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天璿宗的創派祖師？
那個不知多少萬年前就飛升的人物，居然站在自己麵前？
“你……你不是飛升了嗎？”
老者微微一笑。
“飛升？那不過是世人以為的罷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歲月。
“當年老夫修煉《混沌青蓮訣》至大成，確實引動了天劫。但就在渡劫之時，老夫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葉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者繼續道：
“那天劫，並非天地自然降下的考驗，而是——有人在操控。”
葉凡的眼神變了。
“天道？”
老者點了點頭。
“正是。”
他歎了口氣，目光變得深邃。
“老夫渡劫之時，天道降下九重雷劫。那雷劫的威力，遠超正常渡劫的範疇。老夫拚盡全力，才堪堪抵擋。”
“就在第九重雷劫降下之際，老夫突然感應到，那天劫之中，有一雙眼睛。一雙冷漠無情、俯瞰眾生的眼睛。”
“它在看著老夫，就像看著一隻螻蟻。”
葉凡沉默。
這種感覺，他也有過。
三萬年前，他衝擊神境的時候，也感受到了那雙眼睛。
“後來呢？”
老者苦笑一聲。
“後來？老夫自知不敵，便舍棄肉身，將魂魄遁入這混沌鼎中。這鼎乃是混沌至寶，可遮蔽天道感知。老夫在此沉睡無數歲月，直到你出現。”
葉凡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位祖師，也是被天道逼得走投無路，才躲進這鼎中的。
“你……一直在等我？”
老者點了點頭。
“混沌鼎選擇的主人，必定不凡。老夫等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了你。”
他看著葉凡，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
“三萬年前，你衝擊神境失敗，身死道消。老夫本以為再無希望，沒想到你竟能重活一世，還帶著混沌鼎的本源歸來。”
“這是天意。”
葉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者。
“你能幫我什麽？”
老者微微一笑。
“老夫可以教你如何真正掌控《混沌青蓮訣》。”
葉凡一愣。
《混沌青蓮訣》？那不是他傳給葉靈的嗎？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緩緩道：
“你以為《混沌青蓮訣》隻是一部功法？錯了。它是開啟混沌鼎真正力量的鑰匙。”
葉凡的眼神一凝。
“混沌鼎的真正力量？”
“對。”老者點了點頭，“混沌鼎乃是混沌至寶，蘊含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但要想動用這股力量，必須修煉《混沌青蓮訣》，在體內凝聚混沌青蓮。”
“混沌青蓮綻放之日，便是混沌鼎覺醒之時。”
葉凡深吸一口氣。
“那我體內的那些碎片……”
老者擺了擺手。
“那些碎片，隻是混沌鼎的殘骸。等混沌鼎真正覺醒，所有碎片自會歸來。”
葉凡沉默了。
他沒想到，《混沌青蓮訣》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可是……我已經把這部功法傳給靈兒了。”
老者微微一笑。
“無妨。你傳給她的，隻是功法本身。而老夫要教你的，是如何用它來溝通混沌鼎。”
他看著葉凡，目光深邃。
“況且，你妹妹修煉的，確實是《混沌青蓮訣》。但她的體質特殊，修煉出來的混沌青蓮，和你修煉出來的，不一樣。”
葉凡眉頭微皺。
“什麽意思？”
老者沉默了片刻。
“你妹妹體內，有你的本源之力。那本源之力，是你當年用《混沌本源經》溫養出來的。而《混沌本源經》，和《混沌青蓮訣》，本就是同源而生的兩部功法。”
“一部主內，一部主外。”
“你修煉《混沌本源經》，可以溫養自身，壯大本源。她修煉《混沌青蓮訣》，可以溝通天地，引動混沌。”
“你們兄妹二人，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葉凡沉默了。
天造地設？
這個詞，讓他有些恍惚。
老者看著他，緩緩道：
“老夫問你，你願意學嗎？”
葉凡抬起頭，看著他。
“學。”
老者笑了。
“好。”
他伸出手，點在葉凡眉心。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葉凡腦海。
那是《混沌青蓮訣》的真正奧義。
不是葉靈修煉的那部，而是更深、更玄妙的版本。
葉凡閉上眼，沉浸在那浩瀚的資訊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老者已經不見了。
隻有一道聲音，回蕩在鼎內空間：
“老夫能教你的，已經教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記住，混沌青蓮綻放之日，便是你真正覺醒之時。”
“到那時，老夫會再來見你。”
