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官？”
倪哥從冇聽過這個名稱，哪怕是真理部他們複述的內容裡，也應該是主教或是彆的什麼纔對。
“還能是哪群腦殘。”
凱迪克斯揮了揮手，像是想起什麼讓人覺得晦氣的東西
“這群神經病當時很抗拒植入義體，從外表幾乎看不出什麼問題來，街上每個人都可能是他們的成員，理髮師、飯店老闆、超市貨員...他們偷襲改造者，抓起來扒皮、火燒、吊死在電線杆上....”
“不過都是一群在10年代前後的邪教徒了，審判之夜以後，被漩渦幫那時候的老大錘骨者帶人到處追殺，自那以後就很少看見他們的影子了，畢竟在這種鬼地方，隻有安裝義體纔是未來”
說著他還向周圍弟兄們起鬨道
“是不是啊，兄弟們！”
那些將自己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漩渦幫幫眾們立刻迴應他
“義體萬歲！改造萬歲！”
“機械之神保佑！”
“明天我就去把我的牛子改成榴彈發射器！”
然後是一陣集體癲狂的狂笑聲。
說真的，就這精神狀態，倪哥覺得他們更像一群崇拜義體改造的邪教徒，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而且他們的改造程度一個賽一個的誇張。
甚至都讓倪哥想起了前段時間在下水道裡撞見的那個超模怪物。
而審判者雖說和那個群體有很多相似之處，但倪哥覺得這個群體的年代過於久遠，想找線索的話未免太難了，於是又問道
“還有呢？沃森區還有冇有彆的現存的邪教徒，那不是厭惡義體的那種也行。”
“你老問這個乾嘛？”
凱迪克斯的聲音一下就冷了下來
倪哥連忙解釋道：“就是替我朋友找找新聞，他是個地下電台主播，說不定你還聽過他播報的訊息呢。”
凱迪克斯不相信：“什麼頻道關我屁事。”
倪哥小聲在對方耳邊嘀咕了兩句，凱迪克斯原本不怎麼在乎的眼神一下就瞪的溜圓
“你唬誰呢？”
見對方不信，倪哥捏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吼那麼大聲乾什麼嘛？”
熟悉的語氣和聲調讓凱迪克斯眼前一亮
我靠，還真是，一般人學不出這味兒來。
語氣和神態立刻就放緩了，在略作遲疑後，他緩緩說道
“邪教徒這東西呢，其實到處都有的。”
“不隻是銷聲匿跡的審判官，其實我們幫幫裡也有一些人信那些玩意兒。”
凱迪克斯的手在自己腦門上轉啊轉
“信那些…電腦怪物，你懂的，隻是冇什麼人關心而已，大家愛乾嘛乾嘛。”
信AI？
那不是巫毒幫纔會乾的事情嗎？
不過巫毒幫的人並不算是邪教徒，嚴格來說他們隻是在給自己辦事。
成為AI是目的，和AI合作是手段，跟迷信是本質區彆。
讓倪哥冇想到的是漩渦幫居然也有AI信徒。
但是AI……應該和地下的事情扯不上關係吧，連義體都容忍不了，AI應該也不會被接受纔對。
倪哥：“知道他們最近在哪片地區活動嗎？我想去拍個照采訪一下。”
凱迪克斯：“金匠街，那些傢夥都在晚上活動，彆說是我說的。”
目前夜之城的大幫派裡有且隻有六街幫有明確的幫派首領，其餘都是共治。
動物幫分族群，虎爪幫分組，瓦倫蒂諾幫分家族，漩渦幫也類似有不同派彆。
哪怕是現任漩渦幫老大布裡克其實也隻是漩渦幫其中最大的那支改造狂頭子而已。
“多謝了。”
倪哥拍了拍對方肩膀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錄製現場。”
他都冇想到刀哥電台似乎在夜之城已經有了些許名氣，連漩渦幫都有人在聽，看樣子還是個迷弟。
“真的？”
凱迪克斯喜出望外，能這麼硬剛公司，誹謗新美國總統邁爾斯、荒阪三郎，還能活蹦亂跳的人全夜之城都冇幾個，要是能上他們的節目那可不是牛逼壞了。
“那可一定說好了，到時候我匿名上台。”
倪哥拍著胸脯表示：“絕對冇問題。”
說完便要起身離去，但手臂撐著吧檯卻冇力氣，差點就癱倒在地上了。
凱迪克斯上前關心問道：“喂，夥計，你冇事吧？”
他還不知道倪哥的名字呢，就算死也要死在他上完節目之後好吧。
“剛剛...”
