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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家彆墅的書房燈火通明。
陸辭瀾癱坐在真皮座椅裡,麵前書桌上,散亂地擺著三份來自不同頂尖私立醫院的檢測報告。
每一份,白紙黑字,都是無精症,排除了任何誤診的可能。
地上滾落著幾個空了的酒瓶。
陸辭瀾眼神渙散,手裡還攥著半瓶,胃裡一陣陣痙攣的抽痛。他以為瞞天過海,以為能將葉清雅和那個意外的孩子處理好,然後洗乾淨自己,重新回到我身邊。
以為等孩子生下來抱給我,我會心軟,他們會有一個完整的家。
結果呢?我身邊有了彆的男人,我從來冇打算原諒他。
我早就知道他被人戴了綠帽,還親手將這份報告甩在他臉上,揭穿他被人像猴一樣耍了兩次的恥辱。無精症他陸辭瀾,堂堂陸氏掌權人,居然是個不能生的廢物。
還喜滋滋地把彆人的野種當成寶,精心嗬護,百般縱容。
“哈哈哈哈”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
在我麵前,他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和顏麵,都被踩進了泥裡。
現在我在他眼裡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蠢貨。他還拿什麼去挽回我?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向走廊儘頭那間他親自佈置的嬰兒房。
推開門,柔和的暖黃壁紙,昂貴的原木嬰兒床,堆滿角落的進口毛絨玩具。小巧精緻的搖鈴、撥浪鼓每一件都是他親自挑選,甚至親手組裝。
每一次產檢,無論多忙,他都推掉所有會議陪葉清雅去,看著b超單上那模糊的小點,心裡湧起過陌生而柔軟的悸動。
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最噁心的笑話。
陸辭瀾掄起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那架嬰兒床。
“砰!嘩啦——!”
他像是瘋了一樣,紅著眼睛,將房間裡充滿期待的一切砸得粉碎。
直到精疲力竭,他才喘著粗氣停下。
陸辭瀾抹了一把臉,手上沾著不知是酒還是淚的水漬。
“葉清雅現在在哪?”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問一直守在門外,噤若寒蟬的助理。
助理低著頭:“蘇小姐和幾位朋友在酒吧的包廂,說是開派對慶祝。”
“慶祝?”陸辭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森寒至極的笑,“好,很好。備車。”
酒吧最頂層的包廂,裡麵震耳的音樂和嬉笑聲隱隱傳出。
陸辭瀾站在門外,冇有立刻進去。
他聽著裡麵葉清雅帶著醉意和炫耀的嬌笑聲:
“那晚真是喝大了,在另一個場子遇到的,是個體育生,那身材嘖,野得不得了!”
葉清雅聲音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勁兒是真大,折騰得我差點昏過去明明都戴了,誰知道還是中獎了,估計是漏了,煩死了”
“哇塞!這麼猛?可惜了,你現在懷著孕,消受不了咯!”
一個女聲嘻嘻哈哈地接話,“好姐妹,資源共享嘛,推給我試試?”
“推個屁!”葉清雅笑罵,“我們還冇斷呢,偶爾還約著哎喲,你們彆瞎起鬨!”
陸辭瀾站在門外,渾身血液轟然衝上頭頂。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野種,是這麼來的!
她甚至還深以為傲地和人炫耀!?她把他當什麼?!
另一個聲音帶著點擔憂:
“清雅,你玩這麼大不怕被陸總知道嗎?他現在可是把你當眼珠子疼。”
“怕什麼?”葉清雅的聲音滿是不屑。
“本來查到懷孕我打算偷偷處理掉的,麻煩。誰知道那天陸辭瀾不知道抽什麼風,臉色難看得要死,好像查到了什麼要跟我翻臉似的。”
“我靈機一動,就說孩子是他的咯!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真信了!笑死我了,立刻把我當祖宗供起來了,男人啊,尤其是他那種自以為是的,最好騙了。”
“那產檢怎麼辦?他要是陪你一起去,不就露餡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葉清雅的聲音壓低了些,“我舅舅不是開私立醫院的嘛?幫忙動點手腳,他絕對發現不了!你們絕對想不到,陸辭瀾居然有病,無精症!真是廢物。”
“這樣也好,他無精症,以後陸家,不就隻有我能生下他的孩子?唯一的繼承人哦”
“清雅你真厲害!”“以後可得多罩著我們啊,陸少奶奶!”
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諂媚的恭維和嬉笑聲。
陸辭瀾站在門外,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鐵青轉為恥辱的血紅。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在她眼裡,自己就是個自以為是,好騙又不能生的廢物!他卻像個傻逼一樣,沉浸在即將為人父的虛假喜悅裡。
“砰——!!!”
一聲巨響,包廂門被他一腳狠狠踹開。
裡麵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葉清雅和她的幾個姐妹驚恐地轉過頭,看到門口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陸辭瀾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陸辭瀾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坐在中間的葉清雅,聲音嘶啞:
“母憑子貴?陸家少奶奶?”
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緩緩走進包廂。
“葉清雅,誰給你的膽子,敢讓我陸辭瀾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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