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把元寶從桌上撈起來，放在掌心裏，盯著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元寶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尾巴捲起來，縮成一個小毛球。
“元寶。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元寶的耳朵抖了一下。“……什麼問題？”
“之前分手的時候，世界能增加掌控自己能力，我能獲得世界意識的幫助和獎勵。現在係統變成了戀愛助手，係統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元寶的尾巴卷得更緊了。它低下頭，用爪子捂住了臉。
“元寶。”
“……嗯。”
“好處是什麼？”
元寶從蘇瑤菁懷裏探出頭來，耳朵豎得筆直。“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她從係統空間裏調出一張圖，懸浮在半空中。那是一棵樹的投影，枝幹分明，根係深廣，但有些枝條是灰色的，有些是金色的，還有一些在灰色和金色之間過渡，像正在染色的絲綢。
“世界是一棵樹。每個小世界都是這棵樹的一個分支。分支要生長，需要養分。養分從哪裏來？從故事線來。”元寶的爪子點在那些灰色的枝條上，“原本的故事線，是灰色的。它按照既定的軌跡生長，不快不慢，不好不壞。但它不會長出新的枝椏，不會開出新的花。它隻是按照既定的劇本，一板一眼地演下去。”
蘇瑤菁盯著那張圖。“那分手呢？”
“分手是改變故事線。”元寶的爪子點在一根從灰色突然轉向金色的枝條上，“原本的故事線裡，兩個人在一起，沿著一條既定的軌道往前走。你介入，讓他們分手，故事線就斷裂了。斷裂的地方會長出新的分叉，新的分叉意味著新的可能性。世界意識從這些新的可能性中汲取養分，讓整棵樹長得更茂盛。”
蘇瑤菁想起那些分手任務。每一次分手，她都以為隻是在完成任務。現在她知道了，她是在給世界這棵樹修剪枝椏。剪掉那些枯萎的、沒有生命力的枝條，讓新的枝條長出來。
“那戀愛呢？戀愛也能改變故事線？”
“能。但不是斷裂，是延伸。”元寶的爪子點在一根從灰色緩緩變成金色的枝條上，“原本的故事線裡，兩個人不會在一起。或者在一起了也會分開。你介入，讓他們在一起，故事線就被延伸了。延伸的地方會長出新的枝條，不是斷裂後的分叉，是原本沒有的路。世界意識從這些新的路中汲取養分，讓整棵樹長得更寬廣。”
蘇瑤菁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棵樹的投影。她想起沈予安。如果沒有她，沈予安的故事線會怎麼走？
他大概會繼續畫畫，繼續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肚子裏。他大概不會織圍巾，不會學做飯，不會在電話裡說“我想你”。他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改變了他的故事線。讓他的故事線長出了新的枝條。那些枝條上長著戀愛能量。世界意識從這些枝條中汲取養分，讓整棵樹長得更寬廣。
“元寶。分手和戀愛，哪個對世界的幫助更大？”
元寶歪著頭想了想。“不一樣。分手是修剪枯枝，讓樹不被爛掉的部分拖累。戀愛是催生新芽，讓樹長出以前沒有的部分。修剪枯枝很重要，但光修剪不催生，樹隻會越來越禿。催生新芽也很重要，但光催生不修剪，樹會被爛掉的部分拖垮。世界意識需要兩者平衡運轉。所以係統從分手大師升級成了戀愛助手。不是分手不重要了，是戀愛也重要了。”
蘇瑤菁低下頭，看著掌心裏的元寶。“所以我和沈予安在一起，不隻是我們自己的事。”
“嗯。你們在一起，你們的感情越穩定，世界這棵樹就長得越寬廣。你們不是在談戀愛，你們是在給世界增加新的可能性。其實之所以會變成戀愛助手係統，是因為隱藏的條件達成了。”
元寶看著迷惑的宿主笑了笑說，“至少有三對原本不會走到一起抱有遺憾的戀人因為宿主而在一起。”
蘇瑤菁低頭思考是哪三對：“是方媛路陽，素素姐高夢緣和我沈予安這三對嗎？”
元寶搖了搖頭：“不是的，單素素和高夢緣本就會走到最後，你可能不知道，還有一對是苗苗的爸爸媽媽，如果你那天沒有乾涉的話，苗苗本來應該死在那一天。她的爸爸媽媽因為悔恨自己而沒辦法麵對對方，最終還是離婚了。”
蘇瑤菁心下一沉，想起苗苗活潑可愛的樣子，還是沒趁機把那人往死裡打。
元寶安慰她：“沒事的，現在過去了，世界線不會像死神劇本一樣即使改寫了也會重複原來的劇本，隻要出現變化就會有新的可能性。”
蘇瑤菁這纔有心思繼續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想法。
蘇瑤菁靠在椅背上，把那三對戀人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方媛和路陽，苗苗的爸爸媽媽，還有她和沈予安。三對原本不會在一起的人，因為她的介入，走到了一起。不是她主動撮合的，她隻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方媛需要有人給她勇氣，路陽需要有人阻止他的作死行為。苗苗的爸爸媽媽在這一次不會失去自己的珍寶。而她和沈予安有了新的篇章。她沒想過這些事會讓世界長出新的枝條。現在元寶告訴她，這些枝條讓世界變得更寬廣了。
“元寶。那逃犯係統呢？它偷世界本源，是不是就是在偷這棵樹的養分？”
“對。世界本源就是樹的根。逃犯係統偷根，樹就會枯萎。偷得多了，整棵樹都會死。”元寶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世界本源失去之後，世界可能會迎來終結。所以幸好我們當時處理地足夠及時。”
蘇瑤菁雖然很想快一點幫助到元寶，但是假期開始她必須馬上回去B市，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她已經太久沒看到爸爸媽媽了。
元寶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因為雖然說是會休眠，但其實就是沒辦法登入星網，因為沒有能量補充的情況下要節省能源。瑤菁姐姐對她那麼好，銀行卡隨便刷，藍星的遊戲也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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