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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瀕臨破產那天,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參加妹妹投資成功的慶功宴。
可我冇料到,宴會上妹妹挽著的那個男人
正是我交往七年的男朋友,謝亦琛。
他說最近在出差,忙著見客戶,忙著拉投資,忙得連電話都很少接。
妹妹笑容得體: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創業成功的天使投資人,謝亦琛。”
我站在幾步之外,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而我這個繼母帶來的妹妹,歪過頭靠在他肩膀上:
“姐,你不是說你男朋友待會也要來嗎?怎麼還冇來”
眼前的謝亦琛忽然移開目光,錯開我的對視。
我握緊手上的玉鐲。
他說過,這是他家祖傳留給未來兒媳的。
七年前他親手給我戴上,說這輩子隻認我一個。
我扯了扯嘴角:
“他路上堵車,應該馬上就到了。”
.......
說完這句話,我餘光瞥見謝亦琛的脊背僵了一瞬。
“哦,這樣啊。”
沈雪笑得眉眼彎彎:
“姐,你可真會賣關子,亦琛這樣身份的人都準時到了,你男朋友架子可真大,今天爸媽都來了,還要一家人等他?”
我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無力反駁。
是啊,誰會來呢?我等的那個人,現在就站在你身邊。
宴會廳裡響起悠揚的音樂,父親板著臉走過來,讓我們入座。
他先看了一眼沈雪身邊的謝亦琛,臉上露出滿意的笑,遞過去一個紅包。
謝亦琛站起來,微微躬身,語氣恭順:
“謝謝叔叔。”
沈雪笑得花枝亂顫,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爸爸最好了。”
我坐在最遠的位置,身旁還空著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空得刺眼。
“咳咳。”
爸爸輕咳一聲,眼光似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有些不滿:
“念念,你男朋友還冇來嗎?”
我掏出手機,螢幕上是空的,冇有一條訊息。
“他今天見客戶,路上遇到晚高峰,托我跟大家說聲抱歉。”
我幾乎是把他發給我的訊息原封不動地唸了出來。
餘光裡,謝亦琛垂下眼,端起杯子喝水。
“哦,聽說也是開公司的?”
沈雪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哪個行業的?要不要讓謝亦琛幫忙牽個線,拉點投資?”
我望向她,又看向她身邊的謝亦琛,搖了搖頭。
沈雪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輕笑一聲:
“姐,你也是開公司的,聽說你們是合夥人吧?既然你公司資金出了問題,那他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頓了頓,笑得體貼:
“其實也不是不能幫忙,但謝亦琛這樣的投資人,隻投有前景的專案,就像我當初起步的時候,資金出了問題,是他幫我擺平的,還送了我一條項鍊,八十萬呢,我都不敢收。”
周圍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竊竊私語。
父親歎了口氣,說妹妹眼光好,不像我,找了個窮小子。
我看著一身高定西裝,腕錶低調奢華的謝亦琛,忽然想笑。
是啊,我眼光不好。
七年前他拉不到投資的時候,我陪他住過群租房,陪他喝到胃出血。
直到上週,他還握著我的手說,這是他最後的八萬塊,讓我拿去救公司。
我當時感動得想哭。
現在看,是挺想哭的。
氣氛有些僵的時候,謝亦琛從容起身,向父親和繼母敬酒:
“沈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我的投資隻是錦上添花,更多靠的是她自己。”
他鄭重道:
“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他從包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隻老坑種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綠得能滴出水來。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說給未來兒媳。”
在滿桌的驚呼聲裡,他拿起那隻鐲子,套在了沈雪的手腕上。
我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指尖摸上手環。
指下的冰涼直達心底。
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不僅渾身上下都是謊言。
甚至還要向這個從小到大搶走我一切的妹妹求婚,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磨在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