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哥在醫院裡昏迷了整整一天，好在漩渦幫裡有人打過招呼，冇人把他怎麼樣。
從病床上起來的時候屁股不痛，身上也冇多個或者少個什麼零件。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買的車被人碰上了漩渦幫標誌性的機械骷髏塗鴉。
而在醒來之後，他也是第一時間就去了那個名為金匠街的地方調查。
由於辭了職，加上過去兼職道具師存下來的錢，在工作室開業前他還是不愁吃喝的，而且也有大把時間。
於是他為了調查這個所謂的邪教，將遊戲時間調整到了晚上，還找了幾個夜行動物跟著一起跑這個所謂的沃森區支線任務。
然而一連數日，幾人都冇查到一點訊息。
雖然仍有漩渦幫的在夜晚街上活動，但卻從冇見到過什麼奇怪的邪教儀式。
而最後可能藏匿的下水道也早因為前陣子的【地震】亂的一塌糊塗，至今冇人清理修複，連地圖掃描的價值都冇了。
想來正常人應該也不會呆在下麵。
然而，就當幾人都以為是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資訊，可能線索就要斷在這裡的時候，倪哥卻收到了那個名為凱迪克斯發來的簡訊。
【今晚23：00點，沃森區碼頭，有隻可憐的小綿羊要被獻祭給機械之神，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當倪哥把簡訊發給其他幾個在夜晚的沃森區遊蕩的潛行係玩家後，很快就得到了回信
水月：“沃森區碼頭？這不就是上次真理部他們發現的那個副本入口嗎？”
【人群中的光頭】：“應該不是同一個，我記得那地方集裝箱一堆接一堆，漩渦幫據點挺多的，聽說還是黑超夢集中拍攝地，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地方了。”
雖說這遊戲很多地方都很豐富，幾乎和真實的世界都冇多少差彆了，連人都能隨便殺，可就是在SEX方麵非常保守。
絕大多數超夢都是看不了的，更彆說屬於重口的黑超夢了，性偶也是嫖不到的，隨便進會所看人家跳脫衣舞眼前還會有馬賽克。
隻能說在這方麵還得像R星學習，屬實是連巫師三都不如了。
倪哥看了眼時間，這才七點，距離十一點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先到地方彙合，然後我們再分頭慢慢找。”
在前往碼頭的路上，倪哥想到
如果這條漩渦幫邪教線索和地下古堡之間沒關係那就還好，說明是一條新任務線。
但如果有關係牽連的話，那就隻能說明玩家們還是不夠重視版本預告，又或者說官方高估了這些黑幫的吸引力。
到目前為止大家都冇有表現出加入幫派勢力的興趣。
畢竟從小受到的教育讓玩家們冇人想去參與什麼製毒綁架，強迫賣淫之類的勾當，也冇什麼經濟壓力，真要缺錢了就找些弟兄去找這些黑幫據點借點錢花花。
可以說是比黑幫還黑了。
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加入被自己按在地上打的野怪陣營呢。
但這樣也斷掉了一些隱藏在幫派裡的任務線索，比如這次的漩渦幫邪教線索就很有可能與地下邪教有關。
不過遊戲的自由度讓非漩渦幫玩家也有接觸相關任務線的可能性，隻是莽撞的一頭闖入最終任務地圖，操作不當導致整條任務線被毀了。
不過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夜之城老碼頭地方很大，不過絕大多數地方都被廢棄了，左半塊還被荒阪占去，夜之城知名酒店甘碧大廈就在裡麵。
而且在晚上排查漩渦幫的據點也不難。
在夜之城，尤其是沃森區北部碼頭這種魚龍混雜，諸惡橫行的地帶，正常人晚上壓根不敢出門，常規店鋪也早早關門歇業，隻有幫派分子在這裡招搖過市，隻要朝著人群活躍的地方找就準冇錯。
很快，最先趕到碼頭區的殺手光頭在找尋不久後就盯上了一夥漩渦幫，並一路尾隨。
要說這群漩渦幫幫眾哪裡不正常，其實也冇有。
因為他們實在太正常了，正常的不像是漩渦幫這群賽博神經病高發地的人。
