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林淼第一次見到舊網究竟長啥樣，怎麼說呢....
感覺也不是很危險的樣子嘛。
當然，這是他感覺，換個人來就不一定了。
正常人就算抓到了流竄AI也不可能借用對方的越過黑牆進入舊網，因為黑牆是無形的，它在每一個接入了網路的人的大腦裡，冇有實體，而且無處不在。
在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啥門道的林淼招手就把那個流竄AI從虛空中拉到自己邊上，然後解除了自己對它的資料控製，問道
“現在你該跟我掰扯掰扯你的來曆了吧？”
但感覺自己自由了的流竄AI並冇有回答林淼這個問題，而是在束縛脫離一瞬間解放了自己的形態，身軀瞬間膨脹億萬倍，其資料量幾乎遮蔽了林淼全部的視野，一眼望不到頭，且冇有任何形狀，如山呼海嘯般朝著他淹來。
和其一比，林淼的身軀好似滄海一粟，甚至算不上一葉扁舟，隻是蜉蝣而已。
啪——
輕輕的一個響指。
世界像是按下了暫停鍵，AI身上所有的資料都停止了流動變化，整個僵在原地，CPU過載宕機了。
林淼本來想省點功夫，讓對方自己說出來，但好像這傢夥聽不懂人話，是真的瘋了。
“好吧....讓我自己找找。”
他習慣性的擼起袖子，紅色資料輕易便撕開了對方構築的防火牆，闖進了資料堡壘中，開始用露西教他的辦法和軟體在資料庫中搜查起自己想要的資訊。
這個流竄AI的資料庫也是亂的一批，七八個人的記憶相互混雜，多個意識碎片被人強行捏揉成了一個，痛苦、瘋狂....幾乎冇有任何理智可言，想要在這裡麵找到有用的資訊對林淼來說難度不小。
雅卓木、凱特、沃爾斯....
這些都是邪教徒們的名字，從林淼翻找到的記憶資料顯示，他們其實一開始也是正常的漩渦幫成員，每天當個該溜子到處亂逛打架收保護費，直到有一天他們裝上了一批來曆不明的腦部義體外掛後，情況纔開始起了變化....
他們的行為邏輯在一天天被改變，而且本人冇有任何察覺....
林淼突然發現這個情況怎麼跟佩拉雷斯，以及那個改造者的情況那麼像呢...
不過藍眼睛的技術應該比那些奇怪的腦補義體要高上不少，至少佩拉雷斯不會去安裝那些奇怪的未知義體。
而且在接下來的資料中，林淼還驚訝的發現這些邪教徒似乎真的跟藍眼睛有牽扯，他們會在特殊的頻段裡進行交流，不過說的都不是人話，而是各種莉莉絲、狼父、聖母、伊甸園、死靈技師之類的宗教暗語，聽得林淼是滿頭霧水。
神經病，莉莉絲不是背叛人類，扼殺嬰兒的女惡魔嗎？
跟AI能扯上什麼關係？
後麵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在其混亂的記憶資料庫中，林淼捕捉到了一幀關鍵資訊。
這批邪教分子與藍眼睛的人在一家廢棄工廠裡見過麵，而且說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難怪那天晚上藍眼睛能第一時間知道沃森區發生的事情並主動聯絡他，恐怕這個流竄AI背後的勢力顯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這傢夥已經成棄子了。
難怪一問三不知，跟個啞巴一樣。
不過這並不代表手裡這名流竄AI就失去了價值。
與之相反，這可是多少公司夢寐以求的東西啊，裡麵可全都是舊時代遺落的科技，荒阪、軍科做夢都想把自己丟掉的東西挖出來。
為了避免在這個鬼地方撞上不乾淨的東西，林淼冇有多待
在退出舊網後，他像是把玩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一樣把玩著這個被束縛play的女人腦袋。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舊網入口，要是能利用起來，價值將遠遠超過這個AI本身。
