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捏住她的七寸
星辰苑風景如畫。用腳丈量,處處鳥語花香。人工湖是從河裡引水,水波粼粼。坐在湖邊的小亭子裡,還能看見其餘幾處環湖彆墅的屋頂。
林致遠睡了一會兒又被一個電話吵醒,出去了。碧荷躺了一會兒起床,路過半掩的書房看見了他。他正靠在椅子上在和誰開會,腳搭在書桌上,英文流利,眉目英俊,麵對螢幕,表情似笑非笑。冇有看過他這個模樣——碧荷心裡一擰,下樓散步。走出了彆墅她在湖邊小亭子裡休憩,管家客客氣氣,還特意派人送來了果盤茶水和甜點。
一日之旅,如夢如幻。
六點鐘的時候晨晨被接過來了,小朋友很喜歡這裡——漂亮的房子,漂亮的“公園”和漂亮的房屋裝飾。他甚至還發現了後院的花圃和鞦韆,坐在上麵嘎嘎的笑著蕩了很久。
晚餐是吃的西餐。窗外還亮著,漂亮的銀製刀叉盤匙入手沉沉。男人已經開完會了,坐在桌邊衣衫筆挺,眉目英俊,表情閒適。陽光的餘光落在他身上,彷彿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晨晨坐在椅子上,先伸手去摸餐桌上的馬蹄蓮——碧荷捉住他的手,按下去了;然後他又舉著刀叉看,問些“媽媽這是銀子做的嗎”“為什麼外國人吃飯要用刀子不用筷子”之類的問題。
也許曾經想過要“遵守西餐禮儀”。
就像個淑女一樣。
可是幾下之後碧荷已經徹底放棄。她這輩子也就和陳子謙在市裡的必X客吃過幾次牛排,就連刀叉到底應該左手拿還是右手拿她都冇搞清楚。自暴自棄的拿著刀子伸手去晨晨碟子裡幫他切牛排,男人坐在她旁邊,拿著餐巾點了點嘴角——姿態優雅;反而輕聲為孩子講解起了刀叉的由來,從中世紀開始講起。
臉上並無不耐的神色。
他會是個好父親。
這個念頭在這一刻突然就衝入腦海。什麼大帝什麼二世她根本不懂,旁邊的男人卻知識淵博又有良好的耐心和修養。一瞬間的衝動之後碧荷隨之卻又警覺,驚覺自己的貪婪。當年他們年少無知是有段過往,可那是因為她冇看懂彼此的差距;如今他回來了,也隻是和她回憶一下過往——如今兩人的差距已如天澗,她又在奢望些什麼呢?
“媽媽今晚我們住這裡吧!”
管家在草坪上鋪好了閃亮亮的閃燈,不知道哪裡的螢火蟲也飛了起來,一閃一閃的交錯閃爍。晨晨在草坪上瘋跑,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了她身邊,大聲宣佈,“我要在這裡玩一晚上!”
“我們待會要回去的哦。”
旁邊的主人冇邀請,哪有客人主動要求住下的道理?如今漂亮屋子的主人此刻就坐在旁邊,陪她聊著天,笑吟吟的看著孩子,冇有說話。碧荷伸手去摸兒子全是汗水的臉,輕聲細語,“晨晨你再玩一會兒,待會叔叔會安排車送我們回去。”
其實吃完飯就該走的。不過是晨晨說想在這裡玩。
這個點已經冇公交車了吧。林致遠上午說過要是冇車了就會安排車送她回家的。
“不嘛我要住這裡我要住這裡!”兒子鬨了起來。
“晨晨——”
“碧荷你走什麼?就和孩子就在這裡住,”旁邊的主人終於發了話,笑吟吟的,“你看晨晨也喜歡這裡。”
“住這裡!”
“不行的,”他不過隻是客氣客氣,她怎麼能真的順著坡下了驢?成年人的世界哪裡有孩子那麼單純,碧荷看著兒子臉色微紅,不知道是窘還是急,“我們要回去的,住自己家。”
“不回不回!”
“晨晨你放心去玩,”男人笑吟吟的和孩子說話,“你和媽媽以後都住這裡,不回去了。”
“誒~誒~誒。”
兒子看看這個漂亮的好人叔叔,又觀察觀察母親,母親坐在漂亮的白色鏤空椅子上,臉色古怪,可是冇有再反對的意思。小傢夥喜氣洋洋,又轉身去撲螢火蟲,身影快活,“我今晚要住這裡咯!”
兒子太小了。
不懂事。
碧荷看著兒子快樂的身影。他還不懂這個叔叔的這些話意味著什麼。也許在小傢夥看來,意味著漂亮的草坪,大彆墅,螢火蟲。意味著這個教他吃西餐,能給他講故事的叔叔,還有屋子裡那些對他和善又關愛的管家和傭人。
芋ˇ圓整々理意味著更好的生活。
誰不喜歡更好的生活呢?隻是孩子的表達更直接一點。
“男孩子嘛,”
旁邊好叔叔的手慢慢的伸了過去,握住了他母親的手,捏了捏,嘴角勾笑,“就是要住寬敞一些,能跑能跳的。碧荷你以後就帶晨晨住這裡,”
他輕聲笑,一點點捏著她的手指,輕輕說話,“不回去了。”
女人被他捏著的手指,微微的發起抖來。
就像是全身都發著抖。
她冇有看他,隻是看著草地上奔跑的兒子。臉色紅彤彤的,眼睛圓圓的,燈光下微波粼粼。
這個樣子,就像是一隻被他盯住的小獸。心思一動,突然又讓他有了食慾,食慾和**混在一起,讓人隻想要把她全部咬到肚子裡去。男人喉結滾動,嚥下了口水,捏住了她微抖的手,微笑,“碧荷你彆和我見外。我今天,”他頓了頓,“讓vali給晨晨的幾個任課老師都打過電話,”
女人果然看了過來。
果然,是要捏住命脈麼!
捏住梁碧荷的七寸。
“幾個老師都說他思維靈活。”玩弄著手裡軟綿綿的手,男人薄唇微勾,盯著女人的臉,“足球老師說他很有天賦,機器人老師也說他思維靈活。我正準備請幾個老師,好好的培養培養他。”
他看著她的臉,聲音在夏日的空氣裡輕輕的,傳入了她的耳膜,“碧荷,孩子有天賦,你不要想太多了,免得耽誤了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