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澄：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真把人家撬過來吧？
顏啟：我沒讓你撬人家。我是說，你多看著點你弟，別讓他一個人悶著。
花澄：我知道。
顏啟：還有，你自己也注意點。你弟的事你操心了，你自己別跟著上火。
花澄：我沒上火。
顏啟：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有。
花澄：你復讀機啊？
顏啟：不是。是你太好猜了。
顏啟：上週比賽你看了嗎？
花澄：看了。
顏啟：你弟那個MVP，打得確實漂亮。
花澄：嗯。
顏啟：你哭了沒？
花澄：沒有。
顏啟：騙人。
花澄：……就一點點。
顏啟：我就知道。
花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顏啟：行了，別想了。你弟的事，讓他自己消化。你該幹嘛幹嘛。下週我去看你，想吃什麼？
花澄想了想。
花澄：紅燒肉。
顏啟：好。
顏啟：還有呢？
花澄：你做的都行。
顏啟：那我把那瓶酒帶上，你上次沒喝完的。
花澄：你不是說戒煙了嗎？
顏啟：……正在戒。
花澄：那酒不戒嗎？
顏啟：這不是今年你要忙的專案比較多，讓我再緩緩，等備孕的時候再說吧。
花澄：你歪理真多。
顏啟：跟你學的，對了，你弟那個藥膏，你媽用了嗎？
花澄：用了，說好用。
顏啟：那就好。那個女生，確實挺厲害的。
花澄：你怎麼知道？
顏啟：你弟跟我說的。說她又搞科研又搞藥膏，還挺能折騰。
花澄：你弟跟你聊這個？
顏啟：嗯。他剛剛給我發訊息。
花澄：他說什麼了？
顏啟：說那個女生是真的不喜歡他，連騙騙吊著他都沒有。她對誰都好，但不是那種好。
花澄沒說話。
顏啟：你弟說，他以前覺得隻要夠努力就能追上。現在知道了，有些事，努力沒用，讓你別擔心。他會好好打比賽。
花澄：他真這麼說的？
顏啟：嗯。他還說，下次比賽不會再輸給那個櫻花國人了。
花澄笑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花澄：你告訴他，輸了別回來。
顏啟：你自己跟他說。
花澄：我不說。我說了又要哭。
顏啟：那你現在哭什麼？
花澄：我沒哭。
顏啟：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有。
顏啟：好了，不逗你了。早點睡。
顏啟：下週見。
花澄：嗯。下週見。
算了，不想了。弟弟在往前走，老公下週來看她，反正日子還得過。
十二月的B市，冷得人不想出門。
周恬興奮地說：“聖誕節不出門，那哪有過節的氣氛呀？”
“但是聖誕節人太多了，我們出去玩真的不會被擠死嗎？”林晚有點像出去玩又因為期末考試周有些猶豫。
祝彤：“出門吧，難得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年，大家一起出去過節感受下氣氛吧，明年說不定大家都脫單了，想聚都沒得聚。
蘇瑤菁說不過她們三個人，裹上最厚的羽絨服，被拖出了宿舍。
她們去了市中心。商場門口擺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掛滿了彩燈和小星星，亮閃閃的，一群小姑娘在底下拍照。周恬拉著她們衝過去：“快拍快拍！趁沒人！”
四個女生擠在聖誕樹前，自拍桿舉得老高。林晚喊一二三，蘇瑤菁偷偷給林晚加了兔耳朵，周恬比了個耶，祝彤眨了下眼。
林晚看了下成品搖了搖頭，“再來一張！”
“瑤菁你不要一直壞笑！感覺像個反派。”周恬吐槽。
“我正經笑了好嗎？哪有壞笑！”蘇瑤菁據理力爭。
“你那叫正經笑嗎？你那一看就憋一肚子壞水！”周恬忍不住激情開麥。
蘇瑤菁被逗得笑出聲，這回是真笑了。林晚哢嚓一張，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這張好，發給你男朋友。”
蘇瑤菁愣了一下。“發給他幹嘛？”
“給他看看，”林晚理所當然地說，“讓他知道，你不跟他過節，也有人陪你過。”
蘇瑤菁哭笑不得，但還是把照片發給了沈予安，希望把快樂分享給他。
清禾：我們出來玩了。
予安：好看。
清禾：誰好看？
予安：都好看。但你最好看。
蘇瑤菁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起來。周恬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你男朋友現在這麼會說話了？以前不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嗎？”
蘇瑤菁把手機收起來。“人都是會成長的啦。”
“不是，這進步也太大了吧？”周恬還是很驚訝。
“嗯。我也覺得。”她想到沈予安說自己會努力時的堅定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恬翻了個白眼：“戀愛中的人，說話都莫名其妙。”
逛完商場，四個人鑽進一家烤肉店。暖氣開得足，她們把羽絨服脫了，圍坐在烤爐前。周恬和林晚負責烤，祝彤負責蘸料，蘇瑤菁負責被投喂。
“我真不用幹嗎？”蘇瑤菁有些受寵若驚。
林晚想了想說：“瑤菁，你想聽假話還是真話？”
“還有假話？那你先說假話。”
“瑤菁最近幫我們總結高等數學的筆記太辛苦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林晚一本正經地說。
“這不是挺好的嗎？那真話呢？”蘇瑤菁一頭霧水。
“你烤肉或者調蘸料那我們今天的食材可能會哭泣。”周恬接著林晚的話說。
“去你們的，太欺負人了。好歹也能吃吧…”蘇瑤菁自己也不是很自信。
“不開你玩笑了，第一波肉好了，好好吃吧，”周恬夾了一塊烤好的五花肉放在蘇瑤菁碗裏，“多吃點，你太瘦了。”
蘇瑤菁看著碗裏的肉，笑了。“謝謝。”
“謝什麼謝，你平時在實驗室那麼辛苦，回來還要幫我們三個整理筆記，多吃點應該的。”
“還好啦，你們平時不是也理解我沒早八也六點起床嗎？”
“我不是還會把朋友帶到寢室裡玩，”周恬說，“你不是也沒說什麼嗎？”
蘇瑤菁搖搖頭。“沒事，隻要不坐我的床就行。”
“真的？”
“真的。跟你們在一起，挺好的。”
周恬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烤肉，耳朵有點紅。林晚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周恬你耳朵紅了！”
“我沒有！”
“你有！今天的氣氛要不要喝點酒！”
“別想，你們幾個的酒量不許喝酒，老老實實喝飲料吧你們！”蘇瑤菁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祝彤舉起飲料杯：“來，乾杯！聖誕快樂！”四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吃完飯，她們在街上閑逛。路邊有賣糖葫蘆的，林晚買了四串，一人一根。蘇瑤菁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裹著糖衣，在嘴裏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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