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是被他姐從床上薅起來的。
“起來。”花澄站在床邊,聲音不大,語氣溫和輕柔,但花羽瞬間清醒了——他姐這種語氣,比吼他還嚇人。
“姐?怎麼了?”花羽討好地問。
“怎麼了?”花澄冷笑一聲,“我問你,你當初去打比賽,是誰掏的贊助?”
花羽縮了縮脖子。“……你。”
“那你跟別人怎麼說?離家出走?偷偷打的?家裏不支援你打遊戲是吧?”
他一下子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花澄沒回答,隻是拿出手機,點開和蘇瑤菁的聊天記錄,放在他麵前。
花羽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感覺天塌了。
完了,以前裝瘋賣傻博取同情的話被告家長了。
“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編排你親姐的?高冷?霸道?精英?”花澄簡直被這個賣姐求榮的貨給氣笑了,“你是不是獨裁的爸爸柔弱的媽媽高冷的姐姐和透明的你?”
花羽往後退了一步,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那不是誇你嗎……”
“誇我?”花澄往前逼了一步,“那你倒是說說,我幫你掏贊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高冷?我幫你聯絡康復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霸道?我半夜看你比賽直播緊張得手心冒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精英?”
花羽低著頭。“姐,我錯了……”
花澄拿著手上的晾衣桿揮舞:“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編排你……”
“還有呢?”
“錯在不該說離家出走……”
“還有呢?”
花羽想了想。“……不該用小號加她?”
花澄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你還用小號加她了?”
花羽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
花澄深吸一口氣,生怕自己氣狠了真打了自己成年弟弟,指了指樓下。“下去,媽找你。”
花羽如蒙大赦,腳底抹油往樓下跑。跑到一半,聽見他姐在身後說:“花羽,你再拿小號加人家,我就把你銀行卡凍結了。一張都不留。”
花羽腳步一頓,回頭看她。花澄靠在門框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說到做到。”
花羽嚥了咽口水。“知道了。”
他跑到樓下,他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媽,姐說您找我?”
媽媽看了他一眼。“沒找你,你姐找你。”
花羽愣了一下。“……那她說你找我?”
媽媽嘆了口氣,往樓上看了一眼。“你姐怕真忍不住揍你,又不好意思直說。”
花羽愣住了。他姐?不好意思?
媽媽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坐吧。”
花羽坐下來,媽媽把水果往他那邊推了推。“你姐從小就嘴硬,心軟的時候,非要把話說得特別狠。剛纔是不是說要凍你銀行卡?”
花羽點點頭。
媽媽笑了。“她上個月就給你存了一筆錢,說你要是拿冠軍,就當獎勵。”
花羽愣住了。
“她就是不會說軟話,”媽媽繼續說,“你打比賽,她每一場都看。你贏了她不說,你輸了她也不說,但你姐夫的那些好酒全給你姐姐謔謔了,上次打電話就對著我一頓哭。”
花羽低著頭,沒說話。
“你那個女生的事,”媽媽頓了頓,“你姐跟我說了。她說那女生挺好的,就是不喜歡你。她說她弟眼光不錯,就是運氣不好。”
花羽的眼眶有點熱。
“你姐還說,讓你別再去打擾人家了。人家有物件,過得挺好,你再去就是給人添堵。乖,不是你姐不站你,她那麼驕傲的人都差點求對方給個機會了。”
花羽點點頭。“我知道了。”
媽媽拍了拍他的手。“行了,上去吧。你姐嘴硬心軟,你去哄哄她。”
花羽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他姐房間門口,門關著。他敲了敲門。“姐。”
裏麵沒聲音。
“姐,我錯了。”
還是沒聲音。
“我不該編排你,不該說你高冷霸道。你對我挺好的,我知道。”
門開了一條縫。花澄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還有呢?”
花羽想了想。“不該用小號加她。”
“還有呢?”
“不該說離家出走。”
“算你過關。”
她轉身要關門,花羽忽然開口。“姐,謝謝你。”
花澄的手頓住了。
“謝謝你幫我掏贊助,謝謝你幫我聯絡康復師,謝謝你……看我比賽。”
花澄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說兩句好話,我就不凍你銀行卡了?”
花羽搖頭。“不是。就是想謝謝你。”
花澄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砰”地把門關上了。
花羽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正準備走,門裏傳來他姐的聲音,悶悶的:“銀行卡不凍了。但你再加她,我就把你腿打斷。”
花羽笑了。“知道了,姐。”
他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幾步,聽見他姐在房間裏喊:“還有,下次比賽再輸給那個櫻花國人,你就別回來了!”
“知道了!”
花羽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翻到聊天記錄上鮮紅的感嘆號。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算了。專心打比賽吧。
花澄把弟弟收拾完,回到自己房間,往床上一倒。
手機震了。
是她老公顏啟。
顏啟:老婆大人,咱弟收拾完了?是不是該回家了呢?
花澄:嗯,快了。
顏啟:那你哭沒哭?
花澄沒回。
周明彥:肯定哭了。
花澄:沒有。
顏啟: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有。
花澄盯著螢幕,翻了個白眼。
花澄:你煩不煩。
顏啟:煩也隻煩你一個人,誰讓你遇到我了,我就賴著你了。
顏啟:但你弟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花澄想到這個就發愁。
花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跟人家說了要是煩了記得找我要精神損失費,這弟弟我管不住。
顏啟:你捨不得打也捨不得罵的,也就姐姐兩個字壓壓他。那個女生的事。他就這麼算了?
花澄:不然呢?人家有物件,過得好好的,他再去就是給人添堵。
顏啟:你弟那個人,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能這麼容易放棄?
花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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