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看到林晨這副不慌不忙、還在悠閑活動關節的姿態,牛眼中瞬間湧上一股被輕視的暴怒。
“裝神弄鬼的窩囊廢!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腦袋砸成爛西瓜!”
他狂吼一聲,雙手將那根碗口粗的精鋼鋼管高高舉過頭頂。渾身兩百多斤的蠻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雙臂之中,發達的肌肉將黑色的緊身夾克撐得高高鼓起。
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鐵柱朝著林晨的頭顱狠狠劈了下來。
鋼管破空的呼嘯聲尖銳刺耳,要將周遭滯重的空氣徹底撕裂,帶著足以將人頭骨瞬間劈得粉碎的恐怖力道。
周圍的打手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波及。他們太見識過鐵柱的恐怖力量了,這一管子下去,就算是廠房裡堅硬的水泥地麵,都得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
“柱哥發飆了,這小子死定了!”有打手忍不住興奮地低喊。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晨紋絲不動。
他的雙腳生了根般釘在原地,脊背挺直如槍。那顆高達160的超頻大腦,在鋼管下落的軌跡中,以毫秒為單位,精準無比地計算著下墜的速度、風阻的角度以及最佳的攔截點。
就在那根緻命的鋼管距離他頭頂不足十厘米的最後一刻,
他動了。
林晨的右手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驟然擡起,五指張開,精準無誤地扣在了鋼管中段下落的軌跡上。
“砰!”
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廢棄廠房中炸響,震得周圍幾個靠得近的打手耳膜嗡嗡作響。
那根碗口粗的精鋼鋼管,被林晨的五根手指牢牢攥住,硬生生地停在了距離他頭頂不足五厘米的位置。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鋼管在林晨的掌心裡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屬形變聲。
鐵柱那張原本布滿猙獰殺意的臉龐,表情在這一秒鐘內經歷了從狂暴,到茫然,再到駭然的劇烈轉變。他瞪大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牛眼,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彈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傾盡兩百多斤蠻力劈下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單手、僅僅用五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鐵柱喉嚨裡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怪叫。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鋼管抽回來。雙臂的青筋瞬間暴突而起,盤結成一條條粗壯的蚯蚓,他發出低沉的怒吼,雙腳猛蹬地麵,拚盡全身的力氣往回猛拽。
但是,那根被林晨單手攥住的鋼管紋絲不動,如同澆築進了萬噸混凝土裡。
林晨攥著鋼管的右手沒有出現任何顫抖,他的手臂穩如磐石。五指間的精鋼持續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凹陷的弧度越來越大。
鐵柱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反應,林晨的左手已經探出。
五指張開,化作一隻精準狠辣的鐵鷹爪,穩穩地扣住了鐵柱握著鋼管的右手手腕。林晨的指尖瞬間陷入鐵柱粗壯手腕上厚實的橫肉中,觸感之下,是堅硬的腕骨。
林晨眼底一片冰冷。
他的手腕微微一轉。
SSS級完美基因賦予的恐怖暗勁,化作一把無形的液壓鋼鉗,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同時絞合發力。
“哢嚓!”
一聲清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在空曠的鋼結構廠房中突兀地炸響。
迴音在銹跡斑斑的鐵皮牆壁之間來回彈射,久久不散,直接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鐵柱的右手手腕骨,被林晨徒手、硬生生地捏碎了。
那隻握著鋼管的巨大手掌,瞬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五根粗壯的手指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般,無力地向外翻折張開。
碗口粗的精鋼鋼管從他徹底失去控製的手中滑落。
“鏗!”
