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錢的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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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盯著螢幕,等著看這陰濕男鬼能憋出什麼話來。
結果對麵發來一句:“寶寶好辣,我更愛了。”
江檸詩:
不是,哥們你是真不挑食啊。
她正準備再發點更炸裂的,護士敲門了,江檸詩知道外麵的陸棲來已經去洗嘴巴了,跑過去開門,進來的是個年輕護士,推著藥車,看到江檸詩的第一眼表情就很微妙。
江檸詩知道為什麼,剛纔她在走廊上用馬桶刷捅人未婚夫的壯舉,這位護士大概率是目擊者之一。
護士清了清嗓子:“江檸詩是吧?量一下體溫。”
江檸詩乖乖接受體溫槍擊斃。
護士一邊記錄一邊偷看她,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冇忍住:“那個……你剛纔好厲害。”
江檸詩謙虛:“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護士嘴角抽了抽,趕緊換了個話題:“你胳膊上的石膏明天可以拆了,體溫也正常,應該冇有併發症,拆完石膏以後複查一下,冇問題就能出院。”
江檸詩點點頭,心想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那個便宜妹妹算賬。
護士走了以後,江檸詩掏出手機,發現陰濕男鬼又發了好幾條訊息。
“寶寶怎麼不說話了?”
“寶寶是不是在忙?”
“寶寶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惹寶寶反感,寶寶彆不理我。”
“寶寶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彆不理我求求你了。”
江檸詩看著這一連串訊息,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一隻陰暗的男鬼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瘋狂給她發訊息。
她回了幾個字:“剛在量體溫。”
對麵秒回:“對哦,寶寶你還在醫院哦,我是不是應該來看看你?寶寶,好想你……”
江檸詩趕緊打字:“彆彆彆!你彆來!你來了我怕我忍不住用體溫槍痛擊你!”
對麵沉默了一秒。
“寶寶連生氣都這麼可愛。寶寶想打哪裡都可以,隻要寶寶開心。”
江檸詩深吸一口氣。
這人是真的有點東西。
她決定換個思路,開始打探對方底細:“你到底誰啊?從哪加的我?”
對麵回覆:“寶寶不用管我是誰,隻要知道我愛寶寶就夠了。”
江檸詩:經典謎語人滾出哥譚。
她正要繼續追問,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親爹。
江檸詩看了一眼,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她接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她爹江建國中氣十足的聲音:“檸詩啊,我聽說你出車禍了?嚴重不嚴重?”
江檸詩翻了個白眼。聽說?她出事都有一天了,現在才聽說?她爹的訊息比2G網還慢。
“還行,冇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江建國語氣不悅,“我這不是忙嗎?你妹妹馬上要參加統考了,我陪她去集訓了,剛回來。”
江檸詩嗬嗬一笑。妹妹。她那個便宜妹妹江檸語,比她小一歲,後媽帶來的,改姓江改得比誰都快。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最好是要給醫藥費,不是錢的事請轉接排隊哈。”
江建國沉默了一下:“不是醫藥費的事。檸詩啊,你妹妹那個畫,國賽要交原作上去稽覈,你那幅畫的底稿還在你手上吧?你給她一下。”
江檸詩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就是那幅《暮色》的底稿,你妹妹參賽用的是那個,現在要交原作稽覈,你把底稿給她。”
江檸詩笑了,是那種“老天爺你聽到了嗎”的大笑。
“爸,那幅畫是我畫的。她拿去參賽拿了獎,你讓我把底稿給她?你怎麼不直接讓我把身份證也給她,讓她替我去活?今天我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江建國語氣沉下來了:“你怎麼這麼小氣?都是一家人,你妹妹得獎了你也光榮。再說了你那畫放著也是放著,給她用用怎麼了?”
“放著也是放著?”江檸詩聲音拔高了,“那是我畫了兩個月的作品!我本來要拿去投比賽的你知不知道!她先我一步投了,還改了我的名字,這叫偷你懂不懂!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什麼偷不偷的,說話那麼難聽。你妹妹說了,她就是太喜歡你的畫了,一時糊塗。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她都已經得獎了,現在再說不是她畫的,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江檸詩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她今天已經飆了很多次了,再飆下去護士要來給她測血壓了。
“行,我原諒她。”江檸詩說。
江建國一愣,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爽快:“那底稿……”
“底稿冇有。我燒了。”
“你!”
“我不僅燒了底稿,我還要去舉報她抄襲。國家金獎是吧?主辦方電話我都查好了,出院我就打。”
江建國怒了:“江檸詩你敢!那是你妹妹!”
“我冇有妹妹,我媽就隻給我生了一個哥哥,她算哪門子妹妹,滾!”江檸詩說完掛了電話。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爽。
掛了之後世界清淨了。
手機又震了,哦她忘了關機了,剛纔隻是掛了電話。
是陰濕男鬼發來的訊息。
“寶寶我剛纔好像聽到了寶寶的笑聲,好好聽,好想你啊寶寶,好想聽你的聲音。”
江檸詩:你tm是千裡耳啊?
她正要回覆,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寶寶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是誰,我去處理。”
江檸詩手指頓了頓。這話聽起來像裝逼,但配上剛纔那個五萬塊的轉賬,莫名有點可信。
她想了想,發了條訊息:“你到底是乾嘛的?冇工作嗎?這麼閒?我不喜歡無業遊民的。”
對麵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辦公桌的照片,桌上放著一台電腦,一杯咖啡,還有一遝檔案。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很高,看起來起碼二三十樓。
配文:“寶寶我在加班,好想寶寶。”
江檸詩放大照片看了看。辦公桌上檔案抬頭寫著“WY集團”,世界百強豪門。咖啡杯是某個奢侈品牌的聯名款,她剛好刷到過,一個杯子五千多。
她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隱約能看到一個地標建築的輪廓。
這人好像確實有點東西。
但她江檸詩是誰?她是鈕鈷祿·江檸詩,五萬塊錢還收買不了她。
“你加班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你老闆。”
對麵秒回:“寶寶說的對。那寶寶當我老闆好不好?寶寶讓我加班我就加班,寶寶讓我不加班我就不加班。”
江檸詩嘴角一抽:“那我讓你現在下班你下嗎?”
對麵發來一條語音。
江檸詩猶豫了一下,點開。
一個男聲,低沉,帶著點慵懶,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會議:“下了,寶寶讓我下我就下。”
聲音還挺好聽。
江檸詩聽完第一反應是警惕,又多金聲音又好聽的陰濕病嬌男鬼,怎麼看怎麼像殺豬盤。
她回覆:“你下了就下了跟我說乾嘛?我又不給你報銷打車費。”
對麵發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江檸詩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了。她吊著胳膊折騰了一天,睏意上來了。
她給陰濕男鬼發了條訊息:“我要睡了,你彆給我發訊息了,再發拉黑。”
對麵秒回:“寶寶晚安,寶寶做個好夢,夢裡要有我(๑><๑)。”
江檸詩冇回。
過了十秒鐘,又一條:“寶寶怎麼不說話?寶寶真的睡了嗎?”
又過了二十秒:“寶寶我好想你。”
又過了半分鐘:“寶寶你的呼吸聲我都想聽。”
江檸詩把手機靜音,翻了個身。
這人真的有病。
但她現在也是病人,病友之間應該互相理解一下。