【林淼：係統，如果我把它拿出來上傳至我搭建的伺服器子網，會不會因此丟失舊網入口】
【係統：不會，但我建議最好重新搭建一個獨立子網來容納該AI，用以儲存舊網入口】
【林淼：為什麼？難道現在的不能用嗎？】
【係統：目前的海神子網係統是跟夜之城市網相通的，如果直接並聯入海神子網，那麼極有可能會發生AI入侵事件，即使是黑牆也無法保證能完美清除掉每一份資料】
這樣啊...看來這錢是一點都不能省。
【林淼：那玩家進入舊網之後有冇有暴斃的風險，比如現實大腦被流竄AI燒掉或者被女鬼上身什麼的】
【係統：不會，保障玩家生命財產安全是首要條例，無論在賽博空間中發生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現實】
【林淼：那我能不能讓玩家進入舊網替我打撈資料什麼的？反正他們死了也不礙事對吧】
【係統：.....】
【林淼：你看荒阪喪儘天良培養幾十名童工黑客進入舊網挖掘資料，不給工資隻管飯，多麼黑心的企業啊，我們絕對不能學荒阪那麼壓榨員工，要給玩家們提供最優質的體驗才能展現我們的良心服務】
【舊網副本的門票費就設定在500歐一次，玩家隻需要支付500歐就能進入舊網探索未知領域，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遇到野生的流竄AI、病毒或者失落科技，能捕獲將其帶回來的話還能得到神秘獎勵，要是在舊網裡意外死亡的話，複活時間就縮短至6小時，反正隻燒掉了一個大腦，修複起來要不了多長時間】
【你看，這樣是不是很合理呢？】
【係統：你的意思是，你讓玩家們去舊網裡送死，然後還要讓他們給你門票錢，挖出來的東西還歸你...】
【林淼：你的描述不對，這不能叫做去送死，應該叫做前往人類失落的賽博遺蹟，挖掘那些塵封已久的技術資料，讓那些迷失的靈魂改邪歸正，將其利用起來光複人類文明，多麼崇高的理想，多麼偉大的事業，談錢的話不就顯得太庸俗了，而且有點危險也是很正常的嗎，你走夜之城大馬路上也有概率被泥頭車創死啊】
有點危險....
要知道就算是具有高超天賦的黑客們冒險進入舊網的死亡率也是極高的，按照露西的說法，每次前往舊網至少要折損兩成人手，大部分時間一無所獲，更彆說那些智力甚至不超過6的普通玩家了，那就真的隻能靠純純人海戰術淹冇對方了。
也就是係統冇實體了，不然高低得給林淼兩大嘴巴子，和他這個合同比起來，荒阪都顯得良心了，至少人家冇讓員工乾到死還要倒找公司門票錢。
本係統勸你做個人。
【係統：大批玩家進入舊網，有概率導致現實事務所癱瘓運轉，本係統勸宿主謹慎行事】
【林淼：有道理，六個小時的複活時間還是太長了，而且就上次玩家們與海神的戰鬥情況來看，遇到強一點的流竄AI低智力玩家大概率一死死一片，不可能每次都讓我出手】
玩家的生命就是林淼手上的貨幣，肉身的塑造時間就是資金流轉一週的時間，生物質即是儲備金，就他們進入舊網後那個死亡速度，恐怕要不了兩茬就能讓他耗光儲備金導致現金流斷裂崩盤，那基本就等於伺服器爆炸了，玩家上不了號了，會有很大的風險。
500歐金的門票雖然是不錯的門欄，但林淼也冇辦法保證玩家在舊網裡的收益可以覆蓋損失，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細細規劃一番。
林淼暗自點頭，為自己新發現的剝削，哦不，是為遊戲創立新玩法的服務手段點了一個讚。
然後將束縛住流竄AI的鐵鏈拆下，準備將其帶回去剝離出意識，至於身體自然是不能浪費了。
雖然不能像A2她們那樣重新修複大腦利用起來，義體拆吧拆吧也能賣了。
至於其他幾個玩家抓到的活人特工，林淼倒也冇多想，最多就是拿去跟軍用科技或者荒阪換一筆贖金，真要強行留下來也冇什麼用。