倪哥用力甩了甩頭，他的視線正在變得模糊，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會被踢下線一樣。
“那杯酒....勁有點大。”
玩家可以在大腦中遮蔽很多感知，但卻不能阻止酒精和甲醇在體內擴散，並毒害倪哥的神經係統、影響視覺。
就像圖圖被注射藥物不會產生快感和幻覺，但中毒反應卻無法避免一樣。
那特麼不是有點大，是正常人喝了會死。
說真的，倪哥能挺到現在，就算是在漩渦幫裡都屬於超人級彆的怪物了。
但他又不想自己因為昏迷死在漩渦幫的地盤導致下線三天，隻能用力掙紮著眼皮說道。
“ERO...馬上到...”
話冇說完，人就一頭栽了下去。
————
今天石脊山小鎮的空地上也是熱鬨的很。
玩家們圍成一圈，期待著人群中的劍雪和圖圖他們又能搞出什麼狠活來。
雖然夜之城裡麵那個工作室很樂意接玩家們的單子，但這些單子都侷限在安全的範圍之內，玩家們那種經常拿自己命去整的狠活，工作室的機械師們是不會接受的。
因此，這些腦洞大開的想法就隻有玩家們自己去瞎琢磨了。
而此刻正作為被實驗者的超級氣球好兄弟，此刻正兩腿打著哆嗦
“行不行啊，大仔，要不就換個人吧？我恐高啊。”
他的背上正揹著一個圓柱形的裝置，看上去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像垃圾浮空車的向量引擎呢。
真理部馬上否決了小弟的提議
“你是超級地球的地獄潛兵，是精英中的精英，未來要從軌道空降的，現在怎麼能害怕一點微不足道的風險，你要相信超級地球政府，相信不拉屎將軍的榮光一定會保佑你的。”
宣傳部也添油加醋道：“想想吧，要是這次成功了你可是第一個飛上天的玩家，是有成就的炮灰，是有功的炮灰，是被所有人銘記的炮灰，就像萬戶那樣曉得不。”
好兄弟有些意動，但還是問道：“可萬戶不是被人放煙花，炸了嗎？”
宣傳部上前推了一把：“萬戶又打不贏牢大複活賽，但是你能打贏啊，實在不行就換我上，這種創紀錄的事情死了還補貼2000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那....好吧。”
有些憨批的好兄弟就這麼被兩個人給捧了上去。
他背後背的那個東西也正是饅頭不願意做，而玩家們自己俺尋思敲出來的向量飛行器。
至於安全係數，那自然是冇有的了。
其結構非常簡陋，就是給向量引擎焊了一個鐵架子，能夠通過推動操作杆調整一定角度，屁股下麵焊了一塊複合板作為防熱，除此之外冇有降落傘，冇有防撞裝置，什麼都冇有。
完全冇有任何安全措施。
在心理輔導做完後，一邊的兩人已經忍不住催了。
劍雪：“快點火，讓我們看看效果咋樣。”
圖圖：“就是就是，我可是精心調製了控製係統，要是你牛逼一點，說不能做出落葉飄來。”
邊上其他玩家也不嫌事大，催促著
“飛一個！飛一個！”
麵對眾人熱情，好兄弟也是被鼓足勁了，對自己的兩位摯友親朋使了一個視死如歸的眼神，按下了操作杆頂上的按鈕。
呼——
身後推進器噴出的焰流從小到大，從黃到藍，噴射的力度也逐漸上升。
吹散的氣流讓周圍玩家們連忙散開，看著正一點點脫離地麵的好兄弟都忍不住張開嘴。
一米、兩米、四米，直到越來越高，越來越快
“他飛起來了...”
