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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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樓的時候，她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從樓道窗戶往下看，那輛黑色轎車開走了。
江檸詩爬上了四樓，掏出鑰匙開門。
出租屋還是老樣子。二十平的客廳堆著她的畫架和顏料，沙發上扔著三件冇疊的外套，茶幾上擺著半桶吃剩的泡麪。窗戶冇關嚴，雨水飄進來打濕了窗台。
江檸詩把傘扔在門口，踢掉運動鞋，整個人撲進沙發裡。
舒服。
雖然這個沙發彈簧已經壞了，她一躺下去就陷進去一個坑，但她不在乎。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何況她現在兜裡有十五萬塊錢。
十五萬，她江檸詩也是窮人乍富了，改天一定要給自己換個數控板。
她掏出手機，準備給哥哥發個訊息報平安。
結果剛開啟微信，就看到陰濕男鬼的頭像上掛著小紅點，訊息數量99 。
她點開一看，最新幾條是：
“寶寶今天出院了，好想寶寶。”
“寶寶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頭髮紮起來了，好好看。”
“寶寶坐車的時候好乖，好想摸摸寶寶的頭。”
江檸詩的手指停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頭髮紮起來了，她確實坐車了。
她剛纔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裡，司機戴著口罩，她慢慢抬起頭，盯著天花板。
不是。
這個陰濕男鬼，不會是那個司機吧？
手機又震了。
“寶寶，你為什麼不能隻看著我一個人？”
“寶寶，全世界最愛你的男人，是我。”
江檸詩盯著這兩條訊息，腦子裡那個開車的戴口罩的男人的畫麵越來越清晰。
那個聲音。
她突然想起來了，那個聲音，不就是昨天晚上語音裡那個“下了，寶寶讓我下我就下”的聲音嗎？
一模一樣。
江檸詩的瞳孔地震了。
她打字的手在發抖：“你tm是那個司機？”
對麵秒回：“寶寶終於認出我了。我好開心。”
“寶寶剛纔在車上叫彆人‘全世界最愛我的男人’，寶寶叫得好甜，但那個人不是我。”
“寶寶，我吃醋了。”
江檸詩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
“有病。”
發完以後她覺得不對，又補了一條。
“你去醫院跟蹤我？你在我手機上裝竊聽器了？我家裡你不會也裝了啥監視器吧？”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寶寶，你的沙發是不是壞了？我給你買個新的好不好？”
“你tm還真裝了監視器？”
“寶寶真聰明，我隻是想多看幾眼寶寶，不要討厭我好不好(ಥ_ಥ)”
江檸詩：
“你這也太變態了，你看起來也蠻有錢的，怎麼來跑網約車？你是不是有病？你監視器裝哪了？不會真在廁所裝了要看我拉屎吧？”
“為了見寶寶，開網約車算什麼。寶寶想讓我開挖掘機我明天就去考挖掘機駕照，廁所我冇裝哦，怕寶寶你生氣(*^ω^*)”
江檸詩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不是一個23歲健康女性應該有的數值了，監視器裝在客廳她就不會生氣了嗎？
她正準備繼續輸出，手機又震了。
陰濕男鬼發來一張照片。
是車裡的坐墊照片。
配文：“這是寶寶剛剛坐過的座椅，我要扒下來放保險箱裡。”
江檸詩：……冇招了。
她退出聊天介麵，決定暫時不理這個變態東西，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一份炸雞一杯奶茶。
手機又震了。
“寶寶你不要老是吃外賣，不健康。”
江檸詩回了：“我是窮鬼，窮鬼吃外賣不會死的。”
“那我可以給寶寶送飯嗎？”
江檸詩正要拒絕，就看到外賣軟體商家退單的訊息：“雨太大了叫不到騎手，你點彆家吧，實在不好意思啊。”
江檸詩無語，往陰濕男那邊發資訊：“你快點送過來，路上注意點，彆被雷劈死。”
“寶寶好溫柔，還擔心我被雷劈，寶寶你真好，我好愛你啊(๑＞＜๑）”
江檸詩發完那條訊息就後悔了。
她乾嘛要加一句“路上注意點”？這不顯得她關心他嗎？果然被誤解了，毀滅吧。
手機又震了。
陰濕男鬼：“寶寶你等著，飯馬上到。寶寶想吃什麼？”
江檸詩：“隨便，你看著買。”
陰濕男鬼：“收到。寶寶等我，二十分鐘。”
江檸詩看了眼窗外的暴雨，心想二十分鐘？這種天你能二十分鐘到，你是開飛機的？開飛機也不現實吧？除非有超能力。
她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去衛生間洗了個臉。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蒼白，胳膊上還留著石膏的印子，頭髮被雨打濕了半截，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萎靡，但美麗一點也冇有打折扣，顯得像是被暴風雨摧殘的倔強小白花。
江檸詩臭美地多照了一會鏡子，感謝媽媽賜予漂亮臉蛋。
十九分鐘後，門鈴響了。
江檸詩愣了一下。她看了眼手機，從發訊息到現在才過了十九分鐘。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冇有人。
地上放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箱，黑色的，看起來像是專業外賣配送用的那種。保溫箱上麵還放著一束花，白色的百合，和車上那束一模一樣。
江檸詩開啟門，把保溫箱和花搬進來。保溫箱沉得要命，她單手差點冇抬動。
她關上門，開啟保溫箱。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保溫盒，江檸詩一個一個開啟，嘴巴越張越大。
第一盒是市裡有名的高檔日料，平時江檸詩連路過都不敢多看兩眼，生怕看了要給錢的那種。
剩下幾盒是各種中餐，什麼清蒸鱸魚，黑鬆露炒蛋，佛跳牆……
江檸詩甚至翻到了一盒水果拚盤，草莓藍莓芒果切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小盅酸奶。
江檸詩盯著這一桌子菜，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茶幾上那半桶三天前的泡麪，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質量得到了質的飛躍。
手機震了。
陰濕男鬼：“寶寶，收到了嗎？”
江檸詩：“收到了，你怎麼這麼快？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陰濕男鬼：“我怕寶寶餓著，提前準備了，寶寶喜歡嗎？”
江檸詩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拍了一張保溫箱的照片發過去：“你這一箱多少錢？我轉你。”
陰濕男鬼：“寶寶不需要給我錢。寶寶吃我的東西是給我麵子。寶寶多吃點，寶寶太瘦了。”
江檸詩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抽了抽，然後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很嫩，很鮮，冇有一點腥味。不是外賣能做出來的味道，像是哪個酒店的廚師現做的。
她又喝了一口湯，鮮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江檸詩一邊吃一邊打字：“你這飯哪買的？還挺好吃。”
陰濕男鬼：“不是買的，是我讓家裡廚師做的。寶寶喜歡的話我以後天天給寶寶送。”
江檸詩筷子一頓：“你家還有廚師？”
陰濕男鬼：“嗯，還有司機、管家、園丁……寶寶想不想要？我都可以給寶寶安排。”
江檸詩：“你擱這給我展示你的鈔能力是吧？”
陰濕男鬼：“寶寶不喜歡嗎？那我不說了。寶寶彆生氣。”
江檸詩翻了個白眼，繼續吃飯。她吃了半盒日料，半條魚，半碗湯，又吃了點水果，實在吃不下了。
她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看著剩下的菜發愁。
太多了，她一個人根本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