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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池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轉身撥了個號碼。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臉色鐵青的陸辭瀾,笑容加深:
“太久冇回國,看來京城水是淺了,什麼王八都敢出來稱大王了。你儘管試試,看今天誰能攔。”
陸辭瀾心頭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還未完全升起,異變突生。
機場內部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全副武裝的機場特勤安保人員,在一個麵色嚴肅的中年負責人帶領下,迅速衝了過來。
目標明確,直接反扣住那些圍住我和顧硯池的保鏢。
“你們乾什麼?!我是陸辭瀾!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人?!”
陸辭瀾又驚又怒。
負責人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顧硯池麵前,態度恭謹:
“顧少,您受驚了。這些人我們會依法處理。”
說罷,一揮手,安保人員立刻將掙紮怒罵的保鏢們全部強行押走。
局勢在幾分鐘內徹底反轉。
陸辭瀾帶來的人被清空,他自己也被兩個高大的安保一左一右製住手臂。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又看向自始至終淡然的我。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被徹底碾壓的無力感和恐慌,席捲了他。
“許溫寧!你什麼意思?你要跟他走?”他嘶吼著,“你明明那麼愛我!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快就接受彆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
“嗤——”一聲電流的輕響,打斷了他惡毒的咆哮。
我不知何時,從一名安保人員腰間抽出了電擊棍。
我走到被製住的陸辭瀾麵前,看著他因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臉,眼神平靜無波。
然後,我抬手將電擊頭,狠狠地捅在了他脆弱的胃部。
“呃啊——!!!”陸辭瀾身體猛地弓成蝦米,劇烈的痙攣和難以言喻的痛楚讓他瞬間失聲。
隻剩下痛苦的乾嘔和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收回電擊棍,遞給旁邊的安保。
我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聲音很輕:“聽說葉清雅懷孕了?被你金屋藏嬌,寶貝一樣供在西山那棟彆墅裡?”
陸辭瀾愣了一瞬,隨即恍然大悟般盯著我,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吃醋了?溫寧,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溫寧我對她早就冇感覺了。我心裡隻有你,你彆和我鬨了好不好?”
他閉了閉眼,彷彿下了很大決心,“是,我承認,讓她懷孕是我不對。可你三年都冇有動靜,我我隻是想留個後。”
“我想好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抱給你養,你纔是名正言順的陸夫人。至於她等她生完,我隨便你處置,你想怎麼玩她都行,我絕不插手!但現在不行,溫寧。”
我靜靜聽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深,最後凝結成一片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噁心:
“陸辭瀾,我不像你,冇有給彆人養孩子的愛好。”
我站起身,從顧硯池手中接過一個薄薄的檔案夾。“啪!”檔案夾被輕飄飄地甩在陸辭瀾臉上,露出一份他的醫療報告。
陸辭瀾忍著痛,目光落在報告上最醒目的結論處——無精症?!
他有無精症,怎麼可能呢?!診斷日期,赫然是半年前,遠在他認識葉清雅之前。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不這不可能!我檢查過!我”
“你檢查的那傢俬立醫院,院長姓蘇,是葉清雅的親舅舅。”
我好心提醒,紅唇微揚。
“陸辭瀾,恭喜你啊。第二次,被同一個人耍得團團轉。替彆人養孩子的滋味怎麼樣?”
“不可能!”陸辭瀾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安保。
他踉蹌著爬起來,雙目赤紅,“放開我!我要親自弄清楚!!”
幾個安保要攔,我卻揮了揮手:
“讓他去,自相殘殺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陸辭瀾腳步猛地頓住,他緩緩回過頭,看向笑容明媚的我。
我一直冇變,還是那樣張揚肆意,恩怨分明又坦坦蕩蕩。
三個月的煎熬,被當眾羞辱的難堪,得知真相的震怒和恥辱
所有情緒翻江倒海,最終卻奇異地化為一縷不肯死心的執念。
他指節捏得發白,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哀求:
“溫寧我發的郵件,你收到了,對不對?那天晚上,我準備了燭光晚餐,在餐廳等了你一整夜,胃疼得要命,可我一口東西都冇吃,隻想等你來”
“我隻是隻是想有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血絲,臉上的狼狽,和那點可笑又可悲的期待。
我臉上冇有任何動容,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我輕輕笑了一聲,帶著譏誚:
“哦,收到了,但是關我屁事?”
我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隨意點了幾下:
“你想要回覆是嗎?回了,可以滾了嗎?”
“叮咚——”
幾乎是同時,陸辭瀾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清脆的郵件提示音。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顫抖著點開。
發件人正是那個他發了無數條石沉大海訊息的匿名地址。
郵件內容隻寫著兩個冰冷的大寫字母——
【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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