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林晏清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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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家回來以後，江檸詩當了幾天米蟲。
每天睡到自然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在沙發上癱了三天，把之前追的劇追完了，收藏夾裡麵的小說看完了，還看完了之前攢的漫畫。
江檸詩這天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成鳥窩，盯著對麵的穿衣鏡發了很久的呆。
不能這樣了，當米蟲固然很爽，但空虛。
她翻開手機，搜尋了佛羅倫薩美院的官網，她把頁麵從頭翻到尾，研究生申請截止日期、作品集要求、語言等級要求、推薦信格式……
江檸詩截了張圖存進相簿，然後她開啟另一個頁麵，是意大利語等級考試的報名時間表。她算了算日期，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站起來走到畫室，開始重新整理作品集。
這件事她冇有跟文硯辭說，她覺得這是她自己的事，她的人生規劃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
等作品集準備得差不多了，語言考試考完了，申請材料寄出去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反正不管考冇考上，她都還是她，兩個人的關係不會因為她讀個研究生就有什麼本質變化。
林晏清的電話就是在她準備作品集最忙的時候打進來的。
第一次打來的時候江檸詩正在畫線條，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上還在畫。
“檸詩，你最近有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
“什麼不對？我畫得不對？”她正在描一個透視，腦子根本冇切過來。
“不是畫，是文硯辭。你有冇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江檸詩把筆放下，拿起手機，換了個耳朵。“哥，怎麼說話開始繞彎子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啊，他有病這件事我們不是都知道嗎？”
林晏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注意一點就行。他對你好是一回事，但他對你之外的人是什麼樣的，你瞭解嗎？”
江檸詩把筆轉了兩圈。“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冇有。就是當哥的關心妹妹，不行嗎？我前幾天碰到沈知意，她有些不對勁，問她也不說，我老是覺得有貓膩。”
“行行行，謝謝親愛的哥哥的關心。掛了，我還要畫畫呢。”
林晏清第二次打來是三天後。
他的語氣比上次急了那麼一點點，“檸詩，你對文硯辭的瞭解到底有多少？你知道他以前做過什麼事嗎？”
江檸詩剛洗完澡，擦著頭髮，聽到這句笑了一聲：“哥，你發現啥了？我不知道啊，他以前乾過什麼，我不知道啊，但應該冇問題吧，隻要不違法亂紀，違法亂紀自然有警察抓他。”
“江檸詩，你聽我說，他這個人可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他不簡單啊，他腦子有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跟他在一塊就是因為知道他腦子有病啊，正常人誰會像他一樣啊。”
林晏清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好啦好啦，你妹我是誰啊，我發現他不對勁我第一時間跑好嗎？從小到大運動會那麼多個長跑冠軍不是白拿的。”
江檸詩冇想太多，畢竟她哥從小就對所有出現在她身邊的異性都挑這挑那的，雖然確實這些男的最後都不太行。
林晏清第三次打來的時候江檸詩終於品出不對勁，林晏清從來冇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同一個人的壞話，他不是那種會無故挑刺的人。
“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說。等我查清楚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江檸詩靠在畫室門框上想了很久。
她一直知道文硯辭是個變態，他到底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除了裝監控，尾隨，非法入室，裝定位……他還乾過什麼事？讓她哥這麼緊張？
文硯辭最近也很苦惱。
林晏清總是三天兩頭打電話過來，還專挑他不在的時候打。
如果不是他在寶寶的電話裡裝了監聽裝置，他就要矇在鼓裏了。
所以大舅哥，你究竟查到了什麼呢？是那些他不願意讓寶寶知道的事嗎？這可不行啊。
不能讓寶寶發現啊，她居然還說，發現不對勁會第一時間跑。
為什麼呢寶寶？
你不是愛我了嗎？
文硯辭撥通了沈知意經紀人的電話。
沈知意接到經紀人的通知時差點冇摔了手機，距離上次在節目組被那個男人警告已經過去了好一陣子，她糾結過和林晏清說，但還是冇敢，她以為自己安全了，結果今天突然又被拎出來。
她指甲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林晏清的號碼。
“林老師，上次在車上我問你的事……”
“我說了不炒CP，不炒就是不炒，我最近忙著查東西，你是知道什麼嗎？能告訴我嗎？。”林晏清問。
沈知意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是文硯辭，是他讓我接近你的，讓我跟你談戀愛，讓我把你從你妹妹身邊引開。他說你占了你妹妹太多時間，他不允許任何人分走你妹妹的注意力。”
“當時我在公司本來一直冇通告，他在圈子裡放話說有合適的角色，隻要去纏住你，如果成功就給我資源。如果我不答應，我在這個圈子就不用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陣子。林晏清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太想紅了，我知道這件事你冇有義務幫我，但我求求你了，你假裝和我在一起，少聯絡你妹妹好不好？他最近瘋了，總是追問進度，問你為什麼老是打電話給江檸詩。”
“所以你想讓我配合你，疏遠我妹妹？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沈知意，你清楚自己並不是受害者，隻是失敗的加害者。”
沈知意冇有說話。沉默就是回答。
林晏清閉上眼，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配合我做點事，我會儘量幫你的。”
林晏清查人的速度遠不如文硯辭，但一旦順藤摸瓜摸到藤蔓的末端，他會往前一路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