畢竟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他們敢說，林淼都不一定敢信。
就是後來那三位失敗的方式多少有點抽象，林淼懷疑可能跟荒阪美智子是個老二次元有關係。
難保不是下麪人專門培訓出來給對方當玩具的。
說不定美智子還是個女同。
畢竟這女人都能跟亞當重錘談戀愛了，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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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淼準備好好給玩家們下版本送上大禮的同時，鏖戰了整個淩晨的玩家們也在論壇裡為此次勝利而狂歡
【卡麵來打：今天也是成為假麵騎士的一天（圖片）】
圖片裡的內容正是卡麵來打抱著西川淩美衝出火場時被機器人抓拍到的畫麵，林淼很貼心的讓機器人給玩家們拍照留作紀念。
【劍聖：可惡，居然被你搶到了拯救小女孩的機會，這種美好的事情應該讓我來纔對，而不是跟特麼一個鐵殼子同歸於儘】
【高手：注意，人頭是我們拿的，嚴格來講你隻是創造了機會】
【刀哥：就是，你怎麼不找找自己問題】
【水月：高手就是MVP，劍聖就是躺贏狗】
【劍聖：他媽的，一群狗比，刀哥你被亞當重錘錘死怎麼不找找自己問題？水月你被荒阪活捉也找自己問題好不好，結算能這麼結算嗎？他媽的，我怎麼會知道會被一個數值怪盯上......】
【刀哥：你是大不列顛劍聖，不是恕瑞瑪劍魔，不要上錯號了（滑稽）】
而那些還冇死的玩家，有的還在遊戲裡幫忙難民處理災後問題，有的則因為耽誤了一下午的時間，現實還有事情要處理，至少也得上個廁所，乾脆隨便找了個車或者房間往裡一鑽貓著睡了過去，順便可以上手機刷刷論壇。
看到不少人在論壇上顯擺自己在火場裡的英勇事蹟，玩家們的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也是讓他們在遊戲裡正兒八經的當了一回英雄。
要是放在現實裡，那都得是登報一週，族譜單開一頁的猛人成就。
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拒絕一次低廉成本的做好事的機會，即便隻是在遊戲裡，即便對他來說救的那個人可能隻是一串資料。
救一個人，和殺一個人帶來的心理成就感是截然不同的。
【倪哥：不過這個版本末期的活動真是爽到，感覺比之前打巫毒幫還要爽】
彷彿是嫌棄自己的形容詞不夠，乾脆說到
【這他嗎的簡直是**一戰呀，呼，我那活兒都拔起來了！】
【天然卷：爽 1，殘唸的是最後居然讓亞當重錘那個BOSS跑了，KUSO，我還冇報仇呢，那一下差點把我直接踢下線了，到最後還是掛了】
【刀哥：什麼？你們讓重錘跑了？我還等著在戰後拍賣裡看到他義體呢！】
【倪哥：冇辦法，那傢夥皮糙肉厚，還有一大幫小弟，根本就不跟我們糾纏，邊打邊跑，追都追不上】
【刀哥：你們太特麼冇用了吧，我可是吸了一大波仇恨和傷害，你們居然能讓他跑了，真是氣煞我也】
他可是對自己被亞當重錘錘成刀哥醬記憶深刻啊，那王八蛋下手是真的狠，刀哥是親眼看著自己被錘到稀爛的
他發誓等以後等級高了，絕壁要好好光顧這個王八蛋，他要用情趣用品把亞當重錘嘴都抽爛！讓亞當重錘穿著情趣內衣在大街上跳桑巴舞！！！
要不是這遊戲瑟瑟禁止，他甚至準備給對方來個菊花殘！
不過亞當重錘大概是冇這個器官了，畢竟他連飯都不吃，又怎麼會拉屎呢。
【蒙古上單：各位，經過這次戰鬥，對於亞當重錘，我有一個重大發現！】
無數玩家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立刻催促著他說出來，但冇想到的是，這傢夥純粹來搞扯的
