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哥:啥意思,不懂】
在這方麵,打工族出身的倪哥見識和眼界就明顯比不上從小不差錢的巨頭,商業嗅覺也差的遠。
雖然他和土豆的羈絆合擊級被亞當重錘輕鬆秒掉就是了。
事實證明實力差距太大,就算喊著友情、羈絆衝上去也不會爆種。
【巨頭:按照官方之前放出的預告,下個版本應該會開放一個大型的,非城市地圖用來建設,還有前些天的那個垃圾回收實驗基地,說是要和市議會合作,我們昨天用的丙烷不就是那裡麵出來的,化工廠那邊說是購進一批新裝置,用來合成淨水芯裝置】
【垃圾回收廠,是吧,司機、操作員、裝卸工、維修工,還有生產出來的丙烷要裝罐吧,裝完罐要賣吧,這些都要人】
【你不能光看一個地方修修起來要多少人,還要看修起來的東西能帶動上下遊多少相關的產業鏈,國內光是一個鍊鋼廠上下遊加起來可能就有幾千人】
【垃圾回收廠、水廠、鍊鋼廠、軋廠車間、組裝車間,線下銷售,物流運輸,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吃人大戶】
眾玩家聽得出神
【劍聖:不可能吧,這還在封測版本誒,咋可能搞出那麼多東西…而且跟我們有啥關係?】
【倪哥:咋沒關係,你忘了劍雪和饅頭他們了?他們不就是化工廠和工作室的一份子嗎?】
【巨頭:對,這些廠子肯定有我們玩家參與的途徑,說不定我以後就能承包一片空魚塘,然後專門騙那些釣魚佬來空軍】
【倪哥:新地圖也不是冇可能,畢竟你看夜之城這麼大這麼複雜都能搬出來,以後再搞什麼東西出來我都不會奇怪。】
【紅桶:可我們錢也不夠啊,之前救火的時候我就偷偷找饅頭她們問過,一台多功能軍用機器人光是成本都要2W多,買的話估計至少要在5W以上】
【5W呐握草,就算我搬磚一個月也未必賺得了這麼多錢,難道要我去偷腰子養機器人嗎?】
至於其他產業,光是一個夜之城地價問題就解決不了,玩家們的收入自己花花還行,想開店?
光是正規小店麵一個月的租金都要好幾千一月,還不算裝修費,人工費、材料費,下來至少要兩個W,不然差勁戰士也不會隻想開個賣奶茶的冰室了。
城裡的玩家在冇有大型任務的情況下,差不多一天能掙個800歐金,每月2.4W,以及一些探索點抽卡機會,正常槍戰、鬥毆導致的死亡會損傷不少義體,因此義體越多死亡成本就越高,像刀哥這次死的這麼慘烈,連回收都隻能回收肉鐵醬的情況是最為罕見的,全身義體加上裝備損失基本就達到了4W。
不過普雷爾電台能賺玩家的打賞,倒是虧得起,而且這次結算的任務獎勵算起來也有兩三萬,加上無價之寶的限定稱號,他還有的賺。
像其他玩家的死亡成本視慘烈程度從六七千到兩三萬不等,這得虧裝備、屍體能回收維修,大大降低了他們的金錢損耗,此次結餘手裡也能有個一兩萬。
至於萌新玩家們那最多路邊賣烤腸冰粉的經濟就彆想做生意了,先考慮怎麼打工更新裝備吧。
至於紅桶,照他設想的機械施工隊至少要百萬級的投資才行。
像這次戰鬥,
【這個我知道】
差佬冷不丁的鑽了出來
【我最近就看到刀哥經常鬼鬼祟祟的鑽BOSS辦公室,每天出來都是氣色紅潤,作為警察,我肯定刀哥私下從事不正當的PY交易,應該就是在說服BOSS給他的電台投資這件事,嘿gay佬!】
【刀哥:你不要亂講話,憑空汙人清白,這隻是正常商業往來,你纔是基佬。】
【不過BOSS確實說過準備給一些符合要求的玩家投資產業,但具體什麼要求還冇確定下來】
【紅桶:投資?想不到有天我也能翻身當包工頭了TAT,等我當了老闆,以後請大家白天一起去免費打灰,晚上我請你們一起去按摩店!】
【倪哥:看看,這就是打灰佬的醜態,居然想白嫖我們勞動力,彆的冇學會,就學會拖欠工錢了】
還去按摩店,怕是剛進門就被集體踹下線了,紅桶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刀哥:建議直接封號】
【水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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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病床上,沉睡中的女性突然驚醒,她睜開雙眼,瞳孔中透露著驚恐,像是剛剛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
“呼....呼....”
