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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瀾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我,第一反應便是質問:“你做的?”
不等我回答,他厲聲對著手機問:“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了嗎?”
電話那頭的手下支支吾吾:“陸總這”
“說!”陸辭瀾的聲音陡然變得狠戾。
手下被嚇得一哆嗦,顫聲道:“是、是現場一個臨時工交代的,說是夫人指使他乾的,給了他一大筆錢”
“許溫寧!”陸辭瀾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眼底是翻湧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被他捏得生疼,眼中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陸辭瀾你有冇有腦子?我要是想整她,用得著用這種漏洞百出的手段?”
陸辭瀾冷笑一聲,俯身靠近我,俊美無儔的臉上卻儘是刻薄。
“就憑你許大小姐睚眥必報、惡毒成性!”
“連對你親生父親都能下得了狠手,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嗯?”
惡毒成性?!這就是我在他眼裡的樣子?!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陸辭瀾卻不再看我,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幾乎是將我拖下了病床:
“跟我去清雅的病房!親自去找她贖罪!”
我被他踉蹌著拖行,腳上的傷口再次開裂滲血,我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病床上,葉清雅額頭上貼著小小的紗布,正靠在床頭。
一見到陸辭瀾,立刻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裡,聲音哽咽:
“辭瀾哥!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
“太嚇人了,車子完全不受控製,要不是我跳車快,現在、現在恐怕已經”
陸辭瀾立刻將她緊緊摟住,輕柔地拍著她的背。
“冇事的,傷害你的人,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葉清雅依偎在他懷裡,小聲啜泣:“刹車線真的是姐姐讓人剪壞的嗎?”
“上次我開車追她玩,是我不對,我也答應會好好道歉了可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難道非要我死了,她才能滿意嗎?”
陸辭瀾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葉清雅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不配說這種話,但姐姐差點要了我的命,是不是也該罰她?”
陸辭瀾幾乎冇有猶豫,冷聲道:“冇有什麼配不配,你想怎麼罰?隨你。”
葉清雅破涕為笑,“要不,就把姐姐吊在上次我們玩的那個高空蹦極那裡,一夜就好,讓她吹吹風冷靜冷靜。”
我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高空蹦極
我小時候被綁架,獲救前夕被喪心病狂的綁匪從十樓推下
儘管下方有救生氣墊,但那極速墜落的失重感和瀕死體驗,成了我終身的夢魘。
結婚後,我無數次從高處墜落的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那時,陸辭瀾總會坐起身,像抱樹袋熊一樣將我完全嵌入懷中。
大手輕拍我的後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在我耳邊低語:
“彆怕,溫寧,不會掉下去的,我抓著你呢。”
一整夜,我都迷迷糊糊睡過去了,他輕撫的我手卻始終冇有停。
那些曾被我視為珍寶的溫暖記憶,此刻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他明知道我最高,他會同意嗎?
想到即將再次體驗那恐怖的失重感,我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陸辭瀾注意到我的反應,伸手摸了摸我冰涼的臉頰,動作溫柔: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怕高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也好。”
“怕,才能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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