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鏽味。林晨邁出最後一步,停在沈曼麵前。
沈曼那雙修長筆挺的雙腿,在這一刻徹底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她的膝蓋不受控製地向下彎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朝著滿是骯髒碎石和暗紅血跡的水泥地麵癱倒下去。
就在她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冰冷地麵的剎那。
林晨伸出了右手。
此刻,這隻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沈曼搖搖欲墜的纖細腰肢。
寬厚的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那層單薄的素色家居長裙布料,一股灼熱而強悍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被這隻手扶住的瞬間,沈曼身體裡某個緊繃到極限的開關,被徹底按下了。
積壓了整整幾年的恐懼、遭受趙虎毒打的委屈、被當做物品般隨意擺布的屈辱,以及今晚以為必死無疑的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嗚……”
沈曼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重重地撞進林晨寬闊堅實的懷抱裡。
她的雙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住林晨胸前那件純黑色運動服的布料。
她將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深深埋進林晨的胸膛,肩膀開始劇烈地抽動,渾身上下發抖。
壓抑破碎的嗚咽聲,從她緊緊貼著林晨胸口的嘴唇間擠了出來。每一聲哭泣,都帶著喉嚨撕裂般的絕望,以及劫後餘生徹底崩潰的脆弱。
林晨站在原地,任由她緊緊抱住自己,沒有推開。
他的左手依然隨意地垂在身側,右手則順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緩緩上移,最終停在她的後背。
那隻寬厚灼熱的手掌,動作平穩且剋製地,在沈曼因為劇烈哭泣而不斷起伏的肩胛骨上,輕輕拍了兩下。
就像是在安撫一頭剛剛從陷阱裡逃脫、渾身是傷的幼獸。
頭頂破碎的天窗外,慘白的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將這幅畫麵籠罩在一層冷白色的光暈中。
一邊是滿地橫七豎八、斷手斷腳哀嚎翻滾的暴徒殘骸,一邊是身姿挺拔的暗夜修羅與在他懷裡崩潰大哭的絕美禦姐。
癱坐在幾米開外的兩名趙家保鏢大腦徹底宕機。他們大張著嘴巴,臉色慘白如紙,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破布,連最基本的呼吸本能都完全忘記了。
林晨沒有理會地上的暴徒。
他手臂微微發力,半摟半扶著渾身癱軟的沈曼,帶著她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這座充斥著死亡與血腥氣味的廢棄大廳。
冷冽的夜風吹拂而過,驅散了些許刺鼻的鐵鏽味。
林晨的目光隨意掃過廠區長滿荒草的院子,精準地落在邊緣那輛趙虎派來押送沈曼的黑色邁巴赫上。
走到車旁,林晨單手握住門把手,一把拉開厚重的後座車門。
他動作平穩地將沈曼扶進寬大奢華的真皮後座,隨後自己也彎腰鑽進車廂,在她身邊坐定。
“哢噠。”
林晨反手將車門重重帶上。
厚重的防爆車門徹底鎖死,將外麵那些暴徒淒厲的哀嚎聲、以及呼嘯的冷風,完完全全地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邁巴赫的感應係統自動啟動,車廂內亮起柔和的暖色氛圍燈。隱藏式空調出風口裡,輕柔的暖風徐徐吹拂出來,驅散了沈曼身上的寒意。
在這輛價值數百萬的頂級豪車後座上,沈曼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林晨的肩膀上。
她那張滿是淚痕的側臉緊緊貼著林晨運動服的粗糙布料,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很快就將他的衣領打濕,在純黑色的麵料上暈染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漸漸地,沈曼那撕心裂肺的大哭聲,變成了斷斷續續、嬌弱無力的抽噎。
她緩緩仰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麵龐,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車廂柔和的燈光下。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那雙原本就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此刻雖然紅腫不堪,卻透出一股媚到了骨子裡的緻命誘惑。
而在她白皙的左側顴骨上,那塊被趙虎毒打留下的紫黑色淤青,在暖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觸目驚心。
沈曼微微張開豐潤的紅唇,用沙啞到幾乎快要失聲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句在她心裡憋了無數個日夜的話。
“林晨……我不要回趙家了。”
她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飛蛾撲火般的瘋狂:“我要跟你走。”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那隻緊緊攥著林晨衣服的右手,緩緩鬆開。
沾著乾涸血跡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順著林晨寬闊的胸膛一路向上攀爬,最終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了林晨那猶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她的手冰涼刺骨,指腹上斷裂翻卷的指甲邊緣,帶著粗糙的毛刺。劃過林晨溫熱的麵板時,帶起一陣微微的刺痛感。
隨著這個大膽的觸碰動作,沈曼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而灼熱。
滾燙的鼻息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林晨的脖頸上。她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此刻迅速泛起一層迷醉的潮紅,那抹紅暈順著修長的天鵝頸,一路蔓延到了晶瑩的耳根。
