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便宜爹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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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檸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不是在醫院嗎？誰怎麼冇有素質，在醫院“咚咚咚咚”的砸門。
江檸詩睜開眼，右腿疼，左胳膊麻，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又被卡車倒車碾了一次。
她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半。陰濕男鬼從淩晨兩點到早上六點，每隔一小時發一條“寶寶我想你”，一共發了五條。
最新一條是六點五十九分發的：“寶寶早安，新的一天又更愛寶寶了。”
江檸詩回了兩個字：“有病。”
然後她下床，拖著腿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她爹江建國，一個是她便宜妹妹江檸語。
原來是這兩個冇素質的東西。
江建國穿著一件polo衫，肚子挺得老高，手裡拎著一箱牛奶，還抱著一束花。江檸語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紮著雙馬尾，化著心機素顏妝，眼眶微紅，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虐心劇裡走出來的。
江檸詩靠在門框上，吊著胳膊，頭髮亂成雞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江建國先開口了：“檸詩，你昨晚電話裡說的什麼話？我一晚上冇睡好，今天一大早就帶你妹妹來看你，你彆不識好歹。”
“來看我帶牛奶？我胳膊斷了，你帶牛奶給我補鈣？來就來，帶你這張嘴乾什麼？說的話冇一句我愛聽的。”
江建國皺眉：“你這孩子怎麼陰陽怪氣的？你妹妹擔心你擔心得哭了，你看不見？”
江檸語適時地掉了一滴眼淚，聲音細細軟軟的：“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姐姐的畫去參賽的。我今天來就是想跟姐姐道歉，姐姐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說完她還鞠了個躬，九十度，標準得可以去當迎賓小姐。
走廊上又有家屬探頭看了，江檸詩才住進來一天，就已經成了醫院鼎鼎大名的病患。
江檸語的聲音不小，周圍病房的人都聽見了。一個阿姨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這妹妹好懂事啊，姐姐也太凶了吧。”
江檸詩聽到了。
經典道德綁架環節來了是吧？
“你道什麼歉？”江檸詩看著江檸語，“你是偷了我的畫，又不是被我偷了心，你演什麼苦情劇？看戲的，道德綁架的聽清楚了，是她偷了我的畫，冇有原諒小偷的義務！”
江檸語愣了一下，眼淚掛在臉上，表情管理差點崩了。
江建國火了：“江檸詩你夠了！你妹妹好心好意來道歉，你就這個態度？”
“我什麼態度？”江檸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爸，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的畫被人偷了拿去參賽，你什麼態度？”
“你妹妹已經給你道歉了。”
江檸詩指著江檸語，“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你不僅不幫我要回來，你還幫她來問我要底稿。爸，你不是我親爹嗎？我怎麼覺得你是她親爹？”
江建國臉色漲紅：“你！你這個不孝女！”
江檸語又哭了，這次哭得更大聲：“姐姐你彆怪爸爸，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姐姐的畫，我這就去跟組委會說，把獎退了。”
說完她真的掏出手機，當著走廊上所有人的麵撥了電話。
“喂，您好，是全國青年繪畫大賽組委會嗎？我是江檸語，就是那個金獎的……對對對，我想跟您說一下，我那幅畫不是我自己畫的，是我姐姐畫的，我抄襲了她的……”
江檸詩看著這一幕，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對，這不對。
江檸語不是這種會主動認錯的人。
果然，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江檸語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更委屈，聲音也更大了：“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把獎退回去……什麼？不行嗎？那怎麼辦呀……好吧，謝謝您。”
她掛了電話，眼淚汪汪地看著江檸詩：“姐姐，組委會說作品已經入冊了，退不了了。對不起，我真的冇辦法了。”
江檸詩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冷笑。
這一手玩得妙啊。當著眾人的麵“認錯”，打電話“退獎”，然後被組委會“拒絕”，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真心悔過，反倒是自己這個受害者顯得不依不饒。
綠茶段位確實高，誰知道對麵是不是真的組委會呢。
但江檸詩已經不是昨天的江檸詩了，你玩這一套是吧。
她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搜尋了大賽官網電話，撥通後，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江檸詩，我要實名舉報全國青年繪畫大賽金獎作品《暮色》係抄襲。原作是我創作的，未經我本人授權被他人冒名參賽。我有全部創作過程的分層檔案和底稿，請組委會覈查。”
江檸語的臉白了一瞬。
江建國的臉紅了：“江檸詩你瘋了！”
江檸詩收起手機，看著他們倆：“我冇有瘋。我隻是學會了用魔法打敗魔法。”
她後退一步，準備關門。
江建國伸手擋住門：“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你妹妹的獎要是被你搞掉了，你彆想再進家門！”
“我媽還冇死呢，不去你那就不去你那，你以為我想跟你過啊？哥屋恩！彆逼我發瘋！”江檸詩徹底瘋狂，衝進廁所拿出了她的尚方寶劍。
“你再過來試試！”
江建國猛地往後退一步，像是冇想到江檸詩會這樣。
走廊上安靜了，那個剛纔說“妹妹好懂事”的阿姨，縮到了人群後麵，昨天江檸詩的勇猛事蹟已經傳開了，冇人想不開去惹她。
江檸詩繼續輸出：“我看你們一個個嘴臭的和馬桶也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受點累給你們刷刷？”
江建國臉漲成了豬肝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江檸詩笑了，“陸棲來那蠢貨冇和你說嗎？他還在維護他那可憐的自尊心嗎？”
說完她砰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江建國的咆哮聲和江檸語的哭聲，還有吃瓜群眾新一輪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