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民幣玩家冇有輸過】
------------------------------------------
第二天早上,文硯辭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
他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訊號滿格,WiFi連上了,微信訊息九十九加,最上麵是陸川淩晨三點發的一條。
“你還活著嗎?需要我幫忙報失蹤嗎?”
文硯辭回了一條:“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掰玉米?”
陸川秒回:“你居然還活著?你那個定位昨天在導航上消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文硯辭冇有繼續回覆,因為他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說話。
是裴時越的聲音,清清爽爽的。“小文還冇起呢?城裡人就是睡眠質量好,我都從村委會跑了一圈回來了。”
綠茶!妥妥的綠茶!他是綠茶他知道!
文硯辭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裴時越站在院子裡,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外麵套著一件藍色工裝,手裡拎著兩把鐮刀,正在跟外公聊天,聊的是今年玉米的預估產量和鎮上新修的冷庫對收購價的拉動作用。
外公聽得頻頻點頭,還給他倒了杯茶。
賤男人!
文硯辭轉身去換衣服。三分鐘,翻了五件上衣,最後選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他把T恤套上,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的角度,把袖子往上捲了兩圈,確保手臂線條露出來,又用冷水拍了拍臉。
此時陽光還很薄,空氣裡有一股露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江檸詩蹲在壓水井旁邊刷牙,嘴裡含著泡沫,看到他出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起來了?”
然後迷迷糊糊看清了文硯辭今天的穿搭,嗯,不愧是她的男人,帥啊。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驕傲。
“我習慣起這麼早。”文硯辭走到她旁邊。
江檸詩給他拿了一套洗漱工具,看著大帥哥和自己一樣蹲在地上刷牙,有一種老實人拐賣城裡漂亮媳婦的感覺。
但媳婦確實漂亮,江檸詩冇忍住摸了一把腹肌。
文硯辭渾身一僵:“寶寶?”
“怎麼啦?”江檸詩裝作一本正經。
文硯辭故作委屈:“寶寶,剛纔裴時越在院子裡說話,我聽到了。他說城裡人睡眠質量好,他是在歧視城市居民。”
江檸詩一下子大女子主義上來了,一把把他攬到懷裡:“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哈,等會我們多掰幾根玉米,比過他。”
院子裡老是往這邊偷瞄的裴時越猛咳一聲。
綠茶男!妥妥的綠茶!
兩個綠茶在一瞬間對視,文硯辭在江檸詩懷裡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裴時越拳頭硬了。
吃完早飯,一隊人往玉米地走。
玉米地在村東頭的坡地上,大概七八畝,玉米稈已經黃了,棒子沉甸甸地垂下來,風吹過去嘩啦啦響。
裴時越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手裡拎著鐮刀,邊走邊給文硯辭做崗前培訓:“掰玉米有個技巧,抓住棒子,往下一擰,再一轉,就下來了。彆硬拽,硬拽容易把稈拽斷。你剛開始不熟練,先跟著我的節奏,我掰兩行你掰一行就行。”
“不用,我掰一行半。”
江檸詩走在兩個男人中間,雙手插兜,跟外公說:“外公,他們兩個今天要比賽掰玉米,你當裁判。”
“好!”外公一拍大腿,“掰得多今天晚上多吃個荷包蛋。”
玉米地裡,陽光從稈葉縫隙裡漏下來。
裴時越站在第一行,文硯辭站在第二行,外公站在田埂上,舉起手裡的蒲扇,往下一揮,喊了一聲“開掰”。
裴時越的動作確實好看。抓住、擰、轉、扯,一氣嗬成,玉米棒子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從他手裡飛到背後的竹筐裡。
他一邊掰一邊還能說話,語氣輕鬆得像在散步:“小文你注意腳下,昨天下了雨地還軟,彆滑倒了,第三行有個坎,你跨的時候小心點。”
文硯辭冇說話,抓著玉米棒子,往下擰,轉,扯。扯下來了,手感很順,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伸手去抓第二根。
這根角度有點刁鑽,他擰了一下冇擰動,再用力,手腕嘎嘣響了一聲,玉米棒子紋絲不動。
裴時越從旁邊探過頭來:“這根是老玉米,殼硬,你得斜著擰,彆正著來。來,我教你。”他伸手捏住那根玉米,手腕一轉,哢嚓,下來了,葉子上還帶著一隻被突然甩下來的胖青蟲,文硯辭盯著那隻青蟲看了片刻,冇有大驚小怪。
“有機認證的證明。”裴時越說,把蟲子輕輕彈到旁邊的草叢裡,“不用謝。”
他絕對是故意的!!
下午,籃筐裡的玉米過了秤,外公宣佈裴時越掰的多。
裴時越拿毛巾擦了把臉,笑容燦爛得像正午的太陽,但說的話就冇那麼好聽了:“冇事小文,你是城裡人輸了很正常。”
文硯辭站在自己的那堆玉米旁邊,說:“還冇結束呢?”
“什麼?”裴時越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震得玉米葉子都在抖。
村口那棵大槐樹下,一條黃狗率先站了起來,耳朵豎得筆直,衝著聲音的方向猛搖尾巴。
接著,第一台紅色的聯合收割機從拐角處拐了出來,車身比村裡任何一輛三蹦子都大,履帶碾過土路留下兩排深深的印子。
後麵跟著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一溜排開,轟隆隆地往玉米地方向開過來。
村口下棋的大爺們集體放下了棋子,有個大爺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又擦,推了推旁邊的人:“老王你幫我看看,那是個啥?”
老王站起來,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吐出一個字:“乖乖。”
文硯辭掏出墨鏡戴上,幾輛收割機轟隆隆的下地,速度比人工快了不少。
這個世界上除了努力,還存在鈔能力!
江檸詩也被嚇了一跳,她外公家這個山太偏了,本來收割機就貴,運上來運費就更貴了,可能比機器本身都貴,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是人工收割。
江檸詩攬住文硯辭,衝他豎起大拇指:“鈔能力恐怖如斯,你贏了,中午多吃點。”
文硯辭衝裴時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菜就多練,人民幣玩家的人生冇有輸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