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半跪在二樓鋼架平台的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下方空曠的作業大廳內,三十名打手的站位、武器型別、移動軌跡,在林晨的SSS級超限視覺中被清晰剝離、解析。
高達160的超頻大腦,瞬間將這三十個目標按威脅等級劃分為三個層級。
第一序列的紅色標籤,是東門入口內側的三名緬北退役兵。三人呈標準三角陣型,反握軍用匕首與短棍。步伐沉穩,重心壓低,目光警惕掃視視線死角,渾身透著見過血的悍匪氣。這三人,必須優先擊殺。
第二序列的橙色標籤,是分散在大廳四角的五名核心打手。手裡握著沉甸甸的精鋼甩棍,站位隱隱封死通往出口的關鍵路線。
剩下二十餘名普通打手,在林晨眼裡隻是湊人頭的炮灰。他們擠在大廳中央區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掃射,腳步淩亂,有人緊張地粗重喘息。
林晨的呼吸頻率被強行降至每分鐘四次。
心跳平緩,腦海中最後一次確認三套戰術方案的擊殺順序,林晨眼底閃過冷芒。
隨即,他雙手輕按冰冷鋼闆,整個人無聲地從十二米高的平台邊緣翻身而下。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林晨在半空中輕盈翻轉。
特製的靜音戰術靴,精準踩在一樓東側廢棄化學儲罐頂部,悄無聲息。
借著月光投射的死角,林晨的身形沿著巨大儲罐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無聲滑動。
第一個目標,是蹲在南門通道入口處的一名落單打手。
這人正背靠廢棄雜物,拿著對講機,壓低聲音向外彙報:“南門這邊沒動靜,連個鬼影都……”
他完全沒察覺到身後貼近的人影。
林晨從陰影中探出右手,五指精準扣住對方後頸的風府穴。
拇指與食指同時發力,一股暗勁瞬間貫入對方中樞神經。
那名打手連半個音節都沒哼出,眼球猛地翻白,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下去。
林晨單手托住他下墜的身體,將其塞進雜物堆深處。整個過程不到一秒,空氣中隻留下一絲極淡的勁風。
殺戮在黑暗中悄然拉開帷幕。
接下來的三分鐘內,林晨以相同手法,沿著大廳邊緣的陰影,連續擊倒七名分散在外圍的普通打手。
每次出手都精準利落。
廢棄的儲罐縫隙、坍塌的辦公隔闆、倒伏的生鏽鐵架,都成了絕佳遮蔽物。他在黑暗中穿梭,收割著一條條失去防備的生命。
第三個目標,被林晨從背後鎖住喉管。SSS級基因賦予的恐怖臂力瞬間截斷對方頸動脈供血,僅僅兩秒,那名打手便窒息昏迷,被輕輕放在牆角。
第五個目標正舉著甩棍四處張望。林晨從隔闆上方探出身子,一記掌刀劈中對方後頸延髓。那人連悶哼都沒發出,當場失去意識軟倒在地。
逼近第七個目標時,那名打手正蹲在黑暗角落裡,點燃了一根香煙。
微弱的煙頭火光,在林晨的超限夜視中格外耀眼。
林晨從頭頂鋼架上無聲落下。
雙膝帶著下墜的重力,精準砸在對方肩胛骨上。
“哢嚓!”
伴隨細微骨裂聲,那名打手被瞬間壓趴。就在他張嘴欲叫的瞬間,林晨左手已緊緊捂住他的嘴巴,右手指尖點中其頸動脈竇。
三秒後,打手徹底失去知覺,香煙掉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火星很快熄滅。
然而,準備如法炮製處理第八個目標時,意外驟生。
鎖定的那名打手正靠在粗壯承重鋼柱旁打瞌睡。林晨從側麵陰影逼近,距離已不足一米。
手指即將觸碰對方後頸之際。
大廳遠處,一名打手突然轉身,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光柱恰好掃過這片區域。
刺眼的白光,在林晨純黑色的運動服上一閃而過。
光斑停留僅有零點三秒!
卻被那名拿著手電筒的打手敏銳捕捉到。
“那邊有人!”
一聲粗暴驚恐的大吼,瞬間打破了化工廠內的壓抑。
林晨眼底寒芒一閃。暴露的瞬間,右手掌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中第八個目標的後頸,將其乾脆擊暈。
緊接著,林晨雙腿猛地發力,瞬間倒退,徹底隱入身後巨大儲罐的陰影死角中。
這一聲大吼,讓整個大廳瞬間炸鍋。
剩餘二十多名打手紛紛舉起手電筒和武器,神情緊張地朝四麵八方胡亂掃射。
“怎麼回事?”
