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三週，蘇瑤菁收到了楊教授的訊息。
“小蘇，下週有空來實驗室一趟？”
她盯著這條訊息，愣了三秒。
然後猛地坐起來。
周恬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楊教授讓我去實驗室！”
周恬愣了一下，然後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楊教授？！那個楊教授？！”
“嗯嗯嗯！”
林晚也湊過來：“航空航天那個？”
“對對對！”
祝彤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起來。
“我就說嘛。”
蘇瑤菁轉頭看她。
祝彤笑了笑。
“你肯定會做到的。”
週一，蘇瑤菁緊張得早飯都沒吃好。
楊教授的實驗室在工學院那邊，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站在門口深呼吸。
門開了，一個研究生探出頭來。
“蘇瑤菁？楊教授等你呢。”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實驗室比她想像的大，各種儀器裝置擺得滿滿當當。幾個人正在電腦前忙碌，偶爾有人抬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幹活。
楊教授在裏間的辦公室，看見她進來，招招手。
“小蘇，來，坐。”
她坐下，手心有點出汗。
楊教授看著她，笑了笑。
“別緊張，就是讓你來看看。”
她點點頭。
“我聽說了，你軍訓挺辛苦的？”楊教授倒了杯水給她，“適應得怎麼樣？”
“還好。”她說，“就是太陽有點曬。”
楊教授笑了。
“B市就這樣，習慣就好。”
他放下水杯，看著她。
“小蘇，你對什麼方向感興趣？”
蘇瑤菁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次，但真的被問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
“飛行器設計。”她說，“特別是高超聲速飛行器。”
楊教授點點頭。
“我看過你寫的那些問題，挺有意思的。”他說，“有些角度，研究生都不一定能想到。”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教授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樣吧，你先跟著我們課題組聽聽，看看能不能跟上。”他回頭看她，“每週來幾次，幫忙打打下手，慢慢熟悉。”
她愣住了。
“真的可以嗎？”
楊教授笑了。
“怎麼，不想來？”
“想想想！”她趕緊說，“非常想！”
楊教授笑著擺擺手。
“那就這麼定了。下週一開始，找小李師兄安排。”
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蘇瑤菁覺得自己像踩在雲上。
她給沈予安發訊息。
“楊教授讓我去實驗室了！”
那邊秒回。
“真的？”
“嗯！下週一開始！”
“恭喜。”
她看著這兩個字，笑了。
又一條。
“我女朋友真厲害。”
她笑出了聲。
晚上回到宿舍，周恬已經等著了。
“怎麼樣怎麼樣？！”
“成了。”蘇瑤菁說，“下週一開始去。”
周恬尖叫起來，林晚也鼓掌。
祝彤坐在床上，看著她，嘴角彎著。
“我就說嘛。”
蘇瑤菁看著她，忽然問：“你怎麼每次都這麼確定？”
祝彤想了想。
“因為你是蘇瑤菁啊。”
還是那句話。
但這次，蘇瑤菁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客套，是真的相信。
她笑了。
“謝謝你，祝彤。”
祝彤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
“不用謝。”
蘇瑤菁躺在床上，給沈予安發訊息。
清禾：沈予安。
予安：嗯？
清禾：我今天特別高興。
予安：看出來了。
她愣了一下。
清禾：你怎麼看出來的？
予安：你每次高興的時候都會和我分享。
她笑出了聲。
予安：以後希望你有煩惱的時候也和我分享。
她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清禾：好，可是我也有些還不太習慣。
予安：沒事，我會等你到你想說的時候。
蘇瑤菁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手機裡有好幾條未讀訊息，全是方媛的。
焦糖布丁：瑤瑤，在嗎？
焦糖布丁：出來聊天！
焦糖布丁：我想死你了，快出來玩！
清禾：在。
焦糖布丁：你總算回我訊息了，我等的花唄都到期了。忙什麼呢？
清禾：剛出實驗室。
焦糖布丁：實驗室！你進實驗室了！
清禾：嗯，楊教授的。無敵是多麼寂寞。
要是平常方媛肯定先笑話她一下再繼續聊，現在也顧不上了。
焦糖布丁：瑤瑤你是真的牛！
她笑著打字：你找我幹嘛？
焦糖布丁：想你啊！咱們多久沒聊天了！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挺久了。開學一個月，每天被課程和實驗室塞得滿滿當當，跟方媛的聊天都變成了“吃了沒”“睡了沒”。
清禾：視訊？
焦糖布丁：就等姐們你這句話呢！
剛回到宿舍，方媛的視訊就過來了。
她爬上床，戴上耳機，接通。
方媛的臉出現在螢幕裡，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隻是頭髮好像剪短了一點。
“瑤瑤寶貝，”方媛湊近螢幕，“讓我看看你瘦了沒？”
蘇瑤菁把臉湊過去：“瘦了沒？”
“瘦了！B大夥食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累。”
方媛嘖嘖兩聲：“大才女當然累。對了，你實驗室怎麼樣？楊教授凶不凶？”
“不凶，挺和藹的。”蘇瑤菁說，“就是要求高，上週的報告被打回來改了三次。”
“三次？這麼嚴格？”
“嗯，但學到很多東西。”
方媛看著她，忽然笑了。
“瑤瑤，你總是這樣。”
“怎麼了？”
“嗯。就是……”方媛想了想，“你總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每次很迷茫的都是我。”
兩個人聊了快一個小時，從實驗室聊到食堂，從食堂聊到室友，從室友聊到沈予安。
“他最近來看你了嗎？”
“上個月來過。”
“下次什麼時候？”
“下週吧，他說。”
方媛嘖嘖兩聲：“異地戀啊，真不容易。”
蘇瑤菁笑了。
“還好。”
方媛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
“誒，你這個週末能出來一起玩嗎？”
蘇瑤菁笑了，也裝作是說悄悄話一樣用氣聲說。
“好呀好呀！”
“不對，瑤瑤，這個時候你應該給我一個手勢。”
兩人笑鬧著好像完全沒有生疏，約好了見麵地點後才繼續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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