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把手機放在桌子旁邊就準備繼續學習了。
周恬還在翻筆記。祝彤在整理今天的學習計劃完成情況。林晚基礎題型已經過關了，不過要拚績點隻能繼續奮鬥。
“你們還不睡？”蘇瑤菁問。
“睡。”周恬把筆記合上，又翻開，“再看一頁。”
“你剛才就說再看一頁。”林晚頭也不抬地說。
“這次是真的。”周恬盯著書頁，嘴裏念念有詞，“卡諾效率的反證法是……”
蘇瑤菁也不準備動身去休息。
“瑤菁。”祝彤忽然叫她。
“嗯，怎麼了？”蘇瑤菁還在思考。
“你這個元旦回去嗎？”祝彤問道。
“不回去，感覺時間都不夠用。”
“我還以為瑤菁不緊張呢，一想到大二的專業課更多我就一個頭兩個大。”想到這，祝彤深深地嘆了口氣。
蘇瑤菁想了想插上了最後一刀：“物理專業也比生化環材好點吧。”
周恬假哭：“我也沒覺得航空航天哪裏好點？”
“就是……起碼能上天。”
周恬笑不活了：“我們真能上天嗎？不是隻有太空人能上嗎？或者是研究成果？”
林晚：“要真能上天周恬肯定沖第一個。”
“閉嘴，像是你不沖一樣。”
蘇瑤菁笑了，到了斷電的時間大家才各自去洗漱睡覺。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蘇瑤菁被鬧鐘震動吵醒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宿舍裡黑漆漆的。她伸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六點。
她輕手輕腳地從上鋪爬下來。周恬還在睡，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林晚的鬧鐘響了兩聲，被她一巴掌拍滅了。祝彤翻了個身，呼吸又沉了下去。蘇瑤菁踮著腳走到洗漱間，水龍頭開到最小，冷水撲在臉上，睏意退了一半。
等她擦乾臉出來的時候，周恬已經坐起來了，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睜開。“幾點了？”
“六點二十。”
“還早……”周恬又倒回去了。
蘇瑤菁把書包開啟，檢查了一遍——筆記本、草稿紙、筆袋、學生卡。拉好拉鏈，手機震了一下。
予安：醒了？
清禾：嗯。滿課。
予安：週四不是課最多的一天嗎？
清禾：對。上午兩門，下午兩門。晚上還有選修。
予安：那你今天要累死了。
清禾：還好。習慣了。
予安：記得吃飯。
清禾：嗯。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背上書包。林晚從上鋪探下頭來，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還沒完全清醒。“瑤菁，你今天第一節什麼課？”
“航空航天概論。柳老師的。”
“柳老師……”林晚嘟囔了一聲，縮回去了。能再睡一會是一會兒。
蘇瑤菁看著林晚的睡顏笑了一下，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已經有人了。三三兩兩的學生往樓梯口走，有人手裏拎著早餐袋，有人邊走邊打哈欠。蘇瑤菁跟著人流往下走，出了宿舍樓，冷風灌進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早餐視窗排隊的人不多。她買了一個包子一杯豆漿，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包子是豬肉大蔥餡的，咬一口，汁水燙到舌頭。她嘶了一聲，低頭吹了一下。
豆漿太燙，她揭開蓋子晾著。食堂裡人漸漸多起來，刷卡的聲音，椅子拖動的聲音，有人大聲喊“佔個座”。她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把垃圾扔進桶裡，往教學樓走。
教學樓三樓，305教室。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教室裡隻坐了五六個人。她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筆記本攤開，翻到昨天寫的那幾頁繼續思考能量轉化效率。
柳老師在上課前三分鐘走進教室。他把講義放在講台上，掃了一眼教室。“今天講第五章。升力公式、阻力公式、失速概念、縱向靜穩定性。都是考試重點。”他在黑板上寫下公式，轉過身來。“升力公式。誰來說一下，每個符號代表什麼？”
蘇瑤菁低頭看著自己剛抄下的公式，沒有舉手。旁邊的男生舉手回答了，聲音悶悶的，像沒睡醒。柳老師點點頭，繼續往下講。
蘇瑤菁的筆在紙上沙沙地響。柳老師講得比昨天還快，可能是因為元旦的臨時調課再加上期末了要趕進度。
下課鈴響的時候，柳老師正好講到焦點和重心的位置關係。“焦點在重心之後，飛機是靜穩定的。下課。”他合上講義，頭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裡的人開始收拾東西。蘇瑤菁把筆記本合上，掏出手機。兩條訊息，都是沈予安的。
下一節課在二樓，線性代數。她到教室的時候，周恬和林晚已經在了，佔了最後一排的位置沖她招手。
“這邊這邊！”周恬把書包從旁邊的椅子上拿開。
蘇瑤菁坐過去，把筆記本攤開。“你們吃完飯了嗎？”
“吃了吃了，”林晚趴在桌上，“上次直接低血糖了，不敢不吃。”
“你不僅低血糖了你還直接暈倒了。”周恬翻了個白眼。“要是瑤菁當選校草了，到時候是不是還給你發個錦旗？”
她掏出手機，開啟貼吧，翻了兩下。“帖子已經加精了。‘航院校草，單手抱室友狂奔五百米，現役男大自愧不如。’底下回復一千多條。”
蘇瑤菁把臉埋進手心裏。那天林晚低血糖暈在六樓教室裡，她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癱在地上了。叫不醒，等救護車來不及，她就把人抱起來往樓下跑。醫務室在B棟教學樓一樓，她到一樓，拐了兩個彎，下了一個坡。到了醫務室，校醫說沒事，就是沒吃早飯低血糖了，掛個葡萄糖就好。她坐在那裏等林晚醒過來。
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被人拍了照片，更不知道照片會被發到貼吧上，標題還寫著“單手抱室友狂奔五百米”。她兩隻手都用了，哪有單手？
“校草”這個詞，就這麼跟她綁上了。
周恬每次提起這件事都要笑十分鐘。“你知道嗎，你當時抱林晚的時候我跟在後麵追，路過的人都在看。有個男的還問要不要幫忙，你說不用，然後他就站在旁邊看。你走了之後他發了一條朋友圈，說‘航院的女生都是怪物’。”
“我不是關心則亂了嗎？”蘇瑤菁苦笑，“我是怕林晚有什麼事，而且林晚不是害怕男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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