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想到他容易多思，還是斟酌了下措辭，給他打了電話。
“予安，我選你，不是因為你是最好看的。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是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你就為了我掉眼淚，我想這個男生好有趣。”
“小玉，就不能記得我很厲害的樣子嗎？”
“哎呀，對不起啦？我並不喜歡愛耍帥的男生。”
“這樣嘛？”沈予安喃喃道，像是要記在心裏。
蘇瑤菁笑了。
“不過藝術節劍舞真的很帥！”
她聽見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
“那……那我掛了？”
“好。”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蘇瑤菁是被周思宓的訊息炸醒的。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哥今天又不對勁了！！！
思思是個大魔王：他居然問我早飯想吃什麼！！！
思思是個大魔王：還問我今天有沒有課！！！
思思是個大魔王：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蘇瑤菁看著這一連串感嘆號，笑得睡意全無。
清禾：他怎麼不對勁了？
思思是個大魔王：今天一大早居然主動說了三句！！！
思思是個大魔王：三句！！！
蘇瑤菁想起昨晚那個電話。
清禾：那不是挺好的嗎？
思思是個大魔王：是挺好的！！！
思思是個大魔王：但是好嚇人！！！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你對他做了什麼！！！
蘇瑤菁笑了。
清禾：沒做什麼。
清禾：就是讓他多說點話。
思思是個大魔王：……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你是神仙嗎？？？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哥那種人，你讓他多說他就多說？？？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讓他幫我倒杯水他都裝沒聽見！！！
清禾：思宓。
思思是個大魔王：嗯？
清禾：你哥不是不幫你。
清禾：是他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需要。
清禾：你直接說，他會做的。他就是怕會礙到你，就像是媽媽幫忙清房間會導致你找不到自己東西之類的。
思思是個大魔王：也對，我以為我說了但是好像每次都隻是看著我哥。
清禾：對吧。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你真的好懂他。
思思是個大魔王：話說我想吃烤肉了，懂事的妹妹有烤肉吃嗎？我昨天問我哥被拒絕了，嗚嗚嗚，他太壞了。
清禾：喔，予安和我說了，你不是都口腔潰瘍了嗎？當然是不行的。
思思是個大魔王：沒救了，瑤菁姐姐的訊息越來越靈通了，我還以為能強撐著吃一頓呢。
清禾：趕緊塗點碘甘油吧。
思思是個大魔王：嗚嗚好吧。
處理完小孩的事情，蘇瑤菁在家待到中午就要走了，畢竟感恩節學校不放假，但是週五的課結課了，新的課要下週才開課，才湊出來的兩天半假期。
回到學校之後，蘇瑤菁收到了花羽的訊息，自從她官宣男友之後，花羽的私聊頻率已經很低了，除了藥膏反饋之外基本上是每週打招呼。
她還以為死心了，沒想到對方發來訊息。
花羽：你男朋友人怎麼樣？
清禾：如果你要聊這個的話，我可能要給你刪了，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
花羽：抱歉，我可能沒有那麼輕易接受失敗。
清禾：好的，藥膏的事情我這邊就交給你之前推給我的經理了。
花羽靠在沙發裡，手機螢幕亮著，但他沒在看。
客廳沒開燈。
他姐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熱水，遞給他一杯。
“想什麼呢？”
花羽接過杯子，沒說話。
他姐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
“那個女生？”
花羽沉默了一下。
“嗯。”
他姐嘆了口氣。
“還喜歡？”
“嗯。”
“她有物件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姐看著他，沒說話。
花羽盯著手裏的杯子，熱水冒著白氣，模糊了他的視線。
“我今天去找她了。”
他姐愣了一下。
“去找她？幹嘛？”
“問她男朋友對她好不好。”
他姐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怎麼說？”
花羽想了想。
“她說，她覺得表現得很明顯了，也是，基本不怎麼發朋友圈的人都開始固定發朋友圈就為了給那個人分享近況。”
他姐聽著，沒說話。
花羽頓了頓。
“我以為異地戀能輕而易舉的分開他們。”
“那你呢？你在等什麼？”
花羽抬起頭。
“我在等分手。”
“要是等不到呢？”他姐沒有那麼樂觀。
“那就等離婚。”
他姐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就不愛說話的弟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花羽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站起來。
“我去睡了。”
他姐叫住他。
“小羽。”
花羽停下腳步。
他姐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非她不可嗎？”
花羽站在那兒，背對著她。
“我不知道。”
他推開門，走進房間。
門輕輕關上。
他姐坐在沙發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沒發出去的申請好友訊息。
她想問那個女生，你能不能看看我弟？
但弟弟說過，別打擾她。
她刪掉那行字，把手機放下。端起那杯涼了的水，喝了一口，有點苦。
回頭跟媽媽說下水壺記得洗，她打電話找人換下凈水器。
花羽第二天就嘗到告白失敗的惡果了，他被直接拉黑了。
蘇瑤菁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她給花羽發完最後那條“好的，藥膏的事情我這邊就交給你之前推給我的經理了”之後，沒有等他回復。
直接拉黑，刪除好友。
一氣嗬成。
手機安靜了。
世界清凈了。
林晚從旁邊探過頭來：“你把那個打遊戲的刪了？”
“嗯。”
“這麼乾脆？”
蘇瑤菁想了想。
“我說我表現得不夠明顯有物件嗎？他說不接受失敗。”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牛逼。這種話都說得出，不刪留著過年？”
蘇瑤菁笑了。
“所以我刪了。”
另一邊，花羽第二天醒來，習慣性地開啟微信，點開蘇瑤菁的頭像。
他發了個訊息。
想問她在幹嘛。
然後他愣住了。
鮮紅的感嘆號和一串小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請先傳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他愣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一動不動。
他姐推門進來，看見他那個樣子，嚇了一跳。
“怎麼了？”
花羽抬起頭，表情有點懵。
“她把我刪了。”
他姐愣了一下。
“誰？”
“她。”
他姐沉默了兩秒才說。
“活該。”
花羽看著她，委屈巴巴的。
“姐……”
“活該，”他姐重複了一遍，“人家有物件，你還要跑過去告白，換我我也刪你。”
花羽把臉埋進枕頭裏。
“我就是說說而已……”
“說說也不行，”他姐說，“你這話說出來，人家怎麼想？人家男朋友怎麼想？”
花羽沒說話。
他姐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刪了就刪了。本來就沒戲，刪了正好死心。”
花羽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
“我不想死心。”
“那你想幹嘛？”
花羽沉默了一下。
“我想……加回來。”
他姐看著他，眼神複雜。
“加回來幹嘛？再被刪一次？”
花羽沒說話。
但他真的去搜了蘇瑤菁的微訊號。
搜不到，他隻能拿小號去搜尋加微信。
備註寫了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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