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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揮開他的手,眼中滿是血絲。
“陸辭瀾!你混蛋!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你重新去查查啊!”
“查?”陸辭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冰冷,“清雅差一點就死了!她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你嗎?”
他不再看我,對門口的保鏢下令:“照蘇小姐說的做!”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我的掙紮和怒罵,強行將我押往山頂的高空蹦極台。
安全繩繫上後,我被猛地推下高台。
“陸辭瀾——我恨你——!”
極速的墜落感瞬間襲來,風聲在耳邊呼嘯,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在空中瘋狂擺盪,劇痛和極致的恐懼交織,我很快陷入昏迷,又在失重中反覆清醒。
次日清晨,我被粗魯地拽上平台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重裝。
我試圖站起,雙腿卻軟得像麪條,不受控製地顫抖。
在山道上踉蹌走了不知多久,身後傳來跑車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
一輛線條囂張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我身側。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妖孽,卻又熟悉到讓我眼眶發酸的臉。
顧硯池,京城顧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我少時“為非作歹”的最佳拍檔。
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歪頭看著我。
“許溫寧,我就出國五年,你怎麼被人欺負成這樣?”
我冇力氣罵他,隻是喘著粗氣,嘗試扶著車輪站起來,卻又一次脫力滑倒。
顧硯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故作不經意地問,聲音卻發緊:
“陸辭瀾呢?他就這麼看著你被人弄成這德性?”
我閉了閉眼,平靜地吐出三個字:“離婚了。”
空氣靜了一瞬。
顧硯池緊攥的拳頭,倏地鬆開了。
下一秒,他利落地推門下車,走到我麵前,不由分說地彎腰,打橫將我抱了起來。
“臟”
我下意識皺眉,我身上又是血又是灰。
“香的,我不嫌你。”
顧硯池把我塞進副駕駛,扯過安全帶“哢噠”扣好,自己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動作一氣嗬成。
跑車平穩滑入車道。
顧硯池語氣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半小時後,我回國的飛機起飛。”
“怎麼樣,許大小姐,要不要跟我走?”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顧硯池也不催,自顧自說下去:“我那兒有個島,環境還行,適合養傷。”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輕佻,眼神卻沉靜下來。
“養好身體後,帶你殺回來。”
我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五年時光,顧硯池褪去了些少年的青澀,輪廓更深,多了份難以捉摸的沉穩。
他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吊兒郎當的顧硯池。
可我知道,他此刻說的話,是認真的。
我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想笑,卻隻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口氣。
然後,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好。”
顧硯池嘴角勾起一抹匪氣的笑,一腳油門,引擎發出興奮的轟鳴。
“不過,走之前,”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幫我做件事。”
“說。”
“葉清雅自導自演的證據。”我睜開眼,看向顧硯池,“在我起飛前,發到陸辭瀾的郵箱。”
顧硯池挑眉,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一回來就玩這麼大?行啊,這纔像你。”
他笑得肆意,“放心,保管讓咱們陸總,收、到、驚、喜。”
飛機衝上雲霄,舷窗外是厚重的雲層。
我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然後拉下眼罩,遮住了所有情緒。
陸辭瀾,你的驚喜,很快就會送到。
遊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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