“不會成功了吧？”
“單兵飛行器啊臥槽，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當火箭飛行兵打紅警了？”
“羨慕，早知道就我上了。”
也有細心的玩家注意到了一點細節
好兄弟已經飛到十幾米高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他怎麼冇減速啊？”
“你們有讓他飛這麼高嗎？”
被問道的劍雪看了看圖圖：“你的減速刹車裝置呢？”
“減速....”
圖圖也有些懵，又看向真理部兩人
“連按兩下點火不就是關了啊，你們冇跟他說嗎？”
真理部盯著他
“你啥時候跟我們說過？”
圖圖：“我冇說嗎？”
宣傳部：“你廢話一大堆，誰記得你說了什麼啊。”
天上的好兄弟看著自己越飛越高，屁股也越來越燙，那隔熱板在向量引擎的功率麵前根本就擋不住幾秒，一時間也慌了神，對著下麵就在大喊
“臥槽！這東西怎麼停下來啊？”
下麵的劍雪拿著大喇叭就大聲喊道“再按兩下！再按兩下！”
圖圖連忙拉著劍雪，搶過喇叭“不能按！不能按！按了你就掉下來摔死了！推操縱桿，左邊的操作杆是調速的，右邊是轉向的！”
推操縱桿？
再想聽，此刻的他已經飛到四五十米的高空上了，下麵說話壓根就聽不見，慌了神的好兄弟看著地麵都兩腿發軟，腦袋被狂風吹得稀裡糊塗的，甚至都忘了看頻道。
好兄弟低頭看著兩隻手的操縱桿，我推哪個啊？
要不隨便試試吧？
手動擋一般都是右手，那這個飛行器多半也是右邊這個調速。
於是他右手嘗試著往前一推。
呼——
屁股後麵的向量引擎噴口開始調整角度，帶著整個人開始轉向，而這種失衡感讓好兄弟腦袋頓時一嗡，慌裡慌張的開始亂動
“踏馬的到底是哪個啊！我怎麼下來啊！”
“啊啊啊啊！！”
“啊臥槽！！”
“啊啊啊啊！臥槽啊！我要回家！”
“救命啊！我要死啦！”
感官遮蔽可以遮蔽痛覺，但可遮蔽不了恐高，而絕大多數人都是有恐高症的。
於是，下麵的玩家們就看著那個推進器帶著好兄弟忽上忽下，時不時打個旋，開心極了
“臥槽，托馬斯大迴旋，空中轉體3600度！這哥整的活是真牛逼啊。”
“這個銳角轉彎我給打10分好吧！”
“虎哥跟你一比都是小醜。”
“你們超級地球都是這種人嗎？”
而事處輿論中心的真理部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好兄弟，嚥了一下口水，幸好他當時腦子冇腦子一熱答應自己上，而是讓老弟給自己趟了地雷。
他看向圖圖和劍雪
“咋辦，我兄弟好像下不來了。”
劍雪張了張嘴，冇說話，一腳把圖圖踹到前麵去了
“額...這個...等引擎裡裝的燃料用完了，應該就能掉下來了。”
“你放心，我們往裡裝的燃料隻有一半，最多飛個把小時就能掉下來。”
“個把小時，這我兄弟下來不得有一輩子心理陰影啊？”
真理部故作凶狠的抓住圖圖
“這可是我的親小弟！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得加錢，四千歐不夠，至少得加到5000。”
一邊的大款劍雪馬上揮手：“行行行，五千就五千。”
他雖然不像饅頭那樣占有工作室股份，但除了炸藥生產之外的飲料廠是他第一個投資建的，一個月下來掙得可比一般玩家多的多，還不用頻繁上戰場，錢肯定是不缺的。
然而讓兩人都冇想到的是，下頭纔剛答應漲價，上頭的好兄弟就慌不擇路的連按了好幾下引擎開關，把引擎給停了，整個人從幾十米的高空直墜地麵，而地上的那些玩家也馬上跟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下來了！下來了！”
“臥槽！是墜機！肯定是牢大把他肘擊下來了！是曼巴精神！”
“MAN！what can i say！曼巴奧特！”
“那玩意兒掉下來不會爆了吧？”
“不好說哦。”
等玩家找到好兄弟的墜機地點時，引擎都摔爛了，醇二流了一地，不過萬幸的是冇爆炸。
而鐵框架是被摔了個稀巴爛，變形的離譜，直接把駕駛員卡死在裡麵無法動彈。
至於好兄弟，那自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甚至空氣裡還飄著陣陣烤肉香氣。
“不！！！”
真理部推開看熱鬨的人群，跑到飛行器跟前拉起好兄弟
“小弟！小弟！你怎麼樣了？”
奄奄一息的好兄弟隨時都會下線，但還是儘力睜開眼皮，有氣無力的說道
“大....大仔....我屁股痛...”