因為剛纔在車裡的劇烈掙紮和崩潰大哭,她身上那件素色的家居長裙領口早已經被扯得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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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雪白耀眼的鎖骨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而在那片晃眼的白皙之上,脖頸處那道暗紅色、觸目驚心的五指勒痕顯得分外紮眼。
林晨微微低頭,視線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他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從沈曼紅腫泛著水光的眼眶,緩緩下移到她顴骨上那塊猙獰的淤青,最後定格在她白皙脖頸上那道趙虎親手掐出的緻命指痕上。
就在看清那道指痕的瞬間。
他開口了,嗓音依然是那副沒有任何多餘情緒波動的冷靜與剋製。
“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罷,林晨擡起右手,修長有力的手指精準地捏住沈曼那歪斜得幾乎要春光乍洩的衣領邊緣,動作平穩地將它向上提了提,嚴絲合縫地拉正。
就在他溫熱的指腹不經意間掠過沈曼那片雪白鎖骨的剎那。
沈曼不受控製地劇烈輕顫了一下。她那隻原本撫摸著林晨下頜線的手猛地收回,重新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骨節再次泛白。
林晨從容地收回手,目光猶如古井無波,靜靜地注視著她那雙滿是情愫的狐狸眼。
“趙虎吃了這麼大的虧,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林晨的語氣裡透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你現在坐這輛車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如果他問你今晚在這裡看到了什麼,你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鐵爺的人把你帶到了這裡。但是,目標根本沒有出現,鐵爺的人在這座空廠房裡撲了個空。”
林晨看著沈曼,聲音低沉而有力:“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在這輛密閉的邁巴赫後座上,沈曼徹底卸下了身上所有屬於趙家主母的高傲偽裝與防備。
她仰著頭,癡癡地看著林晨那張在車內柔光映照下、冷峻得宛如神祇般的側臉。
那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那雙深邃到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瞳孔,還有他說出“交給我”這三個字時,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武力和掌控感。
這個男人,擁有著將三十個亡命之徒當成廢紙一樣撕碎的恐怖身手,擁有著把金陵黑幫老大踩在腳下算計的超凡頭腦。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著在屍山血海的修羅場中,依然能穩穩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平穩地拍打她後背的那隻手。
沈曼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對著林晨,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慌亂地擡起雙手,開始整理自己被淚水浸濕的頭髮,以及淩亂不堪的領口和裙擺。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在她那雙狐狸眼的眼底最深處,那片曾經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恐懼,早已經被一種從未有過的、走火入魔般的偏執篤定徹底淹沒。
她這輩子,死也認定他了。
林晨沒有再多說半個字,轉身推開邁巴赫厚重的車門,大步跨了出去。
他徑直走到那兩名還癱坐在碎石地上、麵如死灰的趙家保鏢麵前。
林晨高大的身軀逆著月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渾身篩糠般瘋狂打擺子的壯漢。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起來。上車,開車送她回去。”
聽到這個猶如閻王催命般的聲音,兩名保鏢嚇得頭皮當場炸開。他們手腳並用地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瘋狂扒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連腰都不敢直起半分,腦袋幾乎要垂到褲襠裡。
林晨那猶如實質般的冰冷目光,牢牢釘在他們兩人的臉上。
“今晚的事,如果趙虎問起,你們就說鐵爺的人撲了個空,目標根本沒有出現。”
林晨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保鏢的心臟上。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笑。
但這笑裡沒有半點溫度,隻有讓人脊背發毛、靈魂都在戰慄的森寒殺機。
“如果走漏了半個字,你們知道後果。”
兩人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去。他們瘋狂地點頭,脖子搖得像是要當場甩斷一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鑽進邁巴赫的前排。
伴隨著引擎重新發動的低沉轟鳴聲,邁巴赫的尾燈在荒蕪的廠區院子裡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輪胎碾壓過碎石,龐大的車身緩緩駛出銹跡斑斑的鐵門,迅速消失在金陵郊區濃重如墨的夜色之中。
林晨獨自一人站在廢棄化工廠空曠的院子裡。
冷冽的夜風呼嘯而過,將他額前細碎的黑髮高高吹起。
他從純黑色運動褲的口袋裡,掏出那部厚重的特製鈦合金加密手機。修長的拇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直接調出了隱藏的訊號幹擾器控製麵闆。
手指在螢幕中央那個紅色的按鈕上輕輕一按。
“滴!”
螢幕上,三個代表著幹擾器的綠色光點同時熄滅。
封鎖了這片區域整整半個小時的強悍電磁屏障瞬間瓦解,兩公裡範圍內的所有通訊頻段在這一秒全麵恢復暢通。
緊接著,林晨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啟了另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單線聯絡通道。
他給代號“老鷹”的聯絡人,傳送了一條十分簡短的文字。
“東郊廢棄化工廠,大量傷員,建議即刻出警。——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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