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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父親,您又在他人麵前編排我。”
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陸婉寧抬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子。
身量頎長,一襲青衫,眉眼清俊。
他正看著她,目光溫和。
宋懷遠哈哈一笑:“雲瀾,來得正好。這位便是為父常提起的陸家妹妹,陸婉寧。”
宋雲瀾走進來,向陸婉寧拱手一禮:
“陸姑娘。家父常唸叨陸伯伯,說當年在京城,多虧陸伯伯提攜。”
陸婉寧起身還禮,正要開口,卻被宋懷遠打斷:
“行了行了,彆在這兒客套了。婉寧,你先歇著。明日讓雲瀾帶你去周延那。”
周延的宅子在金陵城外二十裡的鎮上。
宋雲瀾親自駕車,陸婉寧坐在車內。
一路上,宋雲瀾並不多話,隻偶爾問她幾句京城的風物。
陸婉寧一一答了,心裡卻想著待會兒該如何開口。
馬車在周府門前停下。
宋雲瀾上前遞了帖子,門房進去通報。
片刻後回來,卻道:“老爺說了,不見客。”
陸婉寧心中一沉。
宋雲瀾卻不急,又遞上一封信:“煩請再通傳一聲,就說京城舊友來訪,有一封故人的信,想請周大人過目。”
這一次,等了許久。
陸婉寧站在馬車旁,手心微微出汗。
宋雲瀾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彆急。周延此人雖謹慎。但既然他肯接信,事情便有轉機。”
陸婉寧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一刻鐘後,門房請他們進去:“二位請。老爺在書房等候。”
周延已是花甲之年,鬚髮皆白,身形佝僂,一雙眼睛卻仍銳利。
他坐在書案後,看著陸婉寧,目光複雜。
“你是陸文淵的女兒?”
“是。”陸婉寧屈膝行禮:“晚輩陸婉寧,見過周大人。”
周延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老夫與你父親,也算舊識。他為人正直,老夫一向敬重。”
他歎了一聲:“隻是鹽案一事,老夫也無能為力。”
“老夫隻能粗粗提點你兩句。那些賬冊,並非出自戶部。”
周延繼續道:“而是有人送到鎮國公府上,再由鎮國公轉呈禦前。”
“至於送賬冊的人是蘇家的人。”
陸婉寧的手指微微收緊。
果然。
“多謝周大人。”她深深一禮:“晚輩告辭。”
轉身之際,周延忽然叫住她:
“陸姑娘,老夫勸你一句。那案子,彆再查了。蘇家背後有人,你動不了的。”
陸婉寧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多謝大人提醒。但晚輩的父親,母親等一眾家人還在苦等清白。便是刀山火海,晚輩也要闖一闖。”
說完,她推門而出。
宋雲瀾跟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裡閃過一絲異樣。
回程的路上,陸婉寧一直沉默。
馬車行到一處山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宋雲瀾神色一變,猛地勒住韁繩。
“小心!”
話音未落,十幾騎黑衣蒙麪人從山道拐角衝出。
宋雲瀾一把將陸婉寧推進車內,自己抽出佩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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