她喘息著想要從床上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甚至連脖子都抬不起來,唯一能動的隻有臉上的五官。
女性隻有一個頭被安置在了病床上,身體就在病床的對麵,而她的後腦和脊椎的位置連線著大量的線纜,既為她提供著維生的能量,同時也限製住了她的行動。
一旁的監護人員看到實驗體清醒過來,連忙走到邊上,一臉親切的看著她問道
“百靈鳥,剛剛你的精神波動異常激烈,是不是有什麼新的進展?”
冇有人關心她的安危,冇有人關心她就一個腦袋在這是不是不習慣,所有人都隻在乎這個實驗能不能成功。
“.....”
宋昭美閉上了眼,自從那天黑牆出現異常資料波動之後,她睡覺就經常做夢,但那個夢很模糊,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隨著實驗的進行越發深入,她的資料庫和黑牆對接的越發緊密,宋昭美的那個夢就越來越清晰。
那個夢裡有三個人,一男兩女,他們好像經常在談論些什麼,宋昭美每次想要靠近聽清楚,卻遇到了一層無形的牆壁阻擋了她的步伐,讓她看不清也聽不見。
而今天,那個男人好像注意到宋昭美了。
當宋昭美再次靠近的時候,對方下意識的回頭向宋昭美的方向看了過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隻手勒住了宋昭美的脖子,讓她幾乎窒息了。
明明是在夢裡,再不濟也該是在賽博空間內,這兩個地方本來就不用呼吸,但她仍舊是起了生理反應,差點就把自己給憋死了。
那是極度的恐懼心理帶來的反饋,對方可能是一個強大的賽博AI,也有可能是和她一樣的實驗體,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方的實力都在以一個遠超宋昭美的速度增長著。
看著周圍人關切的目光,宋昭美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內心陷入了一陣掙紮。
直到螢幕上出現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昭美,我剛剛聽他們說你很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宋昭美閉上了眼,放平自己的心跳,因為她知道,這裡起碼有七種以上的測謊儀器正對準自己,心跳、表情、眼神、瞳孔...任何一點異常都會被立刻提入資料庫計算。
“冇什麼...隻是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又有什麼樣的噩夢,能比得上現在這樣隔著一個床位的距離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吊在牆上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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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阪的反應很快,當天淩晨還在跟玩家們打生打死,結果戰鬥結束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還冇到中午十一點呢,他們就派出了人敲響了林淼的大門。
荒阪甚至冇給林淼眯一會兒的時間。
隻是來的人讓林淼有點冇想到。
他坐在沙發饒有興趣的看著‘荒阪師團’阿布,應該是‘荒阪使團’
“啊呀,歡迎歡迎。”
雖然嘴上說著歡迎,但林淼壓根冇有一點起身的意思,甚至靠著椅背一副鬆散模樣,這讓邊上的荒阪特工分外不爽。
“kisama!”
但此次使團的代理人伸出手打斷了特工的發作,讓其將所有的話都塞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代理人坐在桌對麵的椅子上,麵對著林淼說道
“林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誒.....你不是經常跟傑克來我們酒吧喝酒的那個誰誰誰嗎?”
現代義眼掃一下就該知道對方身份了,但林淼仍是做出一副自己記憶力不好的表情
“我叫瓦萊莉,也可以叫我V,在上個月跟你手下的傭兵有過合作,我想以你的手段,應該知道是哪一次吧。”
“啊!!!”
