硬:
“沒、沒有啊!母親你想多了,真的是侍女撿回來的!我最乖了,怎麽會偷偷溜出去玩呢……”
她說著,還輕輕拉了拉東方雄的衣袖,小聲撒了個嬌。
東方雄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丫頭性子被她慣得野了,不讓她出門是不可能的,好在有鳳凰跟著,安全上倒不用太擔心。
對於她偷偷溜出去玩這事,她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女媧靈參,那是另一回事。
東方雄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語氣變得嚴肅:
“你偷偷跑出去玩,這次我可以不追究。你想做好事救人,母親也理解,也支援。”
“但是你要知道,那株女媧靈參,是當年女媧傳人親賜給上一代東方海閣城主的至寶,珍藏多年,是咱們東方海閣的鎮閣之寶之一。功效足以生死人肉白骨,價值之高,在某種意義上,甚至不亞於一頭神兵獸。”
“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麽能輕易用在一個來路不明、身份不明的外人身上?”
“你想救他,可以。把他送到府上的醫館裏,不管是用普通藥材,還是名貴草藥,我都不攔你。可那株女媧靈參,你想都別想。”
“他能活下來,是他的造化;活不下來,也是天命。”
東方雄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了,你退下吧,我還有一堆公務要處理,沒時間陪你在這裏鬧。”
“母親,我還沒……”
鐵心一下子急了,剛要開口,就被東方雄直接打斷。
“夠了。我很忙,你都這麽大了,不幫我處理公務,就知道給我添亂。去吧去吧,等晚上我再找你。”
鐵心看著母親態度如此堅決,半點轉圜餘地都沒有,心裏又急又氣。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當下隻狠狠哼了一聲,小嘴一撅,滿臉氣嘟嘟地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看著女兒賭氣跑遠的背影,東方雄坐在椅上,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她低聲自言自語,語氣裏滿是寵溺又頭疼的歎息:
“唉,鐵心這丫頭,都這麽大了還這麽孩子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懂事啊……都怪我,平日裏把她慣得太過了。”
嘀咕完,她不再多想,收斂了心神,重新低下頭,繼續認真處理起桌上堆積如山的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