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靈根的速度很快。
人群依次上前，把手按在測靈石上。石頭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
金、木、水、火、土，這是最常見的五行靈根。
還有風、雷、冰等變異靈根，更加罕見。
至於傳說中的天靈根、地靈根，那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葉凡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上去測試。
大部分人的靈根都很普通，三靈根、四靈根甚至五靈根都有。偶爾出現一個雙靈根，就會引起一陣騷動。
“雙靈根！是雙靈根！”
一個少年把手按在測靈石上，石頭亮起青色和紅色交織的光芒。他興奮得滿臉通紅，周圍的年輕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周長老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木火雙靈根，合格。站到右邊去。”
少年喜滋滋地跑過去，站到已經合格的那一小群人裏。
測試繼續進行。
那個穿青衣的少女上前時，人群安靜了一瞬。
她把手按在測靈石上，石頭驟然亮起耀眼的藍色光芒，光芒中隱隱有雷光閃爍。
“雷靈根！”
有人驚撥出聲。
周長老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變異雷靈根，極品資質。合格。”
青衣少女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走到右邊站好。
人群議論紛紛。
“雷靈根，那可是萬中無一的資質！”
“這姑娘肯定能進內門，說不定還能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葉凡看著那少女的背影，目光平靜。
雷靈根確實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
比起葉靈體內的本源之力，差得太遠了。
“哥，輪到咱們了。”
葉靈拉了拉他的衣角。
葉凡抬起頭，發現前麵的人已經測完了，正輪到他們。
他牽著葉靈，走到測靈石前。
周長老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葉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金丹期？
他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居然已經是金丹期了？這資質，比那個雷靈根的少女還要驚人。
“你先來。”
他指了指葉凡。
葉凡把手按在測靈石上。
石頭亮起光芒。
金色，和暗紅色。
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分庭抗禮。
周長老愣住了。
這是什麽靈根？
他主持收徒幾十年，見過各種靈根，但從來沒見過這種。金色和暗紅色，代表什麽屬性？
“你……你這是什麽靈根？”
葉凡收回手，淡淡道：
“不知道。”
周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該說什麽。
不合格吧，這光芒如此耀眼，顯然不是凡品。合格吧，他又不知道這是什麽靈根，沒法分類。
猶豫片刻，他咬了咬牙。
“合格。站到右邊去。”
葉凡點了點頭，走到右邊站好。
輪到葉靈了。
她有些緊張，把手按在測靈石上。
石頭亮起光芒。
青色。
純粹的青色，沒有一絲雜色。
那青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朵蓮花的虛影，在測靈石上空緩緩綻放。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朵蓮花，說不出話來。
周長老更是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
他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異象。
測靈石上，居然能浮現出蓮花虛影？
就在這時，山上傳來一陣鍾聲。
不是之前的鍾聲，而是更加悠遠、更加深沉的鍾聲。
鍾聲回蕩，整個天璿宗都驚動了。
幾道人影從天而降。
當先的是一個白發老者，麵容威嚴，氣勢如山。他身後跟著幾個長老，其中就有葉凡見過的陳遠。
白發老者落地，目光直接落在葉靈身上。
他看著那朵蓮花虛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混沌青蓮……”
他喃喃自語。
葉靈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往葉凡身後躲了躲。
白發老者回過神來，看向葉凡。
“她是你妹妹？”
葉凡點了點頭。
“是。”
白發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從今天起，她是我天璿宗的內門弟子，老夫親自收徒。”
全場嘩然。
內門弟子？宗主親自收徒？
這可是天璿宗從未有過的待遇！
那個雷靈根的青衣少女，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平靜。
葉凡看著白發老者，目光平靜。
“多謝宗主。”
白發老者點了點頭，又看向葉凡。
“你也不錯，金暗雙屬性，雖然罕見，但也是可造之材。可以入內門。”
葉凡沒有說話。
陳遠走上前來，看著葉凡，微微一笑。
“小友，又見麵了。”
葉凡抱拳行禮。
“陳長老。”
陳遠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你那塊玉簡還在吧？”
葉凡點了點頭。
“在。”