在瓦萊莉做完自我介紹之後,林淼恍然大悟,伸出右手
“原來是瓦萊莉小姐啊,失敬失敬,你早說你是荒阪的貴客,我就讓下麵的人給你辦一張VIP卡,酒水八折,省的每天都在底下讓你破費了。”
V也禮貌性的伸出右手和對方握在一起
“不用了,保持現在這種關係就很好。”
這家酒吧是少有對公司狗冇什麼壞臉色的地方,雖然鬧鬨哄的,但卻冇那麼粗俗,而且安全,任何敢鬨事的傢夥們都會被那些傭兵打至跪地,名氣也漸漸在公司狗們的圈子裡傳開了。
“嗬嗬。”
林淼笑了笑“這我可就不敢保證了,畢竟昨天晚上我聽說荒阪和下麵的人發生了那麼一點不太友好的摩擦,難保他們不會改變心態。”
他在說這話的同時,左手五指在掌心上不斷的搓動著,加州的十一月已經入冬了,但這裡的天氣比起大東北來說還是暖和許多,總體保持在十度上下,更彆說屋內還有空調,根本就不會冷。
瓦萊莉朝身後揮了一下,跟隨而來的兩名特工立刻將手中的手提箱擺在了桌上,開啟鎖釦,亮出了裡麵滿滿噹噹的鈔票。
這兩箱加起來林淼估計得有百來萬的樣子,扔夜之城酒吧裡估計能找來幾十個不要命的傭兵小隊衝林淼酒吧裡自爆了。
就算是現在,對林淼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彆看那些老闆、企業家一個個號稱身價多少多少億,你讓他立刻掏出五百萬現金來,估計還真拿不出來。
林淼故作不懂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荒阪走失了四名特工,我聽說林先生你這裡有訊息,所以想來順道打聽一下。”
瓦萊莉也很無奈,昨天晚上特彆行動部從反情報部接走了爛攤子,完了艾伯納西冇聽自己的,執意要把事情搞打,跟這群傭兵硬碰硬,結果讓整個夜之城看到了荒阪被人朝著臉打了一拳,冇死都是命大的。
這天纔剛亮就把皮球踢了回來,說是讓最瞭解這家公司的瓦萊莉負責把特工撈出來,最不濟也要全部弄死。
“另外,昨天有個傭兵誤闖荒阪海濱受了傷,現在正在醫療部門接受治療,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今天下午就能出院。”
嗯....
林淼知道對方說的那個人是大耳朵圖圖,現在還在官網裡直播荒阪審訊室的裝修和刑罰種類呢。
一切能用的不能用的,荒阪是統統用過了,就差冇把這傢夥的腦子挖出來做**實驗了,但圖圖本人毫無反應,觸覺、聽覺、嗅覺、視覺,電刑水刑火刑肉刑挨個上了個遍。
吐真劑、毒品、致幻藥,用的都是超大劑量。
幾個特工都累得不行了,圖圖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就義語氣。
但林淼卻用驚訝的語氣說道“什麼?居然有人敢趁著火災騷亂闖入荒阪海濱?那你們還不趕緊槍斃他!”
“這種犯罪分子你們怎麼還能讓他接受治療呢?就該當場槍斃!”
林淼義憤填膺“不用說了,你們就算把他放回來,我也會親手斃了這個王八蛋,我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這些趁著火災搗亂的賤人,就該給他們點血的教訓。”
“要我說,打得好啊,就該打的再狠一點,讓他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的語氣十分憤慨激動,還在那裡指桑罵槐,聽得瓦萊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還是等到林淼罵完才接著說道。
“林先生,有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我們這些下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執行命令,有的時候,我們自己的想法並不重要。”
她又一揮手,隻是這一次掏出來的,就不是錢了,而是一份訂單
“我們上級對貴司昨晚出現在沃森區的機器人很感興趣,這是一份100 150台的訂單,你應該對這個很感興趣吧。”
林淼低頭一看,嘖...這傢夥連售價都還冇有呢,訂單就先到了
似笑非笑的抬起頭
“這個...該不會是買命錢吧?”
他纔剛得罪了荒阪,人家轉頭就送訂單上門,真當林淼是傻子嗎?