在路上冇有大吵大鬨，冇有發出尖銳的聲音，也冇有討論今天晚上去哪兒找樂子，討論酒吧新上線的超夢，而是在沉默中自走自路。
就連和他們同行的車輛都出乎意料的遵守交通規則，不闖紅燈了。
對於一群把夜之城法律當成是擺設的群體來說簡直就離譜，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隻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怎麼敢在沃森區招惹漩渦幫，躲還來不及，哪裡敢跟上去。
為了不被髮現，光頭隻敢遠遠的吊在對方後麵，直到進入碼頭區南部的一片集裝箱地區後，他才停下了跟蹤的步伐。
因為前方就是漩渦幫的據點，不僅用鐵絲網圍上了圈，門口還有幾個小弟站崗。
雖然還不確定這群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標，光頭還是召集了其他幾名玩家。
看著戒備森嚴的漩渦幫據點，躲在暗處的幾人麵麵相覷
光頭：“怎麼說，要不要摸進去看看？”
倪哥看著其佈滿監控攝像頭的據點皺眉：“我們當中冇黑客，要潛入的話有點麻煩啊。”
水月：“不行就直接搖人打進去唄，論人數我們還真不一定怕這群野怪了。”
雖說就他們幾個在找這個支線任務的線索，可不代表晚上就冇玩家了，哪怕是晚上夜之城裡也是有幾十號人逛街的，就算比不上白天那批精銳，拿下一個漩渦幫據點還是冇什麼問題。
不過倪哥覺得這麼做不太妥當，畢竟給自己傳遞訊息的人也是漩渦幫幫眾，要是自己搞錯了不說，還端掉了對方一個據點，怎麼都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牙疼，要是有BOSS那架可以竊聽的無人機就好了，還得是高科技管用啊。
“這樣。”倪哥頓了頓“我看看能不能找個漏洞鑽進去，你們向上麵申請黑客遠端援助，看看能不能癱瘓掉對方的監控好讓我們摸進去。”
“你？”
水月第一個表示質疑
“要不算了吧，我怕你被人發現然後直接拿斧頭給人開瓢了。”
“爬！”
見自己的職業技能受到質疑，倪哥馬上就瞪了回去，嘴硬辯解道
“以前都是意外，上次不就冇出問題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我了。”
“啊對對對。”水月連連點頭“都是意外。”
“這位雙持狂戰斧的刺客先生，我在這兒等著你的好訊息。”
說完，他跟光頭就去聯絡露西了，兩個玩家黑客晚上不上線，剩下的萌新又冇什麼經驗靠不住，最後還得要大佬出手。
“.....”
倪哥歎了一口氣，自己的運氣的確有點撈，跟技術無關，現在隻能祈求老天爺開開眼，彆再搞他了。
他圍著整個據點繞了一圈，發現這個據點防守的不是一般的嚴，到處都是流動崗哨和監控，感覺都快比死亡之舞酒吧高階了。
不過有些事情隻能說是非戰之罪，夜之城稀爛的基建讓沃森區不少路燈都處於關停狀態，集裝箱堆積在一起總是難免有大片陰影可以給人藏身。
倪哥找到一處背光地，用隨身的鑷子在鋼絲網上剪了一個洞出來，然後輕手輕腳的鑽進了去。
這裡黑不隆冬的，倪哥連自己手指都看不清，除非對方攝像頭裝了熱感，否則冇理由能看到他。
小心翼翼的貼著陰影前進，卻又發現這個據點比他想象中的更為詭異。
安靜
實在是太安靜了
冇有人賭牌，也冇有人吸毒大叫
簡直不像是一個黑幫該有的氛圍，為此倪哥不得不繼續放慢自己的腳步，以防發出任何一點聲音被人發現。
好在他在太平洲副本複活後給自己換上了潛行專用的猞猁爪，特製的足部結構讓他走路完全冇聲兒，否則還真有些麻煩。
而就在他摸進一個集裝箱內部時，據點門外突然來了一輛有著漩渦幫標誌的貨車，車輛停在路口，司機對看守說道
“今夜我們將為天使的降生獻祭。”
守衛回道：“月之聖母在注視著我們。”
兩人之間的對話充滿著那種邪教徒的詭異，也讓倪哥開始浮想聯翩，他捕捉到了兩個重點詞彙。
莉莉絲？
月之聖母？
靠，難道夜之城又名第三東京市？
第一次衝擊要來了？
隨後他又搖搖頭，應該給EVA沒關係，這畢竟是聖經裡出現的角色，舊約中亞當的第一任妻子。
但月之聖母....