陳遠笑道：“那就好。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白發老者看了陳遠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他轉向葉靈，語氣溫和。
“丫頭，跟老夫上山吧。”
葉靈看了看葉凡，葉凡點了點頭。
她這纔跟著白發老者，朝山上走去。
……
天璿宗，內門。
葉凡被分配到一個獨立的院子，不大，但很清靜。
葉靈住在隔壁，院子比他大一些，畢竟是宗主親傳弟子的待遇。
安頓下來後，葉凡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坐在院子裏，看著遠處的山峰。
天璿宗有七座主峰，呈七星拱衛之勢。他所在的這座，是最外圍的一座，住的大多是內門弟子。
宗主住在最中間的天璿峰。
葉靈現在就在那裏。
“混沌青蓮……”
葉凡喃喃自語。
宗主看到那朵蓮花虛影時，說的那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裏。
混沌青蓮，是《混沌青蓮訣》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會出現的異象。
宗主怎麽會知道？
難道他認識這部功法？
葉凡沉思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葉凡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陳遠。
他笑著走進來，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小友，不，現在該叫你葉凡了。怎麽樣，還習慣嗎？”
葉凡在他對麵坐下。
“陳長老來找我，有事？”
陳遠笑了笑。
“沒事就不能來？”
葉凡沒有說話。
陳遠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沉得住氣。老夫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葉凡看著他。
陳遠收起笑容，正色道：
“關於你妹妹。”
葉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宗主看到她測靈根的異象後，立刻召集了幾位長老商議。老夫也在場。”
“宗主說，那朵蓮花，叫混沌青蓮。是上古時期一種失傳的功法修煉到極致才會出現的異象。”
葉凡沉默。
陳遠繼續道：
“宗主問，你妹妹修煉的，是不是《混沌青蓮訣》？”
葉凡的眼神變了。
“宗主怎麽知道這部功法？”
陳遠搖了搖頭。
“老夫也不知道。但宗主說，這部功法，和天璿宗有些淵源。”
葉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什麽淵源？”
陳遠看著他，緩緩道：
“天璿宗的創派祖師，當年就是修煉《混沌青蓮訣》的。”
葉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創派祖師，修煉的是《混沌青蓮訣》？
那豈不是說，天璿宗和他，有著某種淵源？
陳遠繼續道：
“祖師飛升之後，這部功法就失傳了。後人隻找到一些殘篇，但都不完整。宗主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有人修煉完整的《混沌青蓮訣》。”
他看著葉凡，目光深邃。
“所以，宗主想問，這部功法，你是從哪得到的？”
葉凡沉默。
他能說，是自己傳給葉靈的嗎？
能說，是自己三萬年前從遠古遺跡中得到的嗎？
不能。
“抱歉，我不能說。”
陳遠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宗主猜到你不會說。他讓老夫轉告你，他不會追問，也不會為難你們兄妹。但你妹妹，他必須親自教導。因為隻有他，才知道如何真正發揮《混沌青蓮訣》的力量。”
葉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
陳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煉。你也不差，金暗雙屬性，雖然罕見，但隻要努力，將來成就不會低。”
葉凡沒有說話。
陳遠走了。
葉凡坐在院子裏，看著遠處的天璿峰，目光深邃。
天璿宗的創派祖師，修煉的是《混沌青蓮訣》。
這個巧合，讓他有些意外。
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混沌青蓮訣》本就是他從遠古遺跡中得到的。那個遺跡存在的時間，比天璿宗的曆史還要久遠。說不定天璿宗的祖師，也是從那個遺跡中得到的功法。
如果是這樣，那天璿宗和他，確實算得上淵源深厚。
“也好。”
葉凡喃喃自語。
“有宗主親自教導，靈兒的修煉，就不用我操心了。”
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還有——
尋找碎片。
……
夜深了。
葉凡進入鼎內空間。
空間又擴大了一些，現在已經有二三十丈方圓。那些灰濛濛的霧氣又往後退了一截，露出更多空地。
葉凡在這些空地裏仔細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幾塊碎片。
兩塊黑色的，一塊金色的。
他正要繼續搜尋，突然愣住了。
因為在霧氣邊緣，他又看到了那個人影。
但這一次，那個人影不在遠處。
他就站在葉凡麵前。
清晰可見。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瘦，穿著一身古樸的長袍。他的眼睛深邃如星辰，正靜靜地看著葉凡。
葉凡深吸一口氣。
“你……”
老者微微一笑。
“又見麵了。”
葉凡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是誰？”
老者看著他，緩緩道：
“老夫，就是天璿宗的創派祖師。”
葉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