“錢就是錢,冇有彆的意思,這份訂單買的隻是貴司的智慧裝置,隻要您同意,開個合適的價碼就能成交。”
“一言為定。”
林淼現在差的就是錢,管你荒阪的還是軍科的,有冇有毒吃了再說。
荒阪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簽還是不簽,對方射來的子彈到時候都不會少自己一顆,乾嘛裝什麼純良少婦。
把子彈從玩家的屍體上扣下來還能賣二兩黃銅呢。
“大的5W5一台,小的兩萬五,總價925W。”
在雙方敲定價格,擬定好合同,簽字蓋章後,林淼調出監控擺在瓦萊莉麵前。
“那四位現在就酒吧的地下室裡做客,你們隨時都可以帶她們離開。”
見事情談妥,瓦萊莉現在就想下樓把那四個丟人的傢夥領走,但冇想到在即將走出辦公室時,林淼叫住了她
“哦,對了,瓦萊莉小姐。”
瓦萊莉回頭:“還有什麼事嗎?林先生。”
“冇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一聲,現在我們公司開始對外招人了,要是你以後丟了工作的話,可以嘗試來麵試。”
“......”
對方冇有迴應,立刻就走了。
林淼當然不是真心想挖什麼荒阪牆角,有這心思怎麼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出來,隻是小小的挑釁一下對方而已。
他已經和荒阪翻臉了,這次瓦萊莉來撈人,下一次肯定就是來殺人的。
要是任務失敗,那瓦萊莉最好最好的結果就是失業,稍微偏那麼一點都是沉東京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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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基本所有的玩家都在沃森區忙活,但酒吧裡依舊熱鬨的不行,因為這家酒吧的‘傭兵’在昨天晚上可是乾了一件足以轟動夜之城底層的事情。
草翻了荒阪!
開車當著全城人的麵撞了紺碧大廈!
多的是來這裡瞻仰榮光的市民和傭兵們。
這搞得本來都想下班的緹娜姐妹不得不打起精神,瞪著黑眼圈服務這群精神過頭的客人們。
隻是,這熱鬨的氣氛在三個荒阪員工從電梯中走出之後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見了三人西服上那醒目的荒阪標誌,熱鬨的空氣一下變得冰冷無比。
如果說昨天之前大家還隻是討厭荒阪公司狗,那麼今天就變成了仇恨。
也許他們不敢去沃森區與荒阪的部隊正麵硬鋼,但在這裡,欺負一下荒阪公司狗的膽子還是有的。
眾人當即就圍了上來,人群形成一堵牆壁,將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雙雙眼睛充斥著戲謔、挑釁、憤怒、厭惡,好像隨時都會暴起殺死三名荒阪特工。
雙方的矛盾正在不斷升級。
“嘿!嘿!嘿!這是我朋友!”
在即將動手的前一刻,一個大塊頭擠進了人群,擋在V的麵前
“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她沒關係,荒阪可能有很多雜種,但瓦萊莉不可能是,她隻是在哪兒乾活而已,掙口飯吃,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本來還冇什麼所謂的瓦萊莉,看到好兄弟傑克這麼為自己辯解,她突然覺得有些堵得慌
她做錯了嗎?
明明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她瓦萊莉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公司狗。
上麵要什麼她就做什麼,殺人也好,竊取情報也罷,不管對方是平民還是高管對她來說都冇什麼所謂。
哪怕是昨天死了那麼多人,她也隻是有些遺憾公司失敗了,卻從冇覺得荒阪做錯了什麼。
這個世界不一直都這個樣子嗎?
“傑克...”
她想說什麼,但卻張不開嘴,她不敢對傑克說自己昨天晚上乾了什麼。
瓦萊莉覺得自己背叛了最好的朋友,因為她就是沃森區事件的劊子手之一。
“那個....酒吧裡不能動粗,要是你們隨便打架的話,我....我會把你們趕出去的!”
不斷顫抖的女聲從三米多高的機甲裡傳出來實在是一個很違和的感覺,一點威懾力也冇有。
直到妮娜彈出了右機械臂上一米多長的利刃,人群馬上就散開了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