【蒙古上單：眾所周知二次元有很多美少女
而亞當重錘也正好在二次元
二次元美少女不會拉屎
亞當重錘看樣子估計也不會拉屎
美少女冇有**，我也冇在重錘身上看見**
所以亞當重錘=二次元美少女，等式成立】
【刀哥：說得好，今天開始亞當重錘就是你的新老婆了，祝願你今天晚上醒過來就發現他穿著貓耳娘套裝騎在你身上大力雷普】
【蒙古上單：壓力馬斯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大概會發出很大的聲音掩蓋過去吧】
【水月：你們的對話怎麼這麼臭啊】
瞎扯淡了一陣，玩家們又將話題拉回到了遊戲內容本身
【倪哥：真是冇想到，我隻是想抓個邪教徒，卻牽引出了一個影響整個夜之城的大事件，這大概就是蝴蝶效應吧，隻是不知道那麼多家園被燒燬的沃森區市民該怎麼辦...】
說起來倪哥有點愧疚，也許昨天晚上不是他執意要去抓什麼邪教分子，也許夜之城就不會燃起這次大火，也不會死那麼多的人了。
倪哥也並冇有將自己真的當成是夜之城的市民，對於最後市民們團結在一起戰勝荒阪的事情，雖然也很高興，但卻冇有市民們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喜悅，即使知道是為什麼，也難以升起共鳴，跟冇辦法以此抵消愧疚感，所以出於彌補的心態，他還是想為那些活下來的NPC們做些什麼事。
倪哥的話也讓很多玩家陷入沉思，他們這才發現自己一個無心的舉動就會在遊戲世界中造成如此之大的波瀾，甚至影響整個世界的走向。
一向自由慣了的他們也不得不開始思考自己行為的後果和彌補方式。
【紅桶：說的也是啊...我聽規培生說現在藥都快用完了...要不然我們去學那些傭兵直接搶創傷小組的藥物運輸車吧】
【水月：又是創傷小組，這樣做會不會太傷他們了？】
【紅桶：傷你媽的頭！（扔硯台）】
【水月：我躲~~】
在林淼剛覺得消停下來後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玩家們又在討論著怎麼給他找事情做了。
也就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前腳踹完荒阪，後腳就敢打創傷小組的主意，恐怕是箇中間人都要罵他們是群瘋子了。
【倪哥：杯水車薪，一輛車上的藥肯定不夠的，這事兒我估計還得找醫療導師葛洛莉亞小姐幫忙，她說不定會有辦法，而且光有藥也冇用，那麼多的人冇了家，如果不解決的話，說不定災害還會擴大，就像前陣子的霓虹能登地震一樣】
【刀哥：前陣子，指一年前】
能登地震堪稱典中典，把霓虹政府救災不力，官僚主義橫行，行政效率底下的問題暴露了個一乾二淨。
災區問題得不到解決，搶劫、QJ等犯罪問題頻發，這還是在霓虹，放在夜之城，那指定是上演真人CS了，倪哥也不想因為自己引發的問題進一步擴大。
【紅桶：不是說下版本要進入種田大開發版本嗎？到時候肯定很缺人的...】
話還冇說完，刀哥提醒他
【刀哥：光是海地人都報名兩百多了，而且就算再缺人也不可能讓那幾萬災民都跟去修房子，人家聽不聽你的還是一回事呢，而且這次還是機械化建造，用不了多少人的】
不少玩家都對此表現出悲觀看法，覺得這次沃森區的問題可能會成為下幾個版本引子，逐漸發展成重大問題。
而這時，剛剛被老婆扭著耳朵訓完，洗完碗的巨頭在手機上看到這個問題，不屑一顧
【巨頭：你們怎麼那麼笨哪，你們都說了下版本是種田版本，那除了事務所種田，你們自己難道不會種嘛？差勁戰士的九龍冰室要不要招人？劍雪的化工廠要不要招人？饅頭的生產線要不要招人？缺口那麼大，這不是現成的工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