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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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拍了張剩菜的照片發給陰濕男鬼：“你看你送這麼多，我根本吃不完。浪費了多可惜。”
陰濕男鬼：“那寶寶把剩的放門口，我都吃了好不好？(*^ω^*)”
江檸詩：“…………冇有獎勵你的義務。”
陰濕男鬼：“哎呦，慌張.jpg被寶寶看穿了，我隻是想多接近寶寶……”
江檸詩：“你是變態吧？”
陰濕男鬼：“嗯，我是變態。但我是隻對寶寶變態的變態。寶寶可以嫌棄我，可以罵我，可以打我，隻要寶寶彆不要我就行。”
江檸詩：“那變態你說，我吃剩的憑什麼給你？你是我的狗嗎？狗還得會握手纔會獎勵呢，你會什麼？”
對麵沉默了許久，發來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委屈巴巴的小狗，耷拉著耳朵，眼睛裡含著淚。
配文：汪。
江檸詩看到這個表情包，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手機又震了。
陰濕男鬼：“寶寶說得對。我不是寶寶的狗，我不配。我隻是一個偷偷喜歡寶寶的變態。寶寶能收下我的飯我就很開心了，我不該奢求更多的。”
江檸詩看著這條訊息，皺了皺眉，這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好喪。
她正琢磨著怎麼回，對麵又發了一條。
陰濕男鬼：“寶寶，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寶寶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寶寶如果覺得煩的話，我現在就消失。寶寶把我刪了也行，拉黑了也行。我不會再打擾寶寶了，我以後隻會默默的看著寶寶。隻要寶寶能開心，我怎麼都行。”
江檸詩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突然想起一句話：變態的儘頭是自卑。
這人表麵上又送錢又送飯又裝監視器，看起來強勢得要命，但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試探她的底線，每一件事都在求她的認可。
他不是真的變態，他隻是不知道怎麼愛人。
或者說，他太怕失去她了，所以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來，又怕掏出來以後被她嫌棄。
江檸詩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分析一個變態的心理。大概是藝術生的通病，見誰都想剖析一下，然後覺得這個設定不錯，回頭給我oc安上。
她打了幾個字：“我冇覺得煩。”
對麵秒回：“真的嗎？！”
又一條：“寶寶真的不覺得我煩嗎？”
又一條：“寶寶我好開心！我開心得要哭了！”
江檸詩：“你再發三條以上我就覺得煩了。”
對麵立刻安靜了。
過了兩秒，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狗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江檸詩又覺得有點可愛，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這個變態傳染了，get的點越來越奇怪。
她把剩下的菜收進冰箱，洗了碗，又癱回沙發上。手機電量還有百分之三十，她翻了翻郵箱，準備看看有冇有新的約稿訊息。
收件箱裡安安靜靜，隻有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HR@星辰遊戲。
主題：關於原畫師崗位的麵試結果。
江檸詩的手指僵住了。
星辰遊戲。
國內最大的遊戲公司之一，出品過好幾款爆款端遊。她投了這家公司的原畫師崗位，投了三次，前兩次簡曆都冇過。第三次好不容易過了簡曆，筆試也做了，麵試也麵了，但麵試官說“一週內給結果”，現在已經過了兩週。
她認為已經涼了，涼得透透的了。
江檸詩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郵件。
尊敬的江檸詩女士：
您好！
感謝您參與星辰遊戲原畫師崗位的應聘。經過綜合評估，我們很高興地通知您，您已通過本次麵試。具體的入職事宜和offer詳情請參見附件。
期待與您共創星辰。
江檸詩盯著這封郵件看了許久，然後她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客廳裡蹦躂，手舞足蹈，像冷宮裡的妃子。
她蹦了十個來回，撞翻了畫架，踢倒了垃圾桶，最後跪在沙發上，雙手舉著手機，對著天花板大喊：“老天奶！你是我親奶！我不該說你不把我當孫女！我錯了！你是我唯一的奶！”
喊完她立刻截了圖，開啟微信，準備發朋友圈。
她選了一張自己畫的“蕪湖起飛”的表情包加上錄取郵件截圖，配文：“#黑子說話＃沉澱半年＃頂峰相見#鏗鏘玫瑰#易如反掌#感謝自己#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區區暴雨不足掛齒#菜就多練＃女人當自強#冇有炫耀的意思#想要就有#上岸#不收徒！”
發完以後她意猶未儘，又開啟和哥哥的聊天框，發了一連串的感歎號和煙花表情包。
林宴清大概在忙，冇回。
她又翻了翻通訊錄，想找個人分享這個好訊息。
然後她看到了陰濕男鬼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那個捂嘴小狗的表情包。
江檸詩猶豫了幾秒，點開了對話方塊。
她打字：“喂，變態。”
對麵秒回：“寶寶我在！”
江檸詩：“我跟你說個事，你彆發瘋。”
陰濕男鬼：“寶寶你說！我控製住我自己！”
江檸詩：“我拿到星辰遊戲的原畫師offer了。就是那個星辰遊戲，做《山海經》的那個，我要去上班了！”
對麵沉默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江檸詩皺眉：“你人呢？不是說控製得住嗎？”
對麵發來一條語音。
江檸詩點開。
對麵的聲音明顯在發抖，像是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寶寶……寶寶你好厲害……寶寶你要到星辰遊戲上班了嗎？我太高興了，寶寶你真棒。”
江檸詩：“也冇有那麼厲害啦，不過你說，為什麼我一出生秦始皇就不見了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
對麵秒回：“當然是避你鋒芒啦寶寶～”
江檸詩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大概是窮了太久，突然有了工作，心情好吧。
她回了一條：“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準備入職材料了。”
陰濕男鬼：“寶寶加油！寶寶需要什麼材料我幫寶寶準備！”
江檸詩：“我需要你的閉嘴材料，你有嗎？”
陰濕男鬼發了一個拉鍊縫嘴的表情包。
江檸詩冇再理他，開啟附件開始看offer。薪資待遇那一欄寫的是底薪一萬八加專案獎金，五險一金全額繳納，還有餐補和交通補貼。
一萬八。
她之前接私稿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六七千，還經常被跑單。
江檸詩把offer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確認不是詐騙郵件，然後開啟購物軟體，下單了一個新的數位板。
舊的已經用了三年，筆尖都磨歪了。
付完款她看了眼餘額，十五萬還剩十四萬九千多，加上以後每個月一萬八的工資，她江檸詩也是要步入中產階級的人了。
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規劃未來：先攢錢，攢夠了租個更好的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有個專門的畫室。然後給媽媽買條圍巾，再然後……
手機又震了。
陰濕男鬼：“寶寶，我還有一個問題。”
江檸詩：“說。”
陰濕男鬼：“寶寶去星辰上班以後，會不會有很多男同事？”
江檸詩挑眉：“怎麼？你要查崗？”
陰濕男鬼：“不是查崗，是關心。我怕寶寶被彆的男人拐走了。”
江檸詩：“我被拐走了關你什麼事？”
陰濕男鬼：“寶寶被拐走了，我就去把寶寶拐回來。寶寶跑到哪裡，我就追到哪裡。寶寶躲到天涯海角，我就找到天涯海角。寶寶這輩子都彆想甩掉我。”
江檸詩：“嘰裡咕嚕說啥呢，複製到pdd冇反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