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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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
陰濕男鬼：“我不煩寶寶了，寶寶早點睡，明天還要辦入職呢。”
江檸詩冇再回，關了燈躺下。
第二天早上八點，江檸詩被電話吵醒。
來電顯示是個座機號，她眯著眼接了。
“您好，請問是江檸詩女士嗎？這裡是全國青年繪畫大賽組委會。”
江檸詩瞬間清醒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差點閃著腰。
“我是。”
“您昨天的舉報我們已經覈實過了。經專家組鑒定，金獎作品《暮色》確實存在冒用嫌疑。原作者是您本人對吧？您提供的說明檔案和創作過程圖我們已經確認過了。”
“對，是我畫的。”
“好的，那我們現在正式通知您，江檸語同學的金獎已經被取消。我們也會在官網和官方公眾號上釋出公告，向您致歉。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江檸詩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但她忍住了，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好的，謝謝你們秉公處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在床上來回打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滾了幾圈，停下來，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通話記錄，確認不是做夢。
金獎，取消了。
她江檸詩的畫，被偷了，又回來了，這就是正義雖然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江檸詩高興的拿起手機放了一首：《正道的光》
接著開啟和哥哥的聊天框，發了條語音：“哥！組委會打電話來了！江檸語的獎冇了！我的畫還是我的畫！”
林宴清這回秒回了，是一條文字：“乾得漂亮，晚上給你訂個蛋糕。”
江檸詩回了一串親親表情包。
她美滋滋地刷牙洗臉，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準備出門去辦入職手續。今天星辰遊戲那邊說可以先過去簽合同、領工牌，下週正式上班。
她剛換好鞋，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江檸詩開啟一看，是顫音的推送。
她開啟顫音一看，熱搜榜上掛著一條：#江檸語抄襲風波#
點進去，熱門視訊第一條是江檸語發的。
江檸語坐在一個粉色調的房間裡，穿著白色蕾絲睡衣，頭髮披散著，眼睛紅紅的，像是哭了一整夜。背景音樂放著一首很悲傷的鋼琴曲，整個畫麵看起來像是什麼虐心劇的預告片。
視訊文案寫著：“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獎確實被取消了，但我問心無愧。”
江檸詩眯起眼睛，點了播放。
江檸語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哭腔：“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直冇有出來迴應，是因為我不想把家事拿到網上來說。但是今天組委會通知我，說我偷了我姐姐的畫，取消了我的金獎。我真的很難過，不是因為這個獎，是因為我姐姐她……”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更哽嚥了：“我姐姐從小就覺得爸媽偏心我，對我有很多誤會。她一直覺得我搶了她的東西，但其實冇有。姐姐說畫是她的，就是她的吧。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恨我，可能……可能她需要一些關注吧。”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對著鏡頭擠出一個堅強的微笑：“但是沒關係，獎冇了就冇了，我隻要姐姐好就行，姐姐開心我就開心。大家不要去罵我姐姐，她不是壞人，她隻是……生病了。”
視訊結束。
江檸詩看完以後，血壓直接飆到了180。
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評論區。
熱評第一：“妹妹好善良，被欺負成這樣還幫姐姐說話。”
熱評第二：“這姐姐是不是有妄想症啊？自己冇本事就偷妹妹的畫說是自己的？”
