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從今天開始做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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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硯辭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像一個被髮現藏了零食的小孩。
“寶寶你真好。”
“那當然,你小時候真受欺負了?”
江檸詩轉頭看向管家。
“管家叔叔,他小時候住的房間在哪?帶我去看看。”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文硯辭。
文硯辭微微點了點頭。
管家轉過身,走在前麵帶路。
二樓走廊儘頭,管家推開了一扇門。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簾是深藍色的,拉得很嚴實,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像是很久冇有通風了。
牆上有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靠近床頭的位置。
幾道深深的刻痕,歪歪扭扭地刻在牆上,像是一個小孩用手指甲一點一點摳出來的,每一道都刻得很深,深到露出了底下的水泥。
刻痕旁邊,有一根生鏽的鐵鏈,一端釘在牆上,另一端垂在地上,鐵鏈的末端拴著一個已經鏽死的鎖釦。
江檸詩站在那麵牆前麵,冇有說話。
安靜了很久。
“這是我十二歲的時候。”文硯辭的聲音很輕,“我爸把我關在這裡,關了三天。他說我不聽話,需要反省。”
“他把我鎖起來,不給我飯吃。我餓得受不了,就用指甲在牆上刻,一天刻一道,數著日子,想著什麼時候能出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講一個彆人的故事。
“後來我爺爺回來了,把我放出來的。他把那麵牆留下來了,說要讓我記住。”
“記住什麼?”
“記住無能為力的感受。”
江檸詩轉過身,看著文硯辭。
他站在那裡,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不像一個在講自己童年創傷的人。
“寶寶,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江檸詩冇有回答。
“你不用覺得我可憐。”他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報了仇了,該算的賬都算過了。我爺爺把公司交給了我,把家產也交給了我。那個老登現在住在這個房子裡,花著我的錢,隻是看在爺爺的麵子上冇動他而已。”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些?”
江檸詩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骨節分明,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不知道是健身留下的還是彆的什麼。
“走吧,出去走走。”
花園很大,比江檸詩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條鵝卵石小路蜿蜒著穿過草坪,兩邊種滿了月季和薔薇,雖然已經過了盛開的季節,但還有一些晚開的花朵掛在枝頭,紅的粉的白的,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溫柔。
兩個人沿著小路走,誰都冇有說話。
走到花園深處的時候,文硯辭停下來了。
“寶寶。”
江檸詩也停下來,轉過身看他。
文硯辭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陽光透過金黃色的葉子,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像我這樣變態陰暗什麼都做不好的人,你是不是隻是可憐我?”
江檸詩看著他。
“你不是愛我。”他說,“我知道的,我不應該奢望。寶寶能來看我,能幫我說話,能在我哭的時候拍拍我的頭,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應該奢求更多。”
他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我不配。”
銀杏葉從樹上飄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江檸詩伸出手,拽住了他的領帶。
文硯辭抬起頭,眼神茫然的。
江檸詩用力一拽。
領帶收緊,文硯辭的身體被帶著往前傾,臉湊到了她麵前。
江檸詩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觸即離。
文硯辭整個人僵住了。
江檸詩鬆開領帶,退後一步,雙手插兜,下巴微抬。
“男人,你記住。”
“彆低頭,皇冠會掉。彆流淚,壞人會笑。”
“誰說我不喜歡你?”
文硯辭的呼吸停了一拍。
“從今天開始,做我的男人。”
“有我一口泡麪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文硯辭站在銀杏樹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寶寶。”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說……”
“怎樣?”江檸詩轉過身,雙手插兜,抬腳往前走,“過時不候哦。”
文硯辭愣了一瞬,然後大步追上去,一米九的大長腿兩步就追上了她。
他走在江檸詩旁邊,側著身子看她。
“那寶寶,”他開口,“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對吧?”
江檸詩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所以我現在是正宮了,對吧?”他跟在後麵,步伐輕快,“寶寶,你可不能反悔啊,反悔是小狗。”
“你纔是小狗。”
“汪。”文硯辭毫不猶豫地叫了一聲,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汪完了,寶寶不能反悔了。叫都叫了,名分該給了吧?”
江檸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文硯辭也停下來,站在那裡,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頭髮上、睫毛上。
他的表情是那種認真的、鄭重的、像在等一個宣判的虔誠,嘴唇微微抿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女子一言,駟馬難追。”
文硯辭的眼睛亮了一個度。
“以後跟著我,我會對你好的。”江檸詩雙手插兜,下巴微抬,語氣像極了電視劇裡霸道總裁對灰姑娘。
“和我在一起,我什麼都順著你。”
文硯辭的呼吸停了一拍。
“順你的錢包,順你的鑰匙,順你的外賣。”
文硯辭的呼吸又恢複了。
他眨了兩下眼,“那我以後要多準備點錢包、鑰匙和外賣。”他認真地說,“錢包多備幾個,鑰匙多配幾把,外賣多下幾單。寶寶順起來方便。”
江檸詩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不是對‘順著你’有什麼誤解?”
“冇有誤解。”文硯辭搖頭,“寶寶說什麼就是什麼。寶寶你喜歡什麼鑰匙?房子鑰匙還是車鑰匙?”
江檸詩沉默了,好吧,不能把他當正常人,他是真的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