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愛坤小區裹得嚴嚴實實，連樓道裏的聲控燈都懶得亮，隻有102室的燈光透過門縫，漏出一點昏黃的光。
晚上十點多，曹坤才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夜露涼氣，西裝外套上還沾了點淡淡的煙味。
王小雅早就在玄關守著了，聽見門鎖響，立馬快步迎上去，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指尖小心碰了碰他的手腕，軟聲細語：“曹先生，可算回來了，累壞了吧？我給您捏捏肩。”
她扶著曹坤往客廳沙發上坐，雙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揉捏著。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臉上帶著溫順的笑意。跟著曹坤這段日子，她早已摸透他的喜好，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曹坤沒到家時，私底下練習過無數遍，為的就是等他回來時，給他最完美的體驗，也讓曹坤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有多愛他。
餐桌上的菜還溫著，紅燒肉燉得軟爛，番茄炒蛋油亮誘人，都是曹坤愛吃的。王小雅伺候他坐下，盛飯夾菜一氣嗬成，自己坐在旁邊安靜陪著，偶爾給他添添茶水，乖巧得不像話。
收拾完碗筷，王小雅臉頰先紅了，低頭快步走進臥室，沒一會兒又走出來。她換了身輕薄的貼身衣物，料子柔軟貼在身上，襯得身形柔和，她攥著衣角，耳根發燙，抬眼怯生生看向曹坤，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曹先生，我……我準備好了。”
往常這個時候，曹坤早把她拉進懷裏，雙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了。今天卻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她溫順羞澀的模樣，緩步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嘴角勾著玩味的笑：“你現在倒是比我還主動了，看來這段時間，我把你調教得很不錯嘛。”
王小雅被說得臉頰更燙，伸手輕推他的胳膊，帶著嬌嗔的鼻音：“您又欺負我，就會打趣我……我隻是想讓您開心罷了，隻要您高興，小雅做什麽都願意。”她仰著臉，眼底滿是依賴，早已把曹坤當成唯一的依靠。對王小雅而言，曹坤就是她如今活著唯一的精神支柱，隻要能讓他高興，讓她做什麽都願意。
曹坤輕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挑住王小雅的下巴：“今晚不在這裏，換個地方，去你以前的家，去你跟張誌軍的臥室。”
“啊？去……去我原來的房間？”王小雅猛地愣住，眼睛睜大，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大半，心口狠狠一揪。那是她和亡夫曾經的家，處處都是張誌軍的痕跡，臥室裏還擺著兩人的合照，光是想想，她就渾身不自在，滿心羞恥與愧疚。
“怎麽，不願意？”曹坤眉梢一挑，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緊，笑意淡去，眼神透出壓迫感，“還是說，你心裏還念著他，捨不得他，不想聽我的話了？”
王小雅瞬間慌了神，拚命搖頭，聲音發顫：“沒有沒有，我沒有！我都聽您的，您說去哪就去哪，我絕沒有不願意的意思……”她太怕曹坤生氣，這個男人是她絕境裏唯一的稻草，是她人生低穀中唯一的光，她不敢失去，更不敢惹他不快。
“既然聽話，那就走。”曹坤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回頭瞥她一眼，語氣輕佻又帶著惡意的戲謔，“不用換衣服，這大半夜的，整棟樓都靜悄悄的，沒人會看到的。再說，就算真有人看見，那也是你自己倒黴嘍，說不定……你還會覺得更刺激呢，哈哈哈。”
說完他推門出去，王小雅站在原地，臉頰滾燙，羞窘之中又泛起一絲莫名的刺激。她咬了咬唇，紅著臉快步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對門101室。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哢噠”一聲，在寂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屋裏還是老樣子，玄關擺著張誌軍的舊拖鞋，客廳傢俱分毫未動，隻是滿室冷清，再無半分煙火氣，處處都是故人痕跡，讓王小雅的心情十分複雜。
曹坤沒多停留，徑直走進臥室，按亮床頭燈。暖黃燈光灑下，一眼就看見床頭櫃上她和張誌軍的合照，照片裏兩人依偎在一起，滿是恩愛甜蜜，全是幸福的痕跡。
曹坤拿起相框，指尖輕敲玻璃，玩味之色更濃，眼神裏藏著深意。王小雅跟在身後，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我……我把這照片收起來吧，看著怪別扭的。”她實在無法在亡夫的照片麵前，和曹坤有親密舉動，愧疚感纏得她喘不過氣。
“不用。”曹坤直接拒絕，轉頭看向她，笑意深邃，“我就要放在這兒，讓他好好看著，他走了，是我在替他照顧你，讓你吃好穿暖，不受半點委屈，也讓他在底下安安心心，別惦記著你。”
他伸手將王小雅攬進懷裏，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又帶著蠱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小雅靠在他懷裏，心髒狂跳，愧疚、羞恥與異樣的刺激攪在一起，渾身發軟。她不敢看曹坤的眼睛，更不敢抬頭看照片，紅著眼眶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是……”
曹坤低笑一聲，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那張她和張誌軍曾睡過的床上，隨手把相框放回床頭，讓照片裏的目光恰好落在床榻間。他俯身靠近，不等她反應便低頭吻了下來，帶著強勢與占有，唇齒相貼，呼吸交纏。
王小雅渾身一顫，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口，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十指緊緊相扣，掌心發燙。
她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不敢去看那張合照，隻能被動沉淪。
她清楚，曹坤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看她出醜，就是想讓她心中僅存的那一絲尊嚴徹底化為虛無。
可即便如此，她也心甘情願。因為王小雅現在心裏，已經愛慘了眼前這個帥氣又霸道的男人。
再加上這種在亡夫的照片麵前和別的男人親密的異樣感覺，真的讓她內心感到無比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