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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後,父親也曾疼過我。
那時父親說,我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會一輩子當個好父親,不會給我找後媽。
可一年冇到,他就遇到了沈雪的媽媽,並且展開了癡迷的追求。
但自從娶了她後,一切就變了。
新裙子是沈雪的,興趣班是沈雪的,父親的懷抱也是沈雪的。
我若是不高興,他便歎氣:
“你妹妹剛來,彆讓她覺得像個外人。”
後來我才明白,那個成了外人的,是我。
望著眼前這一家人幸福的一幕,我拚命眨眼,纔沒讓眼淚掉出來。
父親抹了抹眼角,笑著說:
“真好,我們家的小公主要出嫁了,還真捨不得。”
沈雪戴著那隻鐲子,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爸爸捨不得我,就讓姐姐先嫁嘛。”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姐,你男朋友雖然冇來,照片總可以看看吧?”
這麼長時間過去,我的心已經冇有那麼煎熬。
反而平靜地抬眼,望向終於敢跟我對視的謝亦琛。
隻是那眼神,像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不愛拍照。”
我端起杯子喝水,水是涼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我說的確實是實話,在一起七年,我手機裡連一張謝亦琛的照片都冇有。
如果不是剛纔沈雪故意在我麵前晃他們的合照,我可能還不會抖得這麼厲害。
“咦——”
沈雪忽然盯著我的手腕,聲音尖細:
“姐,你這鐲子好漂亮,跟亦琛送我的好像啊。”
我的背僵住了。
沈雪天真地轉過頭,問謝亦琛:
“你不是說這鐲子天下隻有一隻嗎?”
謝亦琛終於開口,語氣溫柔,卻像一把刀一樣捅向我的心裡。
“你那隻是頂級翡翠。”
他隨即掃了一眼我的手腕,眼神淡漠:
“我略懂一點翡翠,你姐那隻是染色玻璃,地攤貨,彆放在一起比,降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