熱評第三：“心疼檸語，抱抱。”
熱評第四：“我之前就發現了，江檸語畫畫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抄襲？她發過那麼多繪畫視訊，實力擺在那裡。”
熱評第五：“姐姐是哪個？出來對線啊，躲在背後搞小動作算什麼？”
江檸詩繼續往下翻。
一個叫“吃瓜群眾小張”的評論：“我怎麼感覺這個姐姐就是嫉妒妹妹火了，故意搞事情。妹妹直播間十幾萬粉，姐姐呢？查無此人吧。”
一個叫“畫畫的小王”的評論：“我是畫畫的，我看了《暮色》那幅畫，那個構圖和筆觸確實是江檸語平時的風格啊。她之前發過很多類似的。”
一個叫“檸檬不酸”的評論：“姐姐是叫江檸詩對吧？我去搜了一下，她好像是個自由插畫師，但冇啥作品。這波明顯是蹭熱度。”
一個叫“正義使者007”的評論：“支援妹妹維權！不能因為你有妄想症就隨便汙衊彆人！妹妹告她誹謗！”
江檸詩看到這裡，實在是要氣笑了，江檸語在顫音做小網紅她是知道的，但她居然在這打輿論戰是吧？
她點進江檸語的直播間。
直播間標題：“謝謝大家關心，檸語冇事的(*^ω^*)”
線上人數三萬二。
江檸語正坐在鏡頭前，麵前擺著一個畫板，手裡拿著畫筆，正在畫畫。她畫得很認真，偶爾抬頭對著鏡頭笑一下，說一句“謝謝大家的禮物”。
彈幕刷得飛快：
“檸語彆難過，我們相信你！”
“姐姐就是個瘋子，彆理她！”
“已舉報那個姐姐的賬號，這種造謠的人就該封號。”
“檸語畫得真好，這就是實力，還需要抄彆人的？”
“支援檸語維權！告她！”
江檸詩看到一條彈幕：“那個姐姐是不是嫉妒檸語長得比她好看啊？我看了照片，確實檸語更漂亮。”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又看了一眼螢幕裡江檸語的臉，那美顏快美得便宜後媽都不認識了吧？
算了，不跟瞎子計較。
她正準備發彈幕，直播間的畫麵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江建國。
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坐在江檸語旁邊，表情很沉重。
江檸語放下畫筆，對他說：“爸，你彆過來了，網友們會罵你的。”
江建國對著鏡頭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各位網友，我是檸語和檸詩的爸爸。今天我想說幾句公道話。”
彈幕安靜了一瞬。
江建國繼續說：“檸詩這個孩子，從小性格就比較……怎麼說呢，比較偏執。我和她媽媽離婚了，我一直覺得虧欠她，所以什麼都順著她。但冇想到她把這種任性發展到了現在這種程度。”
他看了一眼江檸語，眼眶紅了：“檸語從小就很懂事，知道姐姐不喜歡她，就儘量躲著姐姐。她畫畫也是自己學的，從來冇跟姐姐爭過什麼。檸詩離開家很久了，看著兩姐妹鬨成這樣，我這個當爸爸的，心裡真的很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哽嚥了：“檸詩，如果你在看直播，爸爸求你了，彆再鬨了。你有什麼不滿衝著爸爸來，彆傷害你妹妹，她是無辜的。”
江檸語拉住江建國的手，眼淚掉下來了：“爸，彆說了，我不怪姐姐。”
彈幕爆炸了：
“臥槽，這姐姐也太噁心了吧！”
“爸爸都出來說話了，實錘了，就是姐姐在搞事情。”
“心疼檸語和爸爸，攤上這麼一個瘋女人。”
“人肉一下那個姐姐吧，讓她社死。”
“這姐姐是不是有病啊？建議送精神病院。”
江檸詩看著螢幕，手指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的血壓已經爆表了，但她的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她想起一句話：不要和傻子爭論，他們會把你拉到他們的水平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但她江檸詩不是傻子，她是瘋子。
瘋子不需要和傻子爭論，瘋子隻需要發瘋。
她開啟直播間的連麥申請，輸入了自己的ID。
申請發過去的時候，江檸語正在擦眼淚，旁邊的助理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麼。江檸語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呃……好像我姐姐申請連麥了。”她猶豫地看著鏡頭，“大家說我要不要接？”
彈幕刷屏：
“接！讓她來！”
“彆接，她就是個瘋子，彆給她畫麵。”
“接！我要聽聽這個瘋女人還能說什麼！”
“接接接！正義必勝！”
江檸語咬了咬嘴唇，點了同意。
螢幕分成兩半，左邊是江檸語和江建國，右邊是江檸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