聲音漸漸消散。
葉凡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
退出鼎內空間，葉凡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葉凡坐起身，內視丹田。
丹田裏，那隻小鼎靜靜地懸浮著。鼎身上，金色光芒和暗紅色紋路依然維持著平衡。
但此刻，他能感覺到，在小鼎的最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緩緩蘇醒。
那是混沌鼎的真正力量。
他閉上眼，按照老者傳授的法門，開始修煉。
……
一個月後。
葉凡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青色的光芒。
他成功了。
體內，凝聚出了一朵青蓮的虛影。
雖然還很淡，若隱若現，但確確實實存在。
那就是混沌青蓮。
混沌鼎的真正鑰匙。
葉凡站起身，走到院子裏。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金丹三層。
一個月的時間，他連破兩層。
這就是《混沌青蓮訣》的真正力量。
“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葉凡轉過頭，看到葉靈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穿著一身青色衣裙，頭發梳成兩個小辮，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哥，我突破築基了！”
葉凡看著她，目光柔和。
築基一層。
這丫頭，修煉速度比他還快。
“宗主教的？”
葉靈點了點頭。
“嗯！宗主爺爺可厲害了，他教了我好多東西！他說我修煉的功法很特別，他還說他年輕的時候也修煉過，可惜隻得到了殘篇……”
葉凡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嘴角微微彎起。
“哥，你好像又變厲害了？”
葉靈突然停下來，歪著腦袋看著他。
葉凡微微一笑。
“嗯，突破了。”
葉靈高興地跳起來。
“太好了！那咱們一起加油，以後一起飛升！”
葉凡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凡每天修煉，偶爾去鼎內空間尋找碎片。葉靈每天跟著宗主修煉，進步神速。
兄妹倆雖然住在不同的院子，但每天都會見麵。有時是一起吃飯，有時是一起散步，有時隻是坐在一起，什麽都不說，看著天邊的雲彩。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裏，葉凡突破到了金丹七層。
葉靈突破到了築基九層，距離金丹隻差一步。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葉凡進入鼎內空間。
空間已經擴大到百丈方圓。
那些灰濛濛的霧氣，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葉凡在空間裏走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碎片。
黑色的，金色的，暗紅色的，還有幾塊透明的。
他把所有碎片收好，正準備退出空間，突然愣住了。
因為在空間的最中央，出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朵蓮花。
青色的蓮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葉凡走過去，看著那朵蓮花。
它和他體內凝聚出的混沌青蓮虛影，一模一樣。
但更加真實，更加凝實。
葉凡伸出手，輕輕觸碰那朵蓮花。
就在他觸碰到蓮花的瞬間，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你，混沌青蓮，終於綻放了。”
是老者的聲音。
葉凡愣了愣。
混沌青蓮綻放？
他體內那朵青蓮，明明還很淡，離綻放還差得遠。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緩緩道：
“你體內那朵，是你自己的。這朵，是混沌鼎的。”
“當你的青蓮綻放之日，便是混沌鼎覺醒之時。”
“現在，你離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葉凡沉默了。
他看著那朵青色的蓮花，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那是混沌的本源。
天地初開時的力量。
“繼續努力吧。”
老者的聲音漸漸消散。
“天道覺醒之日，越來越近了。”
葉凡退出鼎內空間。
睜開眼，窗外星光燦爛。
他看著那些星星，目光深邃。
還有一年半。
他必須在那之前，讓混沌青蓮真正綻放。
否則——
他將無法對抗天道。
……
（第二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