“誰在那邊?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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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叫罵聲、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武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在空曠廠房內來回激蕩。
廠區外圍黑暗中,鐵爺穩穩坐在黑色賓士商務車後座上。
通過對講機,他清晰聽到大廳內手下慌亂的叫嚷。
鐵爺微微眯起眼,粗糙的大手按下通話鍵,嗓音沙啞陰冷:“確認目標身份,是不是那個校醫?”
大廳內,前方幾名打手舉著手電筒,小心翼翼湊近剛才林晨暴露的區域。
刺眼的白光照亮地麵,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同伴的身體。他們迅速檢查,發現這些人全被從背後放倒。現場尋不到半點搏鬥痕跡與血跡,手法乾淨利落得令人發毛。
拿對講機的打手,聲音帶上無法控製的顫音:“鐵爺……我們……少了七八個人……都被人從暗處放倒了,一點動靜也沒出……”
他嚥了口唾沫,頭皮發麻:“這他媽……絕對不像個校醫乾的!”
對講機那頭,鐵爺沉默了兩秒。
隨即,車廂裡傳出一聲冷笑。
“不管他是誰,合圍!”鐵爺的聲音透著血腥殺氣,“把所有出口給我堵住!三十個人,還怕他一個?老子倒要看看,他一個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鐵爺一聲令下,原本散亂在各處的二十多名打手,迅速切入包圍陣型。
那三名緬北退役兵反應最快。他們背靠背站成三角陣型,緊握軍用匕首與短棍。目光警惕掃視四周黑暗,步伐沉穩,朝林晨最後消失的儲罐陰影步步壓迫。
其餘打手也紛紛回神,揮舞精鋼鋼管、砍刀和甩棍從四麵八方湧出,將大廳中央團團圍住。
走在最前頭領陣的,是鐵爺手下頭號核心打手“鐵柱”。
此人身高一米九五,渾身上下橫肉賁張。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跳,一雙布滿血絲的牛眼滿是狂暴戾氣。
鐵柱雙手緊握一根碗口粗的精鋼鋼管,每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身軀震得腳下水泥地麵微微發顫。
“給老子滾出來!”
鐵柱瞪著牛眼,朝林晨藏身的陰影處發出一聲怒吼,“縮在暗處算什麼東西!是個男人就出來跟老子硬碰硬!”
粗暴的嗓音在空曠的鋼結構廠房中來回激蕩,帶著暴力威脅與數量碾壓的底氣。
與此同時,廠房東門入口處。
沈曼被兩名壯碩保鏢一左一右牢牢架著胳膊,強行拖到大廳邊緣一根粗壯的水泥立柱旁。
她的雙腳幾乎懸空,素色家居長裙的裙擺在粗糙水泥地麵無力拖拽,劃出一道灰白痕跡。
她被保鏢粗暴扔在立柱旁,擡起那張淚痕斑駁、左顴骨淤青清晰的臉,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呼吸瞬間停滯。
大廳中央,二十多名暴徒手裡拎著兇器,正殺氣騰騰朝一個方向步步合圍。
沈曼瞳孔驟然放大,渾身血液瞬間發冷。
她認出了那個被圍堵的方向!
儲罐後方深邃的黑暗中,一個穿著純黑色運動服的高大身影,正邁著平穩步伐緩緩走出。
慘白的月光透過頭頂破碎的天窗,恰好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摘掉了偽裝儒雅的金絲眼鏡,褪去了象徵救死扶傷的白大褂。但那個寬肩窄腰的挺拔輪廓,那個刻在沈曼骨子裡的身形,她就算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是林晨!
沈曼喉嚨裡猛地擠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聲音淒厲,透著絕望與恐懼,在空曠的廢棄廠房中來回撞擊:“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
她近乎瘋癲,拚盡全力瘋狂掙紮。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保鏢粗壯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雙腿在半空中瘋狂蹬踹。
“放開我!你們沖我來!別碰他!”
兩名壯漢的雙手牢牢鉗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在原地,紋絲不動。
沈曼淒厲的嘶吼聲被空曠龐大的廠房瞬間吞噬,化作絕望迴音。
而在大廳最中央。
林晨已從陰影中完全走出,靜靜站在月光投射的冷白色光斑正中。
他的麵容冷峻如鐵。那雙失去鏡片遮擋的深邃瞳孔,漠然掃過周圍圍攏過來的打手。
最終,林晨的目光定格在手握碗口粗鋼管、步步逼近的鐵柱身上。
麵對這絕境,林晨麵色如常。
他緩緩從運動褲口袋中抽出雙手。
十指在身前交叉,不緊不慢地活動關節。
“哢、哢、哢、哢、哢——”
一連串清脆的骨骼脆響,在壓抑的大廳中連續響起。
慘白月光下,林晨深邃的眼眸中,徹底燃起冰冷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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