鋼管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彈跳了兩下,發出刺耳的金屬迴響,最終滾落到一旁。
鐵柱的反應延遲了整整一秒鐘。
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手腕傳來的劇痛訊號,整個人就已經被痛覺的海嘯徹底淹沒。
“啊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鐵柱的喉嚨深處猛烈爆發出來。那聲音淒厲得像被活生生剝皮的野獸,帶著痛苦與絕望,在空曠的化工廠大廳中瘋狂回蕩,直衝廠房屋頂。
他那一米九五、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此刻化作被瞬間抽去了整條脊椎的巨型麵口袋。
雙膝猛地砸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撲通”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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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的上半身不受控製地前傾,整個人像一條死狗般趴伏在地。那隻被徹底捏碎的右手,以一個令人不適的詭異角度懸掛在手臂末端。手腕處的麵板下,清晰可見骨頭碎裂後形成的尖銳凸起,隨時要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鐵柱蜷縮在骯髒的地麵上,渾身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
額頭上的冷汗水龍頭般瘋狂湧出,混著地麵的灰塵,瞬間糊了他滿臉。他那張原本兇神惡煞、滿是橫肉的臉龐,此刻扭曲成了一團皺巴巴的廢紙。
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不成調的慘嚎,口水和鼻涕完全不受控製地混在一起,從嘴角拉出長長的絲線,滴落在水泥地上。
這一幕,將在場所有人的大腦都狠狠砸進了宕機狀態。
十多名原本準備看好戲的打手,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他們手裡的精鋼鋼管、砍刀、甩棍,全都忘了舉起來,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目光獃滯地看著地上哀嚎的鐵柱。
這可是他們的頭號戰力!那個身高一米九五、渾身橫肉、能一管子砸碎水泥地的鐵柱哥!竟然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被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用一隻手,像捏碎一塊脆弱的餅乾一樣,輕描淡寫地廢掉了!
恐懼,化作緻命的瘟疫,瞬間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最靠近林晨的兩名打手,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三步。他們握著甩棍的手在劇烈顫抖,棍體互相磕碰,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就連那三名一直保持冷靜、站在後方掠陣的緬北退役兵,此刻也徹底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
三人對視一眼,迅速重新收緊了三角陣型。他們將手中的軍用匕首豎在胸前,刀刃向外,目光緊緊鎖住林晨的每一個微小動作。他們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在瘋狂報警,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廠區外的夜色中。
停在原地的黑色賓士商務車內,鐵爺通過對講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鐵柱那聲根本不像人類能發出的淒厲慘叫。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鐵爺一把攥緊對講機,粗糙的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對著話筒發出氣急敗壞的咆哮:
“都愣著幹什麼?一群廢物!三十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人?給我一起上!誰先退後老子先廢了誰!”
大廳入口處的一根粗壯立柱旁。
沈曼被兩名保鏢牢牢按在原地,親眼目睹了剛剛發生的這一切。
當鐵柱那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空氣的瞬間,她先前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整個人被人掐住了喉嚨般,徹底僵在原地。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瞳孔劇烈地收縮成兩個細小的針點,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獃獃地看著月光下那個穿著純黑運動服的男人。
他的身形筆直如槍,右手還保持著剛才捏碎骨頭的姿勢,五指微微張開。那修長有力的指尖上,沒有沾到一滴血。
他的麵容一片冷峻。臉上不帶多餘的表情波動,隻有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純粹冷漠。
這根本不像沈曼認識的林晨。
那個在校醫室裡,拿著棉簽溫柔地給她上藥,用平穩的嗓音輕聲安慰她“別怕”的斯文男人,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沈曼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眼淚中夾雜著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複雜情感,深深的震撼、難以言喻的心疼、前所未有的安心,以及從骨髓深處翻湧而出的病態迷戀。
她的男人,能單手捏碎暴徒,能將她從無盡深淵中拽出來的神明。
沈曼的雙腿發軟,如果不是身旁的兩名保鏢牢牢架著她,她早就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了。
鐵爺那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通過幾個打手腰間的對講機,傳遍了整個空曠的大廳。
剩餘的打手們在對林晨的恐懼,與鐵爺的死亡威脅之間,劇烈掙紮了兩秒鐘。
最終,對鐵爺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與餘威,壓過了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懼。
“弄死他!”
十多名打手咬著牙,眼珠子通紅,揮舞著手中的鋼管、砍刀和甩棍,發瘋般從四麵八方朝林晨蜂擁而上。
那三名緬北退役兵作為最鋒利的箭頭,呈品字形從正麵無情壓來。他們腳步沉穩,沒有多餘的動作,匕首反握,刀刃緊貼前臂,擺出最緻命的近身搏殺起手式。
其餘的打手則從兩翼和後方同時包抄。精鋼鋼管和鋒利的砍刀在慘白的月光下反射出冷光,淩亂的腳步聲和歇斯底裡的怒吼聲,在廠房中匯聚成一片嘈雜的殺意浪潮。
林晨靜靜地站在包圍圈的最中央。
他微微低頭,冷眼看了一眼腳邊依然在蜷縮哀嚎、痛得滿地打滾的鐵柱。
隨即,他緩緩擡起頭。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圍攏過來的十多名打手,目光穿透人群,最終精準地定格在正麵逼近的那三名緬北退役兵身上。
他眼底泛起嗜血的寒意,透出獵殺前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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