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湯斯特公學
“碧荷,我到新加坡了。”
“嗯。”
“碧荷,我開完會了。”
“嗯。”
“晚上我還要見幾個客戶。”
“好。”
“我在這邊待三天。”
“嗯。”
“少喝酒。”她又說。
“就喝一點點,應酬。”電話那邊的男人在那邊笑了起來,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溫柔,“我其實不喜歡喝酒的。”
“你們搞金融的怎麼會不喝酒?”
外麵的雨下來幾天,又漸漸的停了。管家帶來的傭人開始在廚房忙碌著做飯,碧荷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話,翻著Bryon新送來的家教簡曆,“我以前看新聞,說你們金融圈很亂的。”
林致遠去了新加坡兩天了,冇有無故消失,反而一天給她打幾個電話,早中晚。人和人的聯絡總是體現在一些輕微的細節中,她感覺到他變了。
不是高中那個不肯公開的少年,是一個成熟的會主動報告行蹤的男人。
她感受得到。
做金融的。
她其實也看過很多類似的新聞。
“唔。”
坐在辦公室裡,男人看了看窗外的高樓,手指敲了敲桌麵,薄唇微勾,“哪裡有?隻是偶爾幾個老鼠屎罷了。哪個行業都有苟且生意。金融圈也有很多負責任的男人,這和人品有關。”
比如他這種,就是人品一流的能給她幸福的男人。
“這些新聞我其實也看過不少。”
他說,“對於那些人的不負責任缺乏道德的行為,我一直是強烈譴責的。碧荷你放心,我這樣的,從來不亂來。”
唔他從不亂來。
以前的那十八年做過什麼,說實話他已經忘記了。人冇必要糾結於過去,關鍵是著眼未來。如今他一個人出差已經幾天,說實話有些寂寞——冇有梁碧荷的小逼操弄,還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以後得把梁碧荷帶著,不然漫漫長夜,怎麼度過?
不過今晚真的是素場,真的隻是喝喝酒,最多叫幾個女人作陪罷了。
“那二般呢?”那邊的女人在問,聲音溫溫柔柔,“二般又是哪樣的?”
“二般也不會。”
林縣一彆,梁碧荷對他態度好了很多,又是約他一起回J市,又是叮囑他注意安全,現在還提示他不要亂搞。她關注他了,挺好。對於**摩擦他其實冇有什麼癮頭,和彆的女人摩擦也就快樂那幾秒,射精之後都是空虛。梁碧荷剛剛纔回來,她又那麼傳統,其實他還挺想抱著她睡——一起說說話也好。
“我們這樣的,”男人靠在椅子上,很耐心的每個問題都回答,也不管這些問題多麼弱智,光聽聽她聲音就很滿足,“就是我們這個行業,對衝基金,一般都是在金融圈的上遊——”
“哦。”女人說。
“我們是買方。”
“哦。”她說。
“所以不需要去和他們亂搞。”他說話,邏輯清晰。
“那你注意安全。”她回答,是想掛電話了。對於男人在金融圈的地位她一無所知,對於他的自吹自擂她也不感興趣。
“誒等下,”那邊的女人要掛電話,被人冷落的男人冇有生氣,隻是看著樓下大店的logo笑,“碧荷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珠寶?你的護照辦好了吧?簽證辦冇有?等我這次回來,我帶你去看幾場拍賣會。”
好像前幾天收到郵件說那什麼五世戴過的珠寶最近要拿出來拍賣了,媽一向對這個冇什麼興趣。如今梁碧荷回到他身邊來了,應該把她裝扮起來。
讓她儘快適應她應該有的生活。
“再說吧。”女人說。
今天的第三個電話結束通話了。
待會說不定還有第四個。
碧荷又低頭看著手裡的簡曆。不知道Mavin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資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其中還不乏數十年從教經驗的老師,還有滕校畢業生。
林致遠冇有給她錢,她也不會要。可是他卻已經開始切切實實的在改變她的生活。
他出差了,傭人還在這裡。
晨晨有人帶了,飯也有人做了,就連衣服傭人都要給她洗——對於最後這個服務,碧荷拒絕了。Mavin前幾天來找了她,說林致遠說的,計劃要把晨晨直送到什麼很厲害的公學男校——是了,湯斯特公學。碧荷低頭找到了和簡曆一起送過來的學院資料,看到了上麵的名字。
98%的學生都能進入滕校,包括哈佛耶魯史丹佛。
豐富的體育活動和社會活動,培養孩子的貴族氣質。
入讀的孩子都來自上流社會家庭,從小積累強大的人脈。還有那什麼王子也讀過。
全日製寄宿,培養孩子的獨立能力。
馬術,慈善機構,音樂,辯論,社交禮儀。
這是和種花的應試教育完全不同的路。林致遠甚至還說他和學校的校董以及那什麼王子都有交情——搞個名額,問題不大。
隻是,為了讓晨晨入讀這個學校,要儘快把孩子送到英國的另外一個私立的預備製學校完成六年的學習。
“碧荷你考慮考慮。”
男人已經為晨晨規劃好了一條人生大道,也並冇有強迫她的意思,這幾天甚至和剛剛的聊天他都絲毫冇提。他隻是說過一次,“時間要抓緊。畢竟孩子的人生隻有一次。”
“晨晨去了英國,你可以在那邊陪讀,我經常去看你也是可以的。”
“留晨晨在大陸參加中考高考,”他說,“也不是不行。隻是我們都經曆過高考的苦,”
竇矴他笑,“這幾年大陸自主招生又取消了不少。”
“不如以前好操作。說實話,就算以我爸的地位——要想把晨晨運作到Q大,我其實也冇多少信心。”
呼。
碧荷吐了一口氣,覺得心動,又有些暈。
現在她一個人帶著兒子。要說還有什麼能夠讓她奮不顧身,也隻有兒子的前途和未來了。要是晨晨以後也能讀個滕校——哪個母親能拒絕這種美好的誘惑?
林致遠,他給的方案他做得到,她有這種直覺。
不過,去英國,是個大事。
她咬唇,又覺得頭暈了起來,她不能一下子決定。
去了英國,她冇錢冇能力,真的全程隻有靠林致遠了。她倒不是不信任他——高中的早戀,他除了分手的時候不告而彆,其他的時候完美無缺。
錢也冇少給她用。
可是她不是14歲的梁碧荷了。她不會把命運交到彆人手裡。
丟開家教的簡曆,碧荷歎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她先把車險交了,花了四千多。又把上午請管家去保養大眾車的錢給了他——Vali也收了。再把什麼物業費水電費什麼的一交,看看餘額,小一萬冇了。
掙錢如針挑土,花錢如水衝沙。
就這,最近幾天的菜,還都是傭人自帶的。不然她養這麼多人吃飯都吃不起。
“林小姐燕窩好了。”傭人說。
“好。”碧荷說。
“姐。我到後門了,你下來拿魚。”
劉順打了電話來。十一他加班,最近纔回去了一趟老家,把媽媽托他帶的魚給她送到了小區門口。碧荷下樓拿了魚,他又匆匆的走了。傭人問過了她,開始殺魚破腹熬魚湯,碧荷坐在沙發上,又拿著公學的資料看了看。
康莊大道。
林致遠提供的。
前途。
轟隆!
一聲雷響。
外麵的雨停了一會兒,又開始淅瀝瀝的下了起來,電視裡開始播放注意山石滑落的新聞,碧荷看了看電視,突然一陣冇來由的心煩意亂,又丟開資料,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