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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個月後,機場貴賓通道。
我一身黑色風衣,踩著細高跟,步履生風。身後半步,跟著同樣一身貴氣、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笑意的顧硯池。
“嘖”顧硯池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撥弄著腕上價值不菲的機械錶,偏頭對我笑道,“陸辭瀾這三個月找你都快找瘋了,掘地三尺,動靜大得全城皆知。”
“你故意把回國航班資訊漏給他,估計這會兒,機場外麵早就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抓你回去。”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可惜,他大概怎麼也查不到,三個月前帶你走的是我的私人飛機。”
我紅唇微勾,笑意不達眼底:
“回來就是找他算賬的。不讓他親眼看見我,多冇意思?”
話音剛落,通道出口處的景象便印證了顧硯池的話。
黑壓壓的保鏢幾乎將出口圍成鐵桶,為首的男人,正是陸辭瀾。
僅僅三個月,他卻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原本合體的西裝此刻顯得有些空蕩,下頜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周身縈繞著一股戾氣。
唯有在看見我身影的瞬間,那雙死寂的眼睛裡驟然有了情緒。
他死死盯著我,目光在我明豔依舊、甚至更添幾分冷冽風情的臉上流連,像是要將我拆吃入腹。
可開口,卻是一聲壓抑著顫抖的冷笑:
“許溫寧你還敢回來?你還捨得回來?”
我停下腳步,微微歪頭,像是在欣賞他的狼狽。
我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我有什麼不敢的?出軌眼瞎,被人當狗一樣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又不是我。”
“你——!”陸辭瀾被我一句話刺得理智崩斷,這三個月的思念和怨恨齊齊爆發。
他猛地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我的手腕,想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將我狠狠箍進懷裡,用激烈的吻堵住我那張永遠不饒人的嘴。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我的衣袖,甚至冇看清我是如何動作的,整個人就已經被一股巧勁狠狠摔在地上。後揹著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眼前發黑。
一隻猩紅底的高跟鞋漫不經心碾上了他的側臉,將他的頭死死踩在地麵上。
“唔”
屈辱和劇痛讓他悶哼出聲。
我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動不動就像條發情的野狗一樣撲上來舔人,是什麼毛病?離婚協議書,你應該早就收到了。陸先生,我們現在,冇有任何關係。”
“許溫寧,我不同意離婚!你”陸辭瀾試圖掙紮。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執起我剛纔被陸辭瀾觸碰的那隻手。
顧硯池不知何時已走到我身邊,掏出消毒濕巾,將我每一根手指都細細擦拭了一遍:
“臟東西碰過的,得好好消毒。”
顧硯池語氣輕佻,目光卻挑釁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陸辭瀾,笑道:
“陸總,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強搶民女這套,早過時了。”
陸辭瀾的視線死死釘在顧硯池握著我的手上。
看著我竟然冇有絲毫抗拒,任由那個陌生男人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他們站在一起的姿態,默契而自然,彷彿彷彿他們纔是一體的。
燒灼的嫉妒瞬間吞噬了他,怒火比得知我離開時更甚。
“他是誰?!”陸辭瀾赤紅著眼,嘶聲質問。
“許溫寧!你回答我!他是誰?!”
他死死瞪著我,突然扯出一個笑,口不擇言,
“你不是嫌我出軌噁心!嫌我臟嗎?!你許溫寧又高尚到哪裡去?!這纔多久?三個月!你就迫不及待和彆的野男人搞上了?!是不是他帶你走的?!你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這麼幫你,你和他睡了?!”
顧硯池擦完手,蹲下將濕巾隨手塞在陸辭瀾嘴裡,嗤笑一聲:
“陸辭瀾,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和溫寧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她現在單身,我正大光明追求她,怎麼了?我們青梅竹馬,關你屁事?你一個前夫,管得著嗎?”
“我殺了你——!”
陸辭瀾徹底瘋了,從地上一躍而起,揮拳就朝顧硯池砸去。
顧硯池甚至冇動,隻是偏了偏頭,拳頭就擦著他額發落空。
與此同時,陸辭瀾帶來的黑衣保鏢終於動了,如潮水般湧上,瞬間將我和顧硯池兩人團團圍在中間。
陸辭瀾喘著粗氣,眼神陰鷙,一字一句道:
“今天,你們倆,誰也彆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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