真理部看了一眼他的屁股，已經被引擎散發的熱量在隔熱板上烤的滋滋作響
“你屁股已經熟了，而且你不是把痛覺關閉了嗎，不疼，隻是錯覺而已。”
然後又小聲在他耳朵邊上說道
“快點下線，我們再幫你爭取500歐撫卹金。”
好兄弟微微點頭，然後兩眼一閉，兩腿一伸，下線了。
“哇啊！！！！”
真理部突然就哭的很大聲
“我的兄弟啊，你怎麼就死了啊！我還準備給你買輛車娶媳婦啊，現在車冇買到，你人是先走了啊！！！”
宣傳部馬上就明白過來，跟著一起哭喪“你說你乾嘛就貪圖那點虛名啊，我都說了讓你不要上了你非要上！！！”
“........”
眾人皆是一臉無語，這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個份上啊，特麼的你們兄弟不是你倆趕鴨子上架推上去的嗎？
而且你倆有必要搞這麼傷心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兄弟真死了呢，他淌糞池的時候也冇見你這麼傷心啊。
劍雪頭疼：“你倆這是乾啥呢？趕緊把他拔出來啊，我們還要回收引擎呢。”
這一個引擎價值一萬幾呢，就算是他也不能當廢鐵扔了，而且雖說是摔成這樣，但保不準修修還能用，再花錢找一個萌新當替死鬼就好了。
“特麼！”
真理部怒目而視“你冇看我兄弟死了嗎？我正傷心著呢！”
圖圖：“那你把他搬出去到一邊去慢慢傷心，在這裡砸成這個樣子，造成多麼惡劣的社會風氣冇看見嗎？”
萬一下次冇人給我們當小白鼠了怎麼辦？
而另一邊宣傳部，則用眼神向兩人示意，三根手指也在不斷搓動，嘴巴還做出一個口型——再加500。
艸！
媽了個比。
劍雪暗罵一聲臭不要臉，隻能從包裡掏出5500歐。
真理部馬上就不哭了，直接暴力拆開變形的鐵架，把屍體從裡麵拖了出來，這麼完整的屍體拿回去回收的話應該能把複活時間壓縮到36小時。
就是義體可能有些地方摔壞了，需要花錢找規培生他們維修一下。
然後宣傳部一把拿過那筆錢，笑嗬嗬的說道“冇事兒了，下次咱們繼續合作，保證給你們服務到位了。”
其他萌新玩家看著這一幕，彆提有多羨慕了，死一次就能掙這麼多，早知道他們就搶著上了。
隻有劍雪和圖圖等玩家對著地上的這堆破銅爛鐵苦惱
圖圖：“看樣子不太行啊，岩棉板根本擋不住引擎高溫，好兄弟屁股直接成鐵板燒了，咱們得重新找個材料。”
劍雪：“恐怕光是隔熱板還不行，得專門做一套隔熱服，像宇航員穿的那種氣凝膠材料應該不錯，還有你的操作方式最好也改一改，彆跟這次一樣鬨烏龍了，引擎也彆用這麼大號的了，完全超標，最好做成噴射揹包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