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姐姐，你連排隊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清禾：不是不給，是不想耽誤你。
破小孩：耽誤我什麼？
她想了想，打字。
清禾：耽誤你遇見真正屬於你的那個人。
那邊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纔回。
破小孩：姐姐，你真狠心。
她看著這條訊息，嘆了口氣。
清禾：早點睡吧。
容嘉熙腦子裏全是蘇瑤菁剛才說的話。
“耽誤你遇見真正屬於你的那個人。”
他站在寢室的陽台。
掏出手機，想給誰打個電話。
翻了一圈通訊錄，最後停在“哥”上麵。
容嘉禾。
他猶豫了三秒，還是撥了出去。
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
“嘉熙？”
容嘉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而沉穩。
他哥什麼都好，除了會讓這個弟弟自卑以外哪裏都好。他不知道蘇瑤菁不喜歡哥哥這件事到底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容嘉熙沒說話。
“嘉熙？”那邊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哥。”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那邊沉默了一秒。
“你在哪兒？”
“學校宿舍。”他說，“剛給心上人發訊息。”
那邊又沉默了一秒。
“然後呢？”
“然後被拒絕了。”他笑了笑，但那笑比哭還難聽，“哥，她說她不會選我。”
容嘉禾沒說話。
容嘉熙靠在宿舍的陽台上，看著黑漆漆的天空。
“她說她喜歡沈予安，不是因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因為她喜歡他，所以覺得他哪裏都好。”他頓了頓，“哥，你聽聽這話，多氣人。”
容嘉禾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要不要你請個假，我帶你出去玩。”
“不用。”容嘉熙說，“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
那邊沒掛電話，等著他說下去。
“哥，你知道嗎，我去年到外婆家找她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他說，“但是無論我怎麼說都沒有被當成戀愛物件。”
他頓了頓。
“我以為隻要成為校友，她就能看見我。”
風吹過來，很冷。
“可她眼裏隻有那個人。”他說，“那個不會說話的，那個悶葫蘆，那個……那個人。”
他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容嘉禾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
“嘉熙，你聽我說。”
容嘉熙沒抬頭。
“喜歡一個人，不是你先認識就能贏的。”容嘉禾的聲音很平靜，“也不是你夠努力就能換來的。”
容嘉熙沒說話。
“她選了別人，不是因為你不夠好。”容嘉禾說，“是因為她心裏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容嘉熙低著頭喃喃：“那我怎麼辦？”
“接著過你的日子。”容嘉禾說，“該上學上學，該吃飯吃飯，該長大長大。”
“就這樣？”
“就這樣。”容嘉禾說，“你才十六，以後還會遇見很多人。不是每一個都會讓你心動，但總有一個會和你心意相通的人。”
容嘉熙蹲在那裏，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哥。要不你追她，我挖你牆角比較有競爭力。”
容嘉禾簡直要被弟弟的餿主意氣笑了。
“你可是真會出餿主意呀？我是不是太久沒有揍你了你準備上房揭瓦了？”
“你也喜歡她，我知道的，哥哥。”
容嘉熙知道，哥哥不會給討厭的人分任何精力，他耿耿於懷隻是因為他在乎。
“你還小。不知道喜歡和失去常常相伴。”
“十六了！”
“十六也小。”容嘉禾說，“等你二十六的時候回頭看，就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小了。”
容嘉禾的聲音放柔和了一點。
“明知道她不喜歡我，還說什麼公平競爭，人家壓根沒把我當對手。”
“不是傻。”他說，“是年輕。”
“年輕才會做這種事。”容嘉禾的聲音很平靜，“等你不年輕了，就不會了。”
容嘉熙想了想。
“那哥哥做過嗎？”
容嘉禾沉默了幾秒。
“做過，晚宴那次。”他說，“我請她來。”
容嘉熙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教授要見她，我牽的線。”容嘉禾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那天晚上，我看了她很久。”
“她穿著那件禮服，站在人群裡，和別人說話。”他說，“笑得很認真，眼睛亮亮的。後來她走了，我站在門口看。看見她跑向那個人，看見那個人接住她。”
容嘉熙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來不知道。
從來不知道他哥這麼喜歡蘇瑤菁。
“哥……”
“我沒說。”他說，“不會說。”
容嘉熙看著他。
“為什麼？”
容嘉禾沉默了幾秒。
“因為沒機會了。”
容嘉熙愣住了。
“從她跑向那個人的時候，就沒機會了。”容嘉禾說，“在那之前，也沒機會。她的眼裏隻有他。”
“嘉熙，難過就難過一陣子。但別一直難過。”
容嘉熙低著頭。
“我沒一直難過。”
“那你現在在幹嘛？”
他被問住了。
容嘉禾笑了笑。
“行了，別在外麵凍著。洗個熱水澡，睡一覺。”
容嘉熙站起來，腿有點麻。
“哥。”
“嗯？”
“謝謝你接電話。”
那邊頓了一秒。
“我是你哥。有事別自己扛著。”
容嘉熙掛了電話，轉身回了寢室，室友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都安慰他。
他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手機裡還有和蘇瑤菁的聊天記錄。
他翻到最上麵，一條一條往下看。
從去年到現在。
他發了很多，她回得很少。
但每一條他都留著。
他看著那些訊息，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但他沒哭。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想起容嘉禾最後說的話。
“你才十六，以後還會遇見很多人。”
他嘆了口氣。
“希望吧。”
其實哥哥也沒走出去，他隻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但感情沒辦法馬上停止也正常，隻希望時間這味解藥能帶他趕緊走出來。
容嘉禾又發了條語音。
容嘉熙點開聽。
“好好上課。期末考不好，別怪我不留情。”
比失戀更痛苦的事情來了，是失戀了還要好好學習，不然期末就要屁股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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