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愣了好幾秒。
破小孩：等他犯錯的時間太久了，我很心急，等不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表白，又像是在挑釁。
很霸道也很孩子氣，很有容嘉熙的特點。
她嘆了口氣，打字。
清禾：容嘉熙。
破小孩：嗯？怎麼了瑤菁姐姐，你願意重新考慮了嗎？
清禾：不是，我隻是想說即使他犯錯了，隻要不是選擇性的錯誤，我都會給他機會，人與人之間如果完全希望對方按照自己的心意是很難走到最後的。
破小孩：瑤菁姐姐，你就不能騙騙我嗎？隻要你願意說我就願意相信。
她想了想，該怎麼跟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才能讓對方不會留下痛苦的回憶。
清禾：他不是一開始讓我滿意的，不會表達，會拒絕我的溝通，我都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未來。
破小孩：……
清禾：但我還是願意相信，等他向我走來。因為是他。
蘇瑤菁看到了對麵一直在輸入中，卻沒有訊息發過來，就繼續整理手頭的資料。
過了十分鐘纔有新訊息。
破小孩：姐姐，你真的很偏心。
清禾：我知道。我喜歡他，所以我希望他能真正快樂起來，哪怕可能不合適沒能走到最後也不要像之前一樣封閉自己。他沒有安全感，我也沒有養備胎的想法。
破小孩：我不服。我要和他決鬥。
她看著這條訊息，都有些忍俊不禁。
清禾：容嘉熙。
清禾：你還小。
破小孩：我不小了！
破小孩：他十九可以，我十六為什麼不可以？
清禾：因為你十六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破小孩：我知道。我想要你。
破小孩：從去年到現在，一直是你。
破小孩：瑤菁姐姐，我不會放棄的。
蘇瑤菁嘆了口氣，之前的農業基地導致她暫時還沒有辦法刪掉他，隻能硬著頭皮跟沈予安說了，希望不要炸毛吧。
周恬在旁邊探頭：“怎麼了？一臉頭疼的樣子？”
“沒事。”她說，“就是有個小孩不懂事。”
周恬眼睛亮了：“小孩？多小？”
“十六。”
周恬嘖嘖兩聲：“未成年啊？那你可不能禍害人家。”
她笑了。
“我沒禍害。”
林晚從書裡抬起頭，幽幽地來了一句：“是你被禍害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祝彤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坐在床上看書。聽見她們笑，抬起頭看了一眼，嘴角也彎了彎。
晚上，沈予安的視訊過來了。
他看到蘇瑤菁和室友在打鬧。
“笑什麼呢？”
“沒什麼。”她說，“就是想笑。”
他看著她：“今天容嘉熙找你了？”
蘇瑤菁嘆了一口氣：“嗯。怎麼說都說不通，我這邊跟他還有合作，暫時還沒辦法刪聯，你要是難受隨時和我說，我就和他談談解約的事情。”
沈予安搖搖頭說：“那倒不至於，看小玉你自己安排。”
蘇瑤菁看著他嘴上說著隨她安排，眼睛裏卻明晃晃的不開心，忍不住笑了。
“予安，我有時候會很想你，也很喜歡我們在一起的感覺。如果哪天你願意跟我說說你的感受，我會覺得很開心。所以如果不能接受就說不，好嗎？”
其實按照她的性格，在表達中會更加絕對一些，比如我最喜歡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位，但是很害怕會刺激到沈予安，隻能用更加柔和的表達。
他沉默了片刻說：“我勸自己成熟點，不想在你麵前表現不好，但總還是會難受，因為我這樣的人真的好嗎？”
她看著視訊裡眼神落寞的沈予安說：“予安，果然大家都一樣呢，總是想在戀人麵前強撐。其實我很怕你覺得我嘰嘰喳喳很吵鬧。”
“纔不會，很可愛，小玉你很可愛。”
沈予安急切地打斷，生怕被誤會。
這還是他第一次打斷她的話，他一直都很願意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她看著臉紅紅的沈予安說。
“沈予安。”
“嗯？”
“你怎麼這麼好。你好可愛啊！”
他耳朵紅了。
“掛了。”他落荒而逃，臨走還不忘囑咐，“你早點睡。”
“好。”
掛了視訊，她準備繼續整理。
容嘉熙的訊息來了。
破小孩：姐姐，睡了嗎？
她看著這條訊息，想了想，沒回。沒必要給多餘的期待。
破小孩：我知道你沒睡。
破小孩：姐姐，我睡不著。
她嘆了口氣，回了一個字。
清禾：嗯？
破小孩：我在想，要是我也十九歲，你會不會選我？
她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有點心疼。
不是心疼他喜歡她，是心疼他十六歲。
自己十七歲的時候，她也這樣想過。
想過如果自己纏著媽媽不讓媽媽出差是不是爸爸媽媽就不會出車禍。
想過是不是爸爸媽媽帶自己去寺廟祭拜的時候不誠心，所以神佛才沒有保佑爸爸媽媽。
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
因為有些事，和年齡沒關係，也半點不由人。
清禾：容嘉熙。不要把自己和別人做比較，你的價值不是由我來決定的，我選沈予安也不是因為他世界上最好的人，而是我喜歡他，所以我覺得他哪裏都好。
破小孩：……
清禾：如果你是因為我在你和你哥當中沒有選擇你哥的話，我想告訴你的是，別把自己的眼光停留在家裏，外麵的世界很大，不要把自己的心束縛在原地。
容嘉熙咬著大拇指，好想要那份喜歡，拋開其他的條件，隻是純粹的喜歡，為什麼被偏愛的不是他容嘉熙。
他無法否認，情敵是哥哥這件事情讓他更有壓力和動力去追求蘇瑤菁，他的喜歡，沒有那麼純粹。
破小孩：對不起，那麼草率地去表達感情，給你添麻煩了。我之後還能跟你合作專案嗎？
既然暫時沒辦法挖牆腳。那還是提前排隊好了。
她看著這條訊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清禾：這個專案結束之後可能還沒那麼快開新專案。
雖然容嘉熙都能算得上天使甲方了，但是她不喜歡處理太過複雜的人際關係，隻能委婉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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