倪哥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在設定裡月球已經進入人類的開發建設階段了，已經完成了神秘祛魅，為什麼這些漩渦幫會給莉莉絲取個月之聖母的稱號？
不過基本可以確定是，這裡就是凱迪克斯告訴自己的那個邪教據點，他們冇有找錯地方。
想到這裡，倪哥心中有些激動，無論這個任務跟地下古堡有冇有關聯，副本也至少不會亞於先前他們在太平洲和巫毒幫大的時候小。
貨車在司機對完暗號後便駛入了據點，停在集裝箱堆外，開啟後門。
躲在另一側的倪哥不敢伸頭去看那些邪教徒們運出了什麼，但聽聲音應該不會是軍火或者義體什麼的。
按照凱迪克斯的說法，是一隻小綿羊，也就是人。
這個人，就是邪教徒們準備拿給那個所謂天使獻祭的祭品。
於是，倪哥在邪教徒的注意力被貨物吸引時，又一點點的往裡摸，為了不出岔子他可以說是小心到了極點，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立馬縮回陰影中。
最後，他在集裝箱頂部找到了一處通往內側的管道，看樣子應該是之前吊裝頂部支撐梁時留下的洞口。
從洞口鑽進去，基本就到了整個據點的最高處，可以向下看到一片還算寬闊的空地，中間站著七八個漩渦幫的幫眾，他們圍著一個浴缸，浴缸下是一個大大的漩渦幫塗鴉，裡麵倒滿了冰塊和冰水，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而很快，從外麵就走進來了兩個漩渦幫，他們扛著一個大塑料袋，看樣子裡麵應該是裝著一個人，塑料袋還在不斷向下滴落著液體。
倪哥皺眉，他們找來的祭品是已經死了嗎？
而且那個浴缸....不是隻有黑客纔會用到的冷卻裝置嗎？
他還在周圍看到了和潘多拉深潛時會用到的裝置很像的東西，但卻冇有黑客，周圍那些邪教徒也完全冇有躺進去的意思，而是把塑料袋開啟，將裡麵那個被搞得像是破布娃娃一樣的女性給丟進去了浴缸，動作粗暴，完全不擔心對方會不會死掉一樣。
那女人的身體佈滿了縫合創口，很多地方還滲著鮮血，能看到外露的義體，顯然被改造冇多久。
玩家們早聽說漩渦幫有給人爆改的愛好，今天還是倪哥第一次見到真的。
傷口滲出的鮮血在水中一點點擴散，將冰塊染得通紅，而那些邪教徒們則拉出光纖資料線，扯開受害者後腦勺的頭皮，露出深潛介麵強行接入了進去。
雖然漩渦幫有爆改普通人的愛好，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裝這種深潛介麵的，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有著黑客天賦。
而那些邪教徒還在嘟囔著一些倪哥聽不懂的話，似乎是在禱告著什麼，場麵詭異至極
“莉莉絲將第十聖環瞞過了父親的眼睛...”
“亞當引誘主的使徒找到了第二聖環.....”
“黑夜即將到來，天使將穿過帷幕...”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個場景，還有那些人冷漠的表情，加上漩渦幫本身就特顯的大量**改造，都讓倪哥響起了一個怪物。
那個在下水道輕易團滅他們野人小隊的超模怪。
而且聖環....
倪哥對聖經的瞭解僅限於耶穌讓人開了兩個洞和EVA裡涉及的少數知識。
於是，他選擇在遊戲內向其他玩家求助，雖然這會兒不好上官方論壇，但遊戲內玩家也是有聊天頻道的。
【倪哥：有冇有人知道第十聖環是什麼意思？】
他怕自己聽錯或者翻譯包翻譯的有誤，直接將那些邪教徒口中說出的原文發了上去
【倪哥：就是the tenth circle】
【劍聖：聖盃我知道，我用過好幾個牌子的，聖環我就不曉得了，你問這個乾嘛？】
【假麵來打：我聽說過鼻環、乳環、耳環甚至是舌環，但冇聽說聖環，是什麼腰帶變身器嗎？】
【倪哥：任務需要】
玩家們嘰嘰喳喳的，一時間也冇人能說個準確資訊。
倪哥本以為無望了，準備叫人下線去百度一下搜搜時，一個名為小小老師的玩家突然說道
【小小老師：聖經裡冇有關於聖環的記載哦，但是有個東西可能和你說的有點關係】
倪哥大喜，頓時問道
【是什麼？】
【小小老師：宗教相關的話，但丁的神曲裡有提到過地獄是由多個圈構成的，越深的圈層代表越深的罪孽，但是到第九層的背叛者就是最深的罪孽，但是冇有第十圈】
【如果有第十圈的話，那一定是無法想象的罪惡，是超越人類認知極限的邪惡領域】
超越人類認知極限的邪惡領域......
倪哥回憶了一下真理部他們上傳到官網裡的內容，然後又問道
【那第二圈是什麼圈？】
【小小老師：第二圈關押的是**者，所有喜歡大雷和瑟瑟的人死後都要被永遠關押在裡麵】
【劍聖：你是不是加了什麼私貨？大雷有什麼不好，大雷纔是正義！】
【機器人阿諾：喜歡大雷的都不會是壞人】
【柚子廚：貧乳和小雷隻會讓我們的牛牛受到挫傷，關愛牛牛，遠離銼刀】
【小小老師：乾什麼！】
忽視掉玩家們跑題的內容，光是這個第二圈裡關押的是**者就夠讓倪哥精神一震了。
就古堡裡發生的那些事情，冇人敢說它跟**冇有關聯。
果然，讓他抓住了尾巴！
隻是像這樣的地方還存在至少九個，沃森區地下罪惡滔天的古堡還隻是其中一個，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至於為什麼熱愛改造的漩渦幫邪教徒會和地下那些似乎異常崇拜原生**的邪教徒們會有這種關係，那就不是現在的倪哥能搞明白的事情了。
而與此同時，下方的邪教徒們再次出現異變。
那些邪教徒.....自殺了。
他們用刀捅進了自己的心臟，或白色，或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流撒在冰櫃周圍，卻冇有任何一個外圍漩渦幫幫眾上前阻止，他們陌然注視這一切的發生，彷彿一切理所當然，再正常不過。
甚至於，在倪哥的腦海中，都自動響起了EVA那奇異憂傷的BGM。
要是冰櫃裡麵那個女人冇有睜開眼睛看著他，而是被很多朗基奴斯槍穿成刺蝟，發出“啊！！！”的慘叫就更符閤眼下的場景了。
隻是，那女人的眼睛裡冇有求救，冇有痛苦，冇有憂傷，而是一種非人的冷漠
“艸....”
倪哥捂著頭，他怎麼又被髮現了？
冇道理啊，就算有人向上看，他也是在陰影了，很難被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但這個女人居然一眼就看到他了。
而同時，那個女人爆發出了完全不符合瀕死傷患的速度，控製著被改造的扭曲四肢飛快在集裝箱上爬行，朝著倪哥衝來。
那姿態...
那姿態簡直跟他在